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俸禄。”
静瑶一愣,不由得替倚波叫起委屈,“陛下错怪她们了,她们一向尽心照顾臣妾,从来没有敷衍怠慢,您罚她们,实在叫她们委屈再说,陛下现在得了皇子,不是该赏棠梨宫的吗?”
她为了自己的宫人们,头一次主动邀赏,只是未等宇文泓有所回应,就见宵雨端了托盘过来,小心翼翼的跟她请示道:“娘娘,这是阿胶桂圆粥,御医说您产后血虚,需每日服用一碗。”
宇文泓便趁机发话,“先把粥吃完,吃得好朕就赏。”
静瑶忍不住咬唇,怨怼的看向他,什么嘛,这事还要讲条件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只好点了点头,倚波则赶紧上前将她扶坐起来,又接过碗,小心的喂着她吃。
也是为了倚波她们的赏,也是自己真的饿了,静瑶一口接一口,将一碗粥彻底吃光,而后给宇文泓看,“陛下言而有信。”
宇文泓这才满意,点头说,“赏,惠妃为朕诞下皇长子,劳苦功高,传令下去,赏棠梨宫上下。”
倚波与宵雨立刻高兴跪地谢恩,静瑶见了也高兴起来,笑着一同谢了恩。
可心里还记挂着要事,等把这事安排好,她便赶紧问道:“孩子在哪里?快叫我看看。”
倚波知道她心急,赶忙回答,“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传乳母。”说着退出门外,很快,就见乳母抱着襁褓进来了。
乳母并几个照看小皇子的丫鬟齐齐给二人行了礼,静瑶此时顾不得别的,只赶紧叫她们把孩子抱到眼前来,她急切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乳母有经验,因此虽然都想抱抱小皇子,却谁也不敢轻易伸手,但静瑶不同,早已伸出手来等着,乳母便往前两步,小心翼翼的将襁褓放进她的怀中。
静瑶定睛往怀里瞧,见里面的小人儿正闭着眼睛酣睡,眼缝很长,这样看来绝对是大眼睛无疑,小巧的鼻梁也能看出宇文泓的影子,嘴巴倒是很有她的样子,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一头浓密的黑发,显得格外精神。总之面容十分俊秀,乃十足的美男子。
她心欢怀喜的紧,抿唇笑道:“我的宝儿长得真好看”说着眼见宇文泓也伸头来瞧,又补充道:“很有父皇的风范。”
宇文泓也深觉如此,不错眼的看了又看,点头道:“也有母妃的优点,不错。”
他声音都温柔下来了,可见心中也是欢喜,她又痴痴的看了一会儿小娃儿,忽然想起来要事,忙问宇文泓:“陛下给宝儿取名了吗?”
宇文泓点头,“朕从前拟了几个备用的,方才一看见他的面容,心中便择定了一个字。”
“什么?”静瑶很是好奇。
宇文泓笑着捏过她的手心,在上面比划起来,写完静瑶便懂了,“彦?”
宇文泓点头,“不错,是这个字。”
“宇文彦”静瑶念了一遍宝儿的名字,念完就觉得很是喜欢,宇文泓对他们的孩子寄予厚望,希望他做一个德才兼备的人。
说了好一会儿话,小人儿依然香香的睡着,安然阖着眼皮,一根一根的睫毛瞧得分明。静瑶像得了个极珍贵的宝贝,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倚波担心她手酸,适时劝道,“娘娘,您昏睡了半天,现在才醒,身子还弱着,不如多歇一会儿吧,时候不早了,您明早睡足了再瞧小皇子也是一样的。”
静瑶还是依依不舍,但宇文泓直接发话道,“倚波说的对,现在赶紧休息,方才那么虚弱,手都抬不起来,现在抱了这么久,如何了得?”
