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让小玄,去找白羽吧。”
“对哦!”幻芜一拍脑袋,“我真笨。”
幻芜抬手唤出小玄:“小玄,你偷偷溜出去找白羽。”幻芜从长绝怀中掏出那张地图,拔下自己的簪子扭开,在地图背面写了几个字,一边写还一边哼气。
她把地图折了几折,塞到小玄的嘴里;“别把它吞下去啊。”
幻芜摸了摸小玄的脑袋,小玄晃了晃尾巴,就从栏杆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可是那密室门缝很小诶?幻芜刚哀愁了一瞬,就见小玄的身子变得极细“咻”一下就不见了。
幻芜眨了眨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厉害啊!
“好了,小玄已经出去了。”幻芜跑到长绝跟前,再次把他扶起来揽住。
“阿芜,你听我说,等白羽来了,你就跟他出去。”
“那你呢?”
“我等一下应该会睡着,你可能叫不醒我,但是你别害怕,等我醒了就会去找你的。”
“我带你一起走。”
“阿芜,带着我,你们走不了的。他们要的是我,我在这的话你就安全了。”
“不行!你也听到了,那个陆离根本不知道谁才是凤凰,何况你这样浑身都是水系法力的样子,他才不会相信你是火凤凰呢。所以结果还是一样的,我不可能安全,总之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
“阿芜”
“别说了,你以前都很听我的话的。”幻芜瞪起眼睛,一脸的不开心。
长绝身上一阵一阵的刺骨寒意,可心却变得暖暖的,也软软的:“好。”
“别怕,我很快就会醒的。”
这是长绝对幻芜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真的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幻芜知道,这是他自己跟自己的抗争,旁人是帮不了他的。过了这关,原本属于火身的他才能真正拥有水系灵力,三行加身,若是过不了不,他一定可以的。
幻芜搂紧了他,比长绝清醒时要用力许多。
因为无聊,幻芜自娱自乐地戳戳他的脸,捏捏他的鼻子,或者玩他的头发。
要是困了,她就把脸贴在长绝的脸上睡觉,反正他也感觉不到。
也只有此刻,幻芜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靠近他了。她突然有些感激这水系灵力,不然长绝也没有办法隐藏起自己的凤身,也没办法这般乖乖的睡着。
一夜过去,幻芜抱着长绝坐在这间密室宝库里,谁也没来过,幻芜甚至怀疑他俩是不是被忘记在这里了。
有这么对待“宝贝”的嘛?
幻芜叹口气,瞧瞧长绝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这种情绪泛滥只会让自己更加焦躁不安罢了。
她抬起手来活动活动筋骨,手“啪”的一下,打到了身后的盒子。
幻芜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装着骨笛的盒子啊。她捡起来看看,从怀里掏出那对笛子。
起初她怀疑过,会不会这支笛子也是假的,可是认真想过之后,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首先这支笛子确实是严丝合缝地跟自己那支合上了,翾飞说过,完全一样的骨笛,世上只有一对。
况且自己其实是在樊晓昙抛出骨笛的信息之前就答应了来祭司殿,她完全没必要这么辛苦地再作假来骗自己。
而且包括陆离在内,祭司殿的人似乎都不知晓这根笛子的来历,陆离也就是随便收在这里罢了。也是啊,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会那么在意这根笛子呢?
幻芜把玩着盒子,不小心把盒子摔了出去。
盒子里的软垫松开了,露出盒底。咦?好像可以推开,这是个夹层啊。
幻芜小心地推开盒底,抖出一张薄薄的软缎来。
“凤骨笛原出一对,吾偶得一支,两笛相合堵住笛孔既滴水难穿。医者有云,遇血竭而不生者,可与他人取血溶之。修炼功法之时,或中毒与血时,亦可换血保命”
幻芜认真研读了一下,这大概是某任祭司得到这支骨笛之后做的研究吧,无非就是说这种笛子相合可以用于医道,输血换血之类的。荟明就是个医者,作为一个半吊子大夫,幻芜自然是听说过这种方法的。
在道宗中,也有通过精血互换之类的法子救命或者续命的,甚至还可以分阳寿。
幻芜挑了挑眉,没想太多就把软缎也收了起来。
夜晚再次来临,幻芜十分心大的睡得正熟。一点凉凉的东西在推自己的脑袋,幻芜一下子惊醒了,就看见一双金色的圆眼杵在自己鼻尖。
“小玄!”幻芜一把搂住它的脖子,“你回来了?”
她转头看了看,“白羽人呢?”
小玄甩着尾巴,指向了栏杆——一只鸡正卡在两根栏杆之间。
额“白羽,别进来了,想办法打开这道门才是。”
“啾!”白羽叫了一声,扭了扭身子退了出去,然后“咔咔咔”地啄起地面的石板来。
幻芜:“你不会是想把这地啄出个洞来吧?”
幻芜感受到鸡,啊不,双睛鸟似乎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跳在一格一格的地板上“咔咔”敲地。
“机关在地板里?”
幻芜跑过来趴在栏杆之间:“虽然我明白变成鸟的样子好混进来,但你也不用一直维持着原型吧?”
白羽停住了动作,然后一晃眼变成了人的样子。
“啊哈哈哈,我一急急忘了。”白羽挠着头打哈哈。
“快找机关!”
第八十章密室逃脱()
要是够得着的话,幻芜真想给他一个暴栗。
白羽赶紧蹲下来,继续敲着密密麻麻的地板空格。
“你怎么知道机关在地下?”
