《幻梦长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幻梦长歌- 第10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吧摹�

    葛生平常就喜欢捣鼓草药,对此他也研究了很久,他发现柴胡的种子外壳坚硬,一层层破开,竟然足有四层表皮,春天虽然气候温暖,可无法使得这些表皮完全脱落,大多数柴胡不能完整的发芽。

    往常的冬天,葛生都会种植一些草药,看看它们在冬天是否能成活,柴胡就是其中一种。冬天撒种,土壤的温度经过一整个冬天到开春,由冷到暖,温度的变化使得柴胡种子那坚硬的外壳膨胀剥落。春天气温一暖,柴胡便能萌芽生长,后来他便开始在冬季种柴胡。

    还有白术,冬季深埋种子在冬季雨雪滋润的土地中,开春就能长出高大健康的嫩芽。

    幻芜今天难得出门,在谷中闲逛,在药田边看着两人忙绿。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自己回去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幻芜悠闲的脚步才加快,她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奔向长绝的屋子。

    幻芜好吃懒做,可也没当过小偷,还是大白天盗窃的“白日闯”,即便已经确定长绝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还是难免瑟缩。

    她趴到地上,伸手一摸,那箱子还在。幻芜一喜,将箱子扒拉出来,那天她就发现了,这箱子并没有锁,料想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可长绝却对这个木箱很在意,那眼神就没从木箱上离开过。

    木箱的边缘都有些发亮,幻芜打开盖子,里面的额东西非但不贵重,还很奇怪——破布,败花还有木棍之类的。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一朵凋零的花朵包在绢布里,花朵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已经完全干枯了,幻芜认真分辨了一下,似乎是自己院子里的木棉花;还有一块破布,这布料还不错,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一小片,巴掌大小;还有一块青黑色的鹅卵石,鸽子蛋大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还有一根手掌长的木棍,幻芜打量了一下,有些眼熟。

    再翻一翻,最底下是一枚浅蓝色的荷包,上面一朵荼蘼花开得正好。这下幻芜认得了,那是自己的荷包。

    前年春天,大晏帝京街头,她把这荷包给了一个落魄的少年,作为向青猗取银的信物。后来幻芜想了想,长绝似乎把荷包还给她了,可她没有收,只是随意地将荷包赠给他了。

    没想到他还留着。记忆被打开,幻芜将木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对上了号——那支眼熟的木棍,是在秋长镇的郊外树林中,她为长绝束发,随意捡的一根树枝当做簪子,她还说这样有名士风流的韵味;

    那朵干枯的木棉,是去年夏天落在长绝肩头的那朵,自己还与他玩闹,别在他的鬓边;

    那片破布,也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在火鼠的地宫里,长绝伸手抓自己,却只撕下来一片衣角,她怎么会忘记了呢,他攥着这块破布无助绝望的眼神;

    至于那块石头,被磨得光滑发亮,想必是有人一直放在掌中摩挲着吧。她皱眉想了想,才在记忆深处,找到一点与之相关的痕迹——前年冬天,长绝十六岁的那天,自己与他在帝京郊外林场干涸的河道内困了一夜。那条河道里,遍布这样的青黑色的鹅卵石啊。

    那夜她第一次告诉了关于他身世的秘密,那个少年露出不安惊惶的表情,面色苍白,眼睛却像星子一样明亮。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单薄的男孩子,让人心生怜惜。

    可现在的他,却足以独当一面了。原来才两年多而已,这么短暂的时光,他已经成长了那么多了。

    从一个凡人少年长绝,到即将身满五行的凤凰长绝,只不过短短千日而已。

    这一千日,像一千年那么漫长,长到她的生命里,都是他的气息,她的心里,都是他的身影。他也亦然。

    这木箱子里不起眼的东西,都是他们过往的证明,都是独属与他们二人的曾经。

第一百二十二章八卦阵法() 
幻芜突然心生不忍,即便是贵重的宝物,比起这些“破破烂烂”的杂物,都要“轻”上许多。

    她把鹅卵石攥在掌中,那冷硬的质感十分鲜明。

    幻芜打定了主意,将石头、树枝和落花取出来,小心地放进前襟中,把木箱盖好重新放回床下。然后她在屋里拿了一个瓷杯,又拿了一条黑色的发带。

    幻芜将这些东西拿回自己房间,迅速取了一个瓷杯放回原处。荼梦谷的生活用品都是一起采办的,像茶具碗筷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幻芜拿了自己的瓷杯补回去,长绝应该不会发现。

    其他的那些,幻芜也不指望能瞒多久,想用一样的去替换也不实际,反正她只是要长绝不清楚这些东西具体是用来干嘛的就行。

    东西到手,幻芜略略放心了些,她打开正阳天罡心法,将心法诵读了一遍,随后盘腿坐正,再次将罡气融汇于体内。

    罡气猛烈,对于她这样的体格来说每次修行都堪比一次受刑。经脉大穴上像被一根根钢针刺入,比起痛感,最难忍受的其实是负重感,身上仿佛被挂了石块,想要保持端坐的姿态都十分费力。

    只需要一刻钟,幻芜就能出一身大汗,在这个清冷的冬天,她却仿佛一个人活在炎夏。

    长绝和葛生忙了大半日才回来。长绝回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色的杯盏刚到唇边就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木箱,打开——东西少了。

    没有全丢,只是少了三件东西,长绝蹙起眉头,一双眼晦暗莫名。

    荼梦谷还是一样的平静,或者说还是一样的闹腾。幻芜观察了两天,见长绝还是和往常一样,稍稍安心了些。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幻芜的房门就打开了。她怀里揣了个小布兜,略微弓着身子,像个小老头一样快步出了谷。