圣喻在上,静瑶只得遵是,将孩子交给乳母,目送着小人儿又被抱去了自己的房间。
怕扰她歇息,宇文泓也只好先回乾明宫,临走时嘱咐她,“早些睡,明日朕再来看你。”
静瑶笑着道是,他欲转身,却还是不放心,便又嘱咐殿中的宫女们,“好好照顾惠妃,若再有差池,朕绝不轻饶。”
众人齐齐遵是。
静瑶眼见他方才满眼的红血丝,猜到他大约一直没休息,也泛起心疼,忙催他,“陛下也快歇着吧,如今您已是父皇,与从前不一样了,更该保重龙体才是。”
这话叫宇文泓心间一动,对,自己已是父皇了。
做了父亲,责任比先前更大,他想起方才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心间更加柔软起来,温声道好,又为她掖了掖被子,终于出了殿门。
第九十九章()
目送着皇帝出了殿门;静瑶躺在床上;舒服的闭上了眼。
刚生产;身子还有些虚弱;但与之前那不容喘息的疼痛相比;现在可谓空前的舒服;孩子也由经验丰富的乳母们照顾;这一夜,她睡得很是不错。
只是还是记挂着新出生的宝儿,天才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的醒了过来。而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东配殿里隐约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彦儿也醒了。
小娃儿的哭声叫她心里一紧;忙吩咐身边的宵雨,“快去看看彦儿怎么了?”
宵雨见她着急;赶忙道是;匆匆出去查看;很快又返回;同她禀报说;“娘娘放心,小皇子只是饿了;现在已经喝上了奶,不哭了。”
静瑶侧耳去听;果然见哭声没了;这才稍稍放心,可是还是按耐不住对宝儿的思念,又吩咐宵雨,“你去交代一声,等彦儿吃过奶就抱到这里来罢,本宫今日好多了,要好好抱抱他。”
宵雨只好应下来,再度去到东配殿传话,此时春萍上前来服侍她去净房解手,简单帮她洗漱过后再回到寝殿,扶她躺回榻上。
倚波给她送来了早膳,都是小厨房里精心烹制的,静瑶记挂着孩子,吃的不尽心,倚波趁四下无人,苦着脸劝她,“求你了我的娘娘,你可一定得多吃些,倘若再不把身子养好,我们整个棠梨宫都得跟着受罚啊。”
静瑶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宽慰她说,“陛下昨天一时心急而已,后来不是都赏了吗”
倚波叹了口,“那还不是有你亲自求情?你是没瞧见,你昨日晕过去以后皇上的样子,大总管说错了一句话,当即被罚出给咱们去看门,生生在外头冻了大半天,直到昨儿半夜陛下见你醒了才消了气,回乾明宫的时候顺手把他带了回去,要不然,到现在还在外头冻着也说不定。”
宇文泓罚福鼎了?
静瑶一愣,忙问道:“大总管说错了什么话?”
倚波便把昨天的大致经过给她讲了一下,“你晕过去后,陛下正着急呢,福公公过去请示要不要向福宁宫通报小皇子出生的事,嘴上没注意,一时说成了喜讯,陛下听了很是不满意,说你正在危机关头,这算什么喜讯?当即就罚了大总管。”
说着又补充道:“我在里头看顾你,没直接瞧见,反正听说,大总管灰头土脸的出去以后,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了”
原来是这样,静瑶听完便明白了,点头道:“福鼎大约也是无心之失,既然回去了,应该就没什么了。”
倚波便趁机劝道:“所以啊,你就赶紧多吃些吧,你瞧瞧,你要是有什么,陛下情绪都不对了,宫里上下都胆战心惊呢。咱们所有人的好日子,可都拜托娘娘赐赏了。”
静瑶忍不住一笑,既然责任如此重大,也只好尽力把东西都吃完。
等吃完早膳,乳母终于把彦哥儿给抱了过来,这回小家伙很给面子,正精神着呢,静瑶心里欢喜,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看,倚波几个也把脸凑了过来,连连夸赞道:“娘娘您瞧,咱们的皇子比昨天更好看了,眼睛睁得更大了呢,真精神!”
