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疗伤也不需要一整晚都在我怀里睡觉呀咦,这是什么东西?”奕连州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然后提高声音,故作惊讶。
司念才不想管什么东西,一听就是她在骗人,赶紧洗掉这一身的味道是正经。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除去熟悉的、自己的味道之外,还带着些许陌生的、青草和阳光的味道,那是属于奕连州的味道。
竟然还有点好闻
“小司念,你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跟我睡了一晚上,就生出来一颗蛋呢?”
奕连州压抑着笑意的声音就近在门边。
正拿着浴球洗刷刷的司念猛地顿住了:“你不要进来啊!”
“好好好,我不进来,可是这颗蛋我就先替你保管喽。”
你一定是在逗我,睡一晚上生出一颗蛋?难道我穿的不是人身,是母鸡变成的妖怪?
开玩笑也没有这样开的吧!笨蛋奕连州,就应该在你还没醒的时候给你画王八!
专心致志洗完澡的司念裹着浴袍出来,站在自动烘干机下烘干头发,故意瘪着嘴不看奕连州。
奕连州还穿着内衣在房里走来走去,一点也不羞涩,看到她出来就凑过来:“小司念,你生气了?”
司念瞥她一眼不说话,继续专心致志地盯着镜子。
“小司念,你真的生了个蛋。”奕连州似乎觉得这件事极有意思,说的时候笑意快要溢出那张轮廓分明的漂亮面孔了。
司念张了张嘴,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保持高冷地继续吹头发。
奕连州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扔到她怀里。
没等司念看清是什么,奕连州就转身进了浴室,也学她一样锁了门。
司念手里拿着那个光滑圆润的小东西,盯着浴室门笑了,,觉得挺有意思的。
都这么大的人了,今天醒来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显得有童心了许多呢?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手里真的躺着一颗蛋!
一颗表面光滑、大小如鸭蛋、颜色青蓝的蛋!
这这这,什么鬼?
天啊,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生出来的?
司念仰天长啸,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穿到未来,自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得到了上天怎样的回报?居然是变成一只母鸡精!
真是天地不仁!
奕连州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四下一望,司念正坐在床上,一脸的万念俱灰。
她发现,自己现在看见司念,就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深处生发出笑容来。
她走过去,半弯着腰问司念:“怎么了,小司念?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司念嘴角垂下去,像挂了十好几个拖油瓶,抬眼瞥她一眼,又垂下眼睑,慢吞吞地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会这么想?”奕连州惊讶地坐下,一身水汽对着司念扑面而来。
“我都生蛋了,肯定不是人类,而且生蛋是为了延续血脉,我肯定快死了,才会有蛋。”
奕连州再一次被司念诡异的脑回路惊呆了,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她召来自己的黑豹,让它过来嗅了嗅司念手里的蛋。
黑豹凑过来,把脑袋硬塞到司念手底下,让她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
奕连州说:“我的黑豹鉴定过了,这不是什么蛋,而是你的精神体。”
司念:“”怀疑自己耳朵坏掉幻听了。
奕连州:“其实我也不信,但黑豹认为它闻到了属于你的精神力的味道。”
司念机械地抬起手臂,把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啊?
“你试试看,能不能在意识海里感应到它。”
司念依言进入意识海,刚刚进去,就见到一个蛋,正悬浮在自己意识海的源泉之上,缓缓地转动着。
周围蓝莹莹的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都被这颗旋转的青色的蛋吸收进去,好像棉花糖不断缠上糖棍儿。
司念认命了,从意识海里退出来,继续万念俱灰地开口:“我觉得,还不如变成一只母鸡精。”
奕连州:“什么?鸡精?哈哈哈哈哈!”
司念无语地看着抱着肚子开始大笑的奕连州。
说好的高冷将军呢?你人设崩了你自己知道吗?
奕连州专门找了一套有衣兜的衣服,给司念换上,让司念把她的精神体——那颗蛋——妥帖地放在内衣兜里,贴着身体。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舱室,来到餐厅,吃了点残羹剩饭。
刚打好饭放在桌上,萨米尔就急吼吼地冲出来,站到奕连州面前敬礼:“欢迎将军回来!我马上把所有事务都交接给您!”
“不用这么着急,先等我吃顿饭休息一下再说好吗?”奕连州对萨米尔微笑。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您吃完饭!”萨米尔考虑了一阵,神色扭曲地站在她们桌旁,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人的餐盘。
萨米尔:我真的,受够了,请无所不能的将军赶紧接手这摊烂摊子,解放我好吗!将军你吃快点好吗!
