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总想抛弃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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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总想抛弃朕-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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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死去的雀鸟终于招来了内廷监。眼瞧着杜忠在自己宫里查探,韦婕妤忍不住想起去年徐婉仪死的那天,那时重华宫里来了许多人,尚宫局,内廷监,甚是还有皇帝,淑妃,现今的惠妃她受淑妃指使,将徐婉仪要做给惠妃的玫瑰酱里添了断肠草,致使徐婉仪阴差阳错之下,被杖毙了

    她此前的确恨透了嚣张跋扈的徐婉仪,但自那个女人死后,心里头却没有一天舒坦过,到底做了亏心事,梦里夜里甚至时常会梦见徐婉仪鲜血淋漓的回来找自己索命

    她不敢独睡,常要如画来陪,如画知道她在怕什么,劝她说,“主子何必负担这么重?那个徐婉仪本身就是要害人的,就算不是断肠草,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再说了,这主意是淑妃出的,您瞧淑妃,她都照样活的好好的,您又怕什么?”

    可是后来淑妃也死了,相应的,这个秘密世上便再也无人知道了。她以为天衣无缝,勉强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然而现在,却眼看着内廷监的人又闯了进来

    后来内廷监的人虽然走了,但她再也无法平静,急忙喊了如画将门关上,慌忙问道:“怎么办?他们若是查出什么来可怎么好?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如画也觉得有些不妙了,却还坚持着安慰她,面色努力镇定的说,“娘娘别怕,他们是来查那些麻雀的,咱们又没给麻雀下毒,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做过,不会牵连到咱们身上的。”

    可韦婕妤摇摇头,“他们一定能查到的,你不是把那些鼠药粉倒给石榴树了,你瞧,连石榴树都给毒死了,那些麻雀是不是啄了地上的土”

    话未说完,却听门外传来声音,似乎还是那个内廷监总管,道,“婕妤娘娘,奴才杜忠奉圣命彻查重华宫,有事想问问您,不知可否叫奴才进来?”

    那声音俨然地狱之声,顷刻之间,就叫韦婕妤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一百零二章() 
棠梨宫。

    往年年节休沐的时候;纵使没什么要事;宇文泓也会去御书房坐坐;现如今有了儿子;一切就不同了;他除过循例会见皇亲官员等;但有闲暇;便一定是在此处。

    其实也无什么特别之初,只是逗逗儿子,或是与静瑶下棋烹茶;寻常的家庭乐趣,也叫人格外享受。

    虽然又出了些小风波,毕竟也只是死了几只雀鸟及一只猫;好歹没有涉及人命;气氛也尚没那么紧张。只是静瑶原以为事情会有些棘手,却没料到很快就见杜忠回来覆命了。

    此时殿中的皇帝正亲手抱着儿子;温声细语的同小家伙说话;惠妃则陪在一旁;一家子温馨和谐;眼见这种情景;杜忠都觉得此时来禀报,似乎有点不好;只是皇帝倒主动问了起来,“可有结果了?”

    杜忠于是垂头道;“启禀陛下与惠妃娘娘;奴才已经查明,此的毒的确在土质中,且也与去年徐婉仪投毒一事有关当时,乃是案中有案。”

    案中有案?

    一听这话,殿中人俱都看向他,皇帝也将目光投了过来,吩咐道,“直说。”

    杜忠便老实交代,“奴才遵命。经御医查验,重华宫偏殿前的土质里,果然混有断肠草,而韦婕妤身边的侍女如画起初狡辩称,那是当年徐氏指使人埋在石榴树下的,但其神色紧张,言辞躲闪,并不可信,奴才进一步盘问,最后才知,原来当时徐氏命人所做玫瑰酥中的断肠草,乃是韦婕妤所投。”

    此话一出,叫静瑶忍不住出了声,“韦婕妤?是她?可,我与她无冤无仇,甚至连话都甚少说过,她,她为何要这样做?”