彦哥儿的眼睛果然不小,尤其黑眼珠特别大,此时正安静而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模样十分可爱。
这就是在自己肚子里待了十个月的宝儿,这就是今生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静瑶看着彦儿,心里渐渐升起一种温暖又感动的情绪,甚至忍不住要流出泪来。
多不容易,她一个原本已经死于非命的人,竟也有这一刻。
才出生的小娃儿觉多,彦哥儿在娘亲怀里待得舒服,不一会儿功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眼看着儿子安静的睡脸,静瑶心里就更加柔软,连眼睛也舍不得眨,只想将这幅世间最美好的模样刻在脑海心间。
她舍不得放下孩子,众人都知这是新做了娘的人,也都理解,只是担心她劳累,乳母便在边上轻声相劝,“娘娘,不如叫奴婢把小皇子抱回去睡吧,您才生产完,眼下一定要好好歇息才是。”
静瑶舍不得,说,“就叫他在这儿睡吧,我们娘俩一块躺”
哪知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来人禀报,说福宁宫的韩嬷嬷求见。
韩嬷嬷必定代表着太后的旨意,静瑶不敢耽搁,忙叫人请进来。
韩嬷嬷进来后同她施礼,“奴婢参见惠妃娘娘。”
她笑得温和,“嬷嬷有礼了,快快平身吧。可是太后有什么旨意了?”
韩嬷嬷微笑道:“太后听闻您昨日产后涉险,心里头一直记挂着,特派奴婢代为慰问,再者,也是思念小皇子了,想请小皇子去福宁宫一趟,不知可行否?”
静瑶一愣,要叫彦哥儿去福宁宫?
她自己都还没看够呢
不过人家是亲亲的皇祖母,尤其太后她老人家盼亲孙盼得什么招都使过,眼看都快疯魔了,她再不成全,实在过分。静瑶便只好道:“小皇子去给皇祖母请安,哪里有什么不可行的,本宫这就安排人。”
说着吩咐身边的乳母宫女们,又特意点了倚波的名,“倚波,你带着人送小皇子去趟福宁宫吧,千万要好生看顾,不要烦扰到太后才好。”
倚波心领神会,赶忙遵是,便领着人随着韩嬷嬷将小皇子抱去了福宁宫。
好在这一趟没有多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彦哥儿又被大队人马簇拥着返回,听说是在福宁宫里尿湿了襁褓,不舒服的哇哇大哭,太后慌了神,这才发话叫回来的。
回到棠梨宫,乳母们手脚麻利的为小家伙换了尿布与襁褓,收拾妥帖,小家伙这才终于舒服了,不再哭闹,又睡了过去。
原本恬淡的棠梨宫,因为小家伙时不时响起的嘹亮哭声,变得不再安静,却反而生机勃勃,别有趣味,静瑶的生活,也更加忙碌充实了。
一连十来天,宇文泓每日都会早早回到棠梨宫,有时白日里有空闲的时间,也赶紧过来坐坐。
现如今这里空前的吸引他。
因为除了阿淳,还多了一个世上绝无仅有的小东西,那便是他的儿子。
孩子太小了,他心里虽然喜欢,初时却只敢在旁边看看,并不敢下手,后来见静瑶抱得愈发熟练,自己也心痒起来。静瑶看懂了他的表情,趁殿中没有闲杂人等的时候,主动问道:“陛下,可想抱抱彦儿?”
宇文泓一愣,“朕可以吗?”
静瑶笑了笑,“您是他的父皇,您若是抱他,彦儿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说着亲自将孩子送到他怀里。
怀中陡然多了个柔软的小身体,叫宇文泓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唔,小人儿才这么点的分量,比他预想之中要轻多了,却仿佛又有千斤重,叫他保持着姿势丝毫不敢动。
他垂目看向彦儿,见小家伙也正认真的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眸里满是自己的倒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