然而,奕连州越吃越慢,司念都吃完了,她还在那数着米粒,一颗一颗的送入嘴里。
第26章 打脸()
奕连州交接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审问阳玉。
当时;阳玉趁着众人混乱的时机;利用自己的职权将相关部位的监控关闭,迅速跑过去修改了量子通讯包,再趁通讯员回来之前直接发送。
她利用自己的向导能力对通讯员施压,让他认为这是自己发送的东西,通讯员并未察觉异样。
这恰好是最后一批通讯包,奕连州进入混沌星域之后就无法再接收通讯,也让她的阴谋没有被发现的机会。
但当她知道奕连州等人不仅没事还顺利完成任务之后,她就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两方只要一对信息立即就能获取到当时的情况,只需要查到关闭监控的记录,就一目了然。
萨米尔是代理船长;无权处置这样一个珍贵的a级向导,只好把她关起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听说奕连州要去审问阳玉;司念就打算回自己舱室。
奕连州却说:“小司念,跟我一起去吧。”
“这种事不是机密吗?我去不会泄密?”司念疑惑。
奕连州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上,眼睛弯弯地对她微笑,仿佛带起一阵春风,扫过脸颊。
她说:“对你;我没有秘密。”
直到跟着她快走到关押阳玉的监牢了;这句话的意思司念还是没有弄懂。
是说她的飞船、她的军队对自己没有秘密?还是说她这个人?
弄不懂就弄不懂吧;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
边走路边读阳玉的资料;司念有些惊讶:“她的履历很不错;a级向导,十六岁即发。情,拥有超强语言天赋,联邦入伍考试成绩名列前茅但至今二十五岁依然未婚?为什么呢?”
奕连州回头对她笑:“她在面试时说自己专注事业,无心家庭,当时我信了。但后来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哦。”司念没有问是什么事。
关押阳玉的地方,跟关押那个商人的地方有所不同。毕竟阳玉是一位女性向导,身份特殊,因而被关在一个全封闭舱室。
有多种措施防止她逃跑,却也有保护她个人隐私的措施,十分人性化。
奕连州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打开门走进去。
司念站在门外,原本没想进去的,却被奕连州牵着手拉进去了。
门关上,阳玉本来坐在床边,看到她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摆出戒备的姿态。
“阳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司念。”奕连州猝不及防地扔出一个炸。弹,炸得司念跟阳玉都一脸懵。
“前未婚妻!”司念纠正。
“差不多了。”奕连州瞥她一眼。
“差很多好吗”司念小声嘀咕。
“你专门带她来我面前秀恩爱?”阳玉不可置信地瞪眼,随后苦笑,“我算是瞎了眼,没看出你奕连州居然是这种睚眦必报、心肠狠毒的人。”
司念心想:没见过反咬别人,还咬得这么生硬的,就这智商,怪不得当不了大反派,最多算个炮灰。
奕连州根本没理她,继续:“等我们到达距离最近的联邦星球后,你会被送到军事法庭进行审判。根据你的罪行,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
阳玉笑了,笑得阴狠,又笑得凄楚。
“看在我们以前做过战友的份上,我不会为法庭提供你之前小动作的证据。”
阳玉脸色变了:“什么小动作?”
“三年前的十一月,你在任务中率先逃跑,因为你的过失,让任务没有完美地完成。这之后,你将责任推到同僚哨兵身上。
一年前,你调回后勤部门,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配送后勤物资时出错,导致延长了战斗时间。那次,是你的一位哨兵同僚代替你认错,代替你受到降级的惩罚。
我原本不了解你,是同僚的几位未婚哨兵极力推荐,我才让你进入主控室,随军出征。但旅程开始没多久,我就知道了你的背景。
那几天事情太多,我并未找到适合你岗位的后备人员,暂时让你待在主控室。最终酿成如此大祸,我自己也要负一半责任。”
她每说一句话,阳玉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后来几乎是白如纸片,甚至倒退了好几步。
司念看着她的样子,毫无同情之心,只觉得解恨。
奕连州只告诉自己,阳玉试图勾引她未果,怀恨在心,篡改了通讯,害她们没有及时收到飞船送来的提醒。
那种重要的信息,提早一秒钟知道都是好事,不至于让大家阵脚大乱。这次万幸没有人员伤亡,却导致了奕连州意识海崩溃,这后果已经太严重了。
但到此时,阳玉依然嘴硬:“可就算我做错了,你们也没有人死啊,后果又没那么严重。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觉得不应该给我判刑。”
司念盯着这个面貌姣好的女人,简直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心底不知有多恶毒?
“五十条人命差点就没了,你居然觉得只是犯错?”司念忍不住踏前一步,跟阳玉面对面站着,大声说。
她目光如炬,逼得阳玉不能直视,只好转开了头去。
“我当时不觉得后果会很严重。都怪奕连州,为什么要当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阳玉绕过司念,去看奕连州,仿佛期冀从后者神色中看到一丝同情。
“你不懂事理也就算了,别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司念忽然伸手,将她扳正,运足力气,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阳玉半边脸立刻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集聚水汽。
奕连州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司念如此耿直?
她倒是也想打,总归不好动手,司念这一打,让她嘴角也跟着勾了一下。
“这一下,是替奕连州打的。”
司念语调平静地说完,又挥起手,在她另一边脸扇了一耳光。
阳玉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作为一个向导,她从未练过打架这种技能,此刻连肉搏都不敢,非常吃亏。
“这一下,是替以前那些为你背锅的哨兵们打的。”
司念收回手,手掌细嫩的皮肤有些发红,滚烫炽热。
她是真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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