    静瑶满脸的不可思议,杜忠见状,忙安慰道,“惠妃娘娘莫急,据韦婕妤交代,当时她乃是受了废淑妃钟氏的教唆,她原本发现徐婉仪事发前的异常,便去向钟氏禀报,哪知却被钟氏指使着又暗中动了手脚,韦婕妤一直称,她的本意并非要害您”

    “够了!”

    话未说完,只听宇文泓一声喝止。

    这叫杜忠一凛,赶紧收了声。

    宇文泓的脸色终于不似方才,他忽然一笑,满是自嘲与疲惫,道:“阿淳,瞧瞧,这就是朕的家,这些人平素一个个衣着光鲜,可私底下都是些什么心肠?魑魅魍魉,毒如蛇蝎朕,这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

    其实,试问但凡女人多的地方,哪处后宅能风平浪静?那些表面看来其乐融融的钟鸣鼎食之家,私底下又暗藏了多少肮脏的勾心斗角呢?

    女子们看来柔弱乖顺,可一旦工于心计,手段绝不手软,栽赃,诬陷,毒药,春药

    呵,这可真叫宇文泓大开眼界,也终于叫他彻底寒了心。

    他从前心思都在大事上,不曾注意这些,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陆续撕开皇宫华丽的外表,逼迫他去见识其下掩埋的腌臜,污流。

    段二说的不错,或许太后说的也不错,麻烦都是因这些女人而起,而这些女人因他来到后宫,这些不安分与手段也就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有责任解决。

    他垂头看看怀中的彦儿,尚不知世事的小家伙咧嘴对他绽放了一个纯净的笑容,他回以微笑,心里也知道,如果不改变,他的孩子将来还会面临同样的处境。

    心思回到眼前,杜忠还在等他的旨意,他暂且只是淡淡冷笑一下,发话道,“去福宁宫禀报太后吧,一定事无巨细,从头说起,好叫她老人家知道,自己的爱宠是因何而死”

    杜忠尊了声是,犹豫一下,又问道,“陛下,那韦婕妤现如今该如何处置?”

    宇文泓都懒得理会,摇手道,“也交由太后处置。”

    杜忠忙恭敬遵是,心里也明白,太后这么喜爱银瓶,现在真相大白,想想也知道这韦氏是有什么下场了。

    眼瞧着杜忠走了,可静瑶觉得这事儿似乎还没完,看宇文泓的样子,像是动了大怒,不该就此了结的。

    果然,就见他见彦儿交于自己,起身说,“朕要回趟乾明宫,你先陪彦儿吧。”说着又吩咐福鼎,“传宗正,礼部官员觐见。”

    福鼎赶紧遵是,打发春旺去给司礼监传话,瞧陛下这架势,大过年的传了宗正与礼部官员,敢情是有大事?

    静瑶也遵是,见他要走,赶紧领着人恭送,心里也是纳闷,他这是怎么了?想起什么大事了?

    宇文泓一去就是大半天,一直到天黑,也再没见人回来,静瑶只好自己用了晚膳。

    又等了一会儿,彦儿等不住爹爹,先去睡了,静瑶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甚至忍不住想叫人去乾明宫打听的时候,忽然见倚波匆忙跑进了殿中。

    倚波看样子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气喘吁吁的模样,却难掩脸上的兴奋,进门见没有闲杂人等,便高兴地同她说,“阿淳,陛下方才下旨,说从此以后不再选秀了。”

    宇文泓正值盛年,论理说正是充实后宫的最好时机,三年前的选秀,因他兴趣寥寥,太后也只选了十余位女子,而历经去年的这些事,已经没剩几位了。

    太后当初送静瑶去他身边,原只是打算叫他沾一沾女色,顺道添个皇孙是最好,但绝非愿意看到他后来独宠棠梨宫的情景,在太后看来,一个皇孙是不够的,他仅有李妙淳一个女人,更是不可。