    冬日的风十分凛冽,却带有一种独特的清新气味,深吸一口气凉意就从鼻尖灌到心口。幻芜微张了嘴,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只觉得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走下青石板斜坡,入眼便是开阔的河道。幻芜哈了口气在手上,解开竿榰上的系船绳,出谷是顺流,幻芜没费多大力气,就独自撑船出了谷。

    船将将才出谷口,幻芜就已经瞧见了一抹清淡的霜色身影。

    “早啊。”既明转过头对着她笑。

    离开死灵之境那日,既明就和她说好,回谷第二日幻芜再出来见他,他就把那转嫁天劫的禁术告诉她。

    她依言照做,既明也确实如约相告。幻芜对此也有所疑虑,因为按照既明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这种无缘无故热心助人的举动。

    “你想要什么?”

    “这次我什么都不要。”

    幻芜自然不信,可既明只是说:“我知道你要转嫁的天劫是那只小凤凰的,如果是他的话,我可以无条件帮你。”

    “我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都不要吧,只要是能跟他作对的,我都愿意做一做。”既明伸手指了指天空,语带嘲讽,“因为我不服啊,四象俱灭,四灵凋零,这便是天道啊。作为龙族的我,也算是这种残忍天道的受害者了吧?”

    他状似轻松地笑了一下:“四灵也曾忠诚的守护这所谓的天道,可天道把我们随意抛弃的时候,可曾顾念我们些许呢?他只是觉得不需要我们了,强大的武力成为了威胁,便毫无顾忌的打压我们,说是为了其他生灵为了天下臣民安危考虑,可我们难道不是生灵吗?我们就不是他的臣民吗?”

    “十八岁,无论修行如何,天劫都将降下。这样的游戏规则,如果不是即将发生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听到的人只怕也是感慨唏嘘一下而已吧。”既明瞥了幻芜一眼,“所谓的善良和慈悲都只限于这样的地步而已,对于真正挣扎在不公之下的生命而言,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

    那日后,幻芜便听既明的先回到谷中好好修炼,把曾经落下的全都补上,再腊月到来之前尽可能的提高修为。

    每隔十天,幻芜都会出谷接受既明的指点,好歹既明也是堕仙,作为一只蛟化的角龙,能飞升成仙,付出的要比同族多,从长年累月的修行中积累的经验也多。

    既明教了幻芜很多窍门,才能让她进步神速,不然单靠她自己的天赋,再努力也难赶上进度。

    幻芜感慨了许久,不说这些“窍门”,单是自己的努力程度,要是师父见了,估计只会认为自己的那个懒散的亲徒弟已经被掉包了吧。

    上次见既明,他就告诉幻芜回去要取得长绝身边能代表五行的五样东西,要贴身的,如果是珍贵的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这些可以么?”幻芜取出怀中的小布兜,将这些物件的来源略微解释了一番。

    幻芜还以为既明会打趣一二,可他听了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在这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今天带你去看看。”既明说的地方,就是天劫到来那天自己去的地方,要提前在那里布好阵法,才能做到完美的欺骗天道。

    荼梦谷本就在山林之中,这附近空地很多,但要找到合适的却不容易。既明深谙堪舆之道,也花了好几日的功夫才找到一个既合用又隐蔽的地方。

    这是一片天然的空地,不算大,却十分隐蔽,形成一个天然的合围之势,连飞禽走兽的踪迹都很少。

    “这里很好,看样子不会有什么人不小心进入,无辜受累。”幻芜说道。

    他可不是在乎什么无辜生灵,他只是希望阵法不被破坏,施术当天也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被打扰。

    既明看了眼幻芜簪在头上的的发簪,却不像上次那样直接取下,如是说:“你把手割破,取五滴血,滴在这五样东西上。”

    “又要血啊。”幻芜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弱蚊声,听在既明耳中,却像撒娇。

    既明心里有些异样,还想说什么,却见幻芜已经拔出尖簪,刺破了手指。殷红的血液瞬间从葱白的指尖淌出,既明看着滚落的血珠,突然觉得有些浪费。

    幻芜将血分别染到东西上,抬头看了既明一眼。

    既明点点头,表示可以了,幻芜才收回手指,放到口中含住。

    既明瞥了一眼,说道:“跟我来。”

    幻芜跟着既明,每到一个地方停下,既明就会要求她挖个坑埋入一件东西。

    既明应该早就算好了,毫无滞塞。即便是幻芜也看出来了,他并不是单纯地用五行方位“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来布阵,靠得是八卦卦位。

    这卦位还要根据长绝和幻芜的五行八字,在结合这地方的风水来测算的。

    幻芜暗自留心了一下,既明没有把代表金的石头放在乾位,而是放在了兑宫,兑表泽。

    “雷山小过,雷泽归妹。”见幻芜埋好石头,既明才念道。

    火行只有一宫,幻芜将干枯的木棉埋在火离位,其实要是桃花更好,桃花属火,不过既明也没有说什么,想来着夏火木棉也是可以的。

    既明又念:“山水蒙,风水涣,天水讼,天火同人。”

    既明带幻芜过了震宫,选择了巽宫位埋入树枝——“天雷无妄,火雷噬嗑。”

    接下来是坎宫水,幻芜埋入代表水的黑色发带——“水泽节,屯,水火既济。”

    最后是艮宫,埋入代表土的瓷杯——“山泽损,火泽睽,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