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总想抛弃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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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总想抛弃朕-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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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这样说,她有些慌起来,很怕他现在就要降旨,赶紧道:“奴婢不敢再请陛下另封,奴婢是个不求上进的人,很安于现状,奴婢并没有为此事介怀,就请陛下也不要介怀了”

    她隐隐的开始后悔起来,方才逞口舌之快,替原主倒了一通委屈,可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李妙淳已经死了,他再补偿也看不到了,可自己还活着,万一他一赌气又要复了自己的位份,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见她此时一下软了下来,全没了讽刺他的硬气,宇文泓忽然明白了,她还是不愿意。

    心里顿时很烦躁,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他已经说了软和话,她还是不愿意,他要怎么办才好?难道要直白告诉她,只有她能帮他重振男人雄风?

    该拿她怎么办好?又不能杀了她,要是杀了她,没准儿自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他烦躁加失望,她为什么不能如那夜梦中的一样,娇滴滴的唤他,主动来抱他

    回想梦中那副如水的媚眼,再看看眼前梗着脖子不肯屈服的人,他又气又无奈,几番思量,始终拿不定主意,只好拿出一贯的作风,独断专裁的撂