    太后千方百计的想叫他宠幸别的女子,眼见他对宫里现如今的这些不感兴趣,便又打了立后,选秀的主意,他本就反感,哪知半途出了韦婕妤这档子事,终于叫他忍无可忍,他决意做个了断,叫太后彻底死了这分心。

    他要拟圣旨,昭告天下,所以叫了宗正寺卿与礼部尚书等人进宫,当然,这些忠臣与太后想法差不多,都以为他正值大好年华,应该努力开枝散叶,壮大宇文皇族才是,是以初听到他的想法,都表示震惊,也都免不了要谏言几句。

    宇文泓叹道:“若只为满足朕的私欲,就举国选秀,劳民伤财,朕心也不得安宁。朕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功夫,再说,朕若是连这件事都做不了主,帝王威严何在?”

    说句不好听的,皇帝若是个沉溺于女色的昏君,他们苦口婆心的谏言还像回事,现如今他自己不想要那么多女人,谁还能逼着硬塞给他不成?在场官员一时语噎,不知该说什么。

    宇文泓则忙催道,“此事朕意已决,烦劳你们进宫一趟,赶紧拟了旨了事,现今时间还早,也好早些回家歇息。”

    下立的两人只好遵是,躬身出去拟旨,不一会儿将措辞拟好,交于皇帝过目,宇文泓大致扫过一眼,心间还算满意,便命司礼监拿去昭告天下。

    下旨是件极容易的事,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做成,只是宇文泓也知道,事后安抚人心才是最要紧的,此事一旦公布,麻烦必定少不了。

    不说别人,太后那里一定不会平静。

    去年他给宇文澈赐婚,又给阿淳晋位,没有顺太后的心意,太后也不让步,以立后或者选秀之事来逼他,事后母子二人虽然表面和谐,但心底都有隔阂,尤其现在这道旨意,恐怕叫太后与他的隔阂更大了。

    宇文泓叹了口气,登上御辇,命人驶向福宁宫。

    夜深了,棠梨宫里,静瑶还在想着方才倚波递来的消息。

    她知道上次太后与皇帝为何闹得不愉快,皇帝说的不错,太后现如今的行事很有些较劲的意味,见皇帝把赵娉婷指给了别人,便竭力要叫皇帝再选秀,而皇帝不愿意,如今这道旨意算是彻底绝了太后的念想。

    与她而说,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宫里少几个女人,不仅好料理,纷争少一些,也会太平许多;与百姓来说,往后不办选秀,也省了许多麻烦与开支,无论如何也算一件好事。但想必太后那里不能轻易接受,也不知皇帝要如何安抚

    这个时辰,彦儿不知已经睡到了第几个梦里,可她却还没睡意,还在等着他,她有预感,今夜下了这样一道圣旨,他一定会过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宇文泓知道彦儿已经睡了,特意不叫人通传,下了御辇后自己悄悄走了进来。

    静瑶知道是他来,特意到门边等候,他进来看见了,脸上还有些意外,问道,“怎么还没睡?”

    静瑶温婉笑笑,“臣妾在等陛下啊。”说着上前为他解披风,倒热茶。

    宇文泓静静看着她做这些动作,方才在福宁宫深感疲惫的心终于重新放松下来,渐渐的被棠梨宫里的暖意浸透。

    殿中放了几枚佛手,香味比香炉里燃的香更叫人舒服,静瑶将茶盏放至他面前,温声说,“这是安神的柏子茶,陛下睡前喝一杯,保管一夜安眠。”说着对他笑笑。

    他也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朕今晚需要喝这个?”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还是乖乖的将茶送到嘴边,阿淳的茶,最合他心意。

    静瑶咳了一声,试探道:“听说陛下今夜下旨,说今后不再选秀,臣妾心里虽然欢喜,但想必太后那里不太好过吧,陛下可是刚从福宁宫里过来?”

    宇文泓端着茶盏,闻言了看过来,却不答她,只似笑非笑的问,“朕的这道旨意,叫你很欢喜?”

    静瑶微笑着点了点头,垂下眸子,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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