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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顾少顷会不会来闹场?话说结婚真的不好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典礼分为两个环节,贺叔同在看到我出现在礼堂门口时,就已迈着步子从容而来,他引着我一步一步向礼堂中央走去,渐渐走到了老师所在的位置。258猓啃∷怠#俊 。扛盖啄盖子牒夭砍ふγ忻械卣驹诶鲜Φ淖蟛啵巳辶衷蛞越樯苋说纳矸菡驹诶鲜τ也唷�
吉时已到,屋外礼炮齐鸣,老师作为证婚人开始主持:
“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李耀山,作为今天这对新婚夫妇的证婚人站在这里。台下站着的,是我去年三月三刚对外宣布的唯一女弟子——刘氏,罕昭。她的旁边,站着此次婚宴的男主人,贺叔同贺公子。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新人的到来。”
台下有掌声响起,宾客中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老师继续说道:“有云,‘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耀山相信,今日能够来到这里参加两位新人婚宴的,必定都是贺刘两家的至亲好友,无论台下的诸位属于哪一方宾客,从此以后,我们都将是同舟共济的 ? ”
众人点头,有人微笑起来,也有人露出眼中的不屑,窃窃私语起来。
贺叔同趁势悄悄对我说:“别搭理那些说闲话的,他们就是嫉妒我娶了老婆。”
我原本并不在意,此时听他这样一说,却有点想发笑,抛开所有不提,贺叔同还是自有他的优点。
可是,下意识里,我仍旧忍不住想在人群里寻找另一个身影,他会来吗?他的父亲作为介绍人站在这里,姐姐在左方女宾席里,他会在右方的男宾席里吗?春天姐姐与顾儒林婚礼的时候,他在众目睽睽下走了进来,这一次,他大概不会来了吧?
我想着,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让双方的主婚人及介绍人、证婚人在结婚证书上用印了,等到我与贺叔同将各自的印章盖到大红的证书上,我这一生,怕是都再难回头了。
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催促也更加明显,尽管他尽量压低声音避免让他人听到,我还是在犹豫的瞬间,听到了他殷殷地劝说:“阿昭,他不会来了,用印吧,几千只眼睛看着呢!”
是啊,众目睽睽,我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我再次环顾四周,想最后为自己看一眼今后的无怨无悔,终是将那枚代表着终身的私章盖在了“贺叔同”旁边。?? ? ?
从此贺刘两家,终身所约,永以为好。
之后的仪式上众人说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只知道音乐响起,众人与我们一同合影留念,一张阖家团圆的黑白照片就此印在了的头版头条上。
时近黄昏,贺公馆里华灯初上,一场如似幻的婚礼舞会即将开始。
因贺部长在南京的地位特殊,此次婚礼上来了不少名人政要,连北平城的防守司令王季坤,竟也不远万里从北方跑到南京,携爱子爱女前来道贺。
我曾听贺叔同提起过,王司令的独子已与贺叔君订了亲,想必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儿子的婚事。
大厅里人头攒动,金色的水晶灯已经全部点亮,玫瑰花的香气顺着花影一路蔓延,在雪白的长形桌布下形成一抹鲜亮的对比。
衣衫光鲜的男女宾客面带笑容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女人们佩戴的珠宝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堪比大厅内那盏最亮的琉璃吊灯。空气中好似有雪茄的味道,配着玫瑰浓郁的香气,一时竟令人有些头晕目眩。
“不舒服吗?我陪你去长桌那边用些吃食。”贺叔同很体贴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这屋里香水的气味太浓了,有些滞闷。你不用管我,我去外边透透气就好。”我说着,指着门口回道。
“那好,我叫孙妈陪你去,今日人多,保不准出什么乱子。”贺叔同说着,招过来一个侍在两边的老妈子道:“孙妈,少奶奶要去花园里透透气,你去拿上少奶奶的大衣陪侍在侧,记着,保护好少奶奶。”
我看他如此兴师动众,不由笑道:“只是在花园里便走走,又不是去外边。”
谁知贺叔同却握了我的手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怪怪的,总觉得会出乱子,虽然父亲已吩咐下去加强警戒,但今日人多,容易鱼目混珠,还是小心些为好。孙妈,照顾好少奶奶。”
孙妈答应一声,手里不知从何处已拿来了我的大衣。
花园里开着暖灯,白天搭建的礼棚仍未拆除,不时有冷香传来,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嬉戏,玩得十分热闹。
孙妈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也不说话,表现得十分安静。
有三五孩童向我这边跑来,临到跟前,看到我静静站定不动,亦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我。
“是新娘子,快看!”不知是谁认出了我就是中午典礼时的新娘子,孩子们惊呼一声,纷纷迈着小腿齐齐跑到了我的身边。
“你就是七堂哥的新娘子吗?”其中一个孩童问道。
“叔仁,你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个姐姐身上明明穿着新娘子的礼服。”另一个孩童说。
“就是就是,还是你发现这个姐姐就是新娘子的,你怎么还问上了?”
我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不由莞尔,去年春天在宁园,顾少勋几个小孩子也是这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件事,如果当时我不跑去打扰他们,大概
想到这里,我不由蹲下身子,看着他们微笑起来,“你们都是贺家的孩子吗?”