“不是你给我的条子吗?”白羽一边找机关一边回答她。
“我?我是给你写了条子,但我不知道机关啊。”
“啊?”白羽掏出地图,递给幻芜:“你看,这里不是写着‘机关在地板下’嘛。”
幻芜接过来看了看:“这不是我的字啊,我只是告诉你我们被关在这里而已啊。”
“那还能是谁?”
白羽的这个问题幻芜也想问啊,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小玄,似乎只有你知道了吧。
小玄吐吐信子,用尾巴蹭了蹭她的腿。
幻芜:你那么厉害,怎么就是不会讲话啊!
不过暂时理会不了那么多了,幻芜也伸出手敲打着她能够到的地砖。
“这块是空的!”白羽兴奋起来。
他小心地取出石砖,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契合形机关,只要将图形推到对应的位置合拢,机关就能打开。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白羽咽了下口水:“我推了啊。”
随着他手上的移动,铁栏杆迅速上升,幻芜一喜奔到长绝身边将他拉起来半扛到自己肩上。
长绝这一年多结实了不少,幻芜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来背他。”白羽过来顶过幻芜的位置,扛起长绝就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移动,不敢发出大动静,密室附近的守卫都被白羽药倒了,可祭司殿时不时还有人在巡逻,若不快点出去,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果然,刚离开不久的密室方向传出紧凑的鸣锣之声,侍卫们都被唤出来搜索他们。
“人一定还在附近!分开搜!”
耳边尽是守卫频繁奔走的脚步声,幻芜跟白羽护着长绝躲在柴堆后,小玄缩小之后回到她的腕间。
幻芜心跳得飞快,但头脑越发清明。
最紧要的就是长绝能安全的离开这里,如果能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她或许能再施一次幻术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幻芜掏出好久没用的手套戴上,拍拍袖口对小玄说:“小玄,等会儿你直接冲出去,尽量发出大动静来,把人都吸引过来好不好?”
小玄探出拇指大小的脑袋,吐了吐信子。
“白羽,等会儿我一施术,你就跑。”
白羽也很紧张,不过在幻芜面前,尽量装作无事而已。他看着幻芜清亮的眸子,心下稍安;“好。”
幻芜袖子一抖,小玄变大冲了出去。
侍卫们见一条黑色大蛇突然窜了出来,一时间竟然都愣住了。
小玄尾巴一甩,柱子、门窗就碎裂开来,瓦砾砖石四散纷飞。
“有怪蛇!”侍卫们回过神来,抽出武器把小玄围住,越来越多的侍卫集中过来。
不等了!幻芜冲出去,伸出双手大喝一声:“幻!”
淡蓝色光华溢出,侍卫们眼前出现白雾一片,四周亮起来仿若置身于白昼。
可刚刚明明还是夜晚啊?众人或惊或疑,四下乱看,唯独看不见他们在找的人已经骑在小玄的背上飞向夜空。
“小芜姐,你好厉害!”白羽没有骑在小玄上,只是飞在幻芜身侧。
“维持不了多久的,他们一定会追来,我这办法也再用不出第二次了。”幻芜皱着眉,还未放松下来。
“我们俩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待会儿要是有人追上来,咱们分开跑。”
“可是”
“别可是了,你灵活敏捷,只要加速飞引开一部分人就行,我这边有小玄呢。”
幻芜话未讲完,身后就传来铺天盖地的“嗡嗡”声,无数巨蜂模样的尖嘴鸟追在他们身后,数量之多让幻芜窜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钦原鸟,它们嘴贱有毒,小心别被蛰到!”白羽回头看了一眼,顿觉头大。
小玄展开四翼,与钦原拉开了些距离。
“白羽,分开走!安全后在长生殿处汇合!”幻芜说完,小玄就扭头往左边飞去,白羽无法只得振翅飞向右边。
身后的钦原也分成两队朝不同的方向追去。
钦原身形小巧,速度也很快,曾有“蛰兽兽死,蛰树树亡”的名头,自古以来就族群众多。
可真正能化成人形,修炼得道的少之又少,陆离就算一个。
钦原真的就像蜜蜂一样,饶是小玄如何转弯绕圈,它们也紧跟再后头。
眼看就要碰到小玄的尾部了——“嗖”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在幻芜后头炸开无数小箭,射中了大半尾随的钦原鸟。
一人黑纱遮面,长弓背在身后,挡在幻芜身后,手脚动作不停打掉近身的钦原。
“往南,那边有深谷可暂躲!”那人喊道。
幻芜只思索一瞬,便唤小玄依言向南飞。
加速飞了一会儿,果然就见两山之间有一处窄缝,小玄瞅准时机闪身飞进缝隙之中。
幻芜贴在山壁内侧,听到那阵“嗡嗡”身擦过崖壁继续往南飞远了。
刚吐出一口气,缝隙里就钻进一个人来,挥手在缝隙处织了个结界。
那人箭筒已空,弯着腰直喘气,脸上的黑巾也一鼓一鼓的。
“别遮着了,好好喘口气吧。”幻芜一边检查长绝的状况,一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人一把扯掉黑巾,竟是樊晓昙。
“在祈支,我们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而已。”幻芜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要伪装也不伪装得彻底些,虽然使了弓箭,不过也看得出是惯用长鞭的身法啊。”
“哼。”樊晓昙不屑地哼出声,“你既然知道是我,还敢听我的跑到这来?”
“因为我没你那么笨啊。”
“你!”
幻芜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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