众孩童点点头,也有一两个摇头的。
“那么谁是叔仁呢?”
“我是。”刚刚那个率先发问的男孩子站了出来,“七堂嫂,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白日里还给你做了花童呢!”小男孩撇撇嘴,对我不认识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其他几人听了,却是嘻嘻一笑,说道:“姐姐刚来我们家,自然谁都不认识,凭什么就要先认识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众人正说着,有一女声寻到了花园里,“叔仁,叔义,你们在同谁说话?”
叫做叔仁的小男孩听到声音,欢快地叫道:“姆妈,我们在同新嫂子说话哩。”
此时,一位打扮时髦的少妇从花园的另一侧走了过来,看到我和身后的孙妈,不由一愣,这才微笑地走上前来,“原来是叔同媳妇儿啊,我是三房的五婶婶。”
三房的五婶婶?这么年轻的五婶婶。
孙妈在身后小声解释道:“就是老爷三叔的五儿媳。”
来不及细想,我亦礼貌地问候道:“五婶婶好。”
少妇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样客气。明日的认亲会你就熟悉了,怎么好端端来了花园,里面不热闹吗?”
“不不就是有些气闷,所以来透透气,这就要回去了。”我说着,礼貌地向众人挥挥手,准备随孙妈回去。
“姆妈你看你,你都将七堂嫂吓跑了,我们本来说着话的。”贺叔仁不高兴道。
少妇一听,笑道:“舞会马上开始了,你们嫂子要回去与七哥跳舞了。你们不想看吗?花园里怪冷的,还想在这里玩吗?”
孩子们一听能看我与贺叔同跳舞,立即欢呼一声,从后赶上我,纷纷簇拥着我往大厅里走去。
不知是谁的小手挽上了我的手,怔中间,我感觉右手处有一纸条在掌心摩挲,我低头看去,就看到不知何时加入这群孩童里的顾少勋对着我粲然一笑,随即在快到大厅时跑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我心里骤然一紧,不由自主往四周看了一眼,见并无人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形,这才渐渐松了一口气。
要找个什么理由暂时甩开众人呢?我想了想,对着孙妈吩咐道:“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对叔同说,我马上就来。”
孙妈不疑有他,她见左右已回了大厅,遂答应一声,拿下我的大衣往里走去。孩子们虽然想跟着我,可见我说要去洗手间,只好先随着五婶婶走了。
甩掉众人,我这才握紧手里的小纸条,匆匆走到了盥洗室。
顾少勋混在孩子堆里给我传递这张小纸条,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看他的眼神,这个能够指使动他的人,大概就是少勋眼里非常崇拜的自己的大哥顾少顷。
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急切地关紧房门,快速地打开了那张并不算大的白色纸条。
刚劲有力地六个大字跃然纸上:“木伯越狱,小心!”
写字之人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快速写完这几个字的,黑色的钢笔字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仿佛要穿透纸板,凌乱且飞舞。
他在哪?自己是否安全?
我呆呆地看着那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才反应过来顾少顷在向我传达着什么消息。
木伯他竟然越狱了!
我将纸条又看了一遍,人也跟着膝盖一软,在门上滑落下来,脸上一阵阵发凉,怎么会?监狱里戒备森严,又有铁丝护网,木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怎么会轻轻松松就越了狱?可是随即却想到那天临走他说的话,“只是开始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他父亲!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大厅,屋里的乐队正欢快地演奏着一首小步圆舞曲,酒杯间时不时发出玻璃清脆悦耳的碰撞之声,客人们低声细语,有三五成群结伴聊天的,也有在舞池里率先预热的。
我找到贺叔同时,他正同上次在巡捕房见到的那位警务司司长的公子站在一起说话,见我来了,贺叔同笑着介绍:“濯林,这就是罕昭了。阿昭,这是警务司王司长的公子,也是我的朋友,你以后就叫他濯林就好。”
被称为濯林的男子看着我促狭道:“叔同,怪不得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急成那样,原来你是早已暗度陈仓了啊!”
贺叔同被说的窘迫,捶了身旁的男子一拳,笑道:“说什么呢,在我太太面前注意着点。”
我却并没有这样开玩笑的心情,对着他礼貌性问候罢,我走过去低声对他说道:“贺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贺叔同看我一脸凝重,亦拉着我走到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木伯他越狱了!”我声音里有自己都能听到的害怕,木伯的怨恨别人不知道有多深,我却是一清二楚的。那天回家后我找父亲谈过话,他自己都不知道祖母是被人害死的,又怎么可能是杀害祖母的凶手呢?
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我问着父亲,一字一句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在知道祖母是中了洋金花粉和沉水香的混合毒后,他眼里的震惊与痛愤,绝不是单单一个演技高手就能做到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木伯并不相信也不知道这一点!
贺叔同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分析道:“消息可靠吗?我们这里现下并没接到消息。”紧接着,他又拉起我往父母所在的地方走去,“岳父岳母此时在一楼偏厅的起居室休息,我们这就去通知他们。不怕,不怕,今日这么多人,他不敢来这里的。”
我的腿却止不住发抖,贺叔同带着我穿过人群,往走廊一侧走去。走廊里每隔五米便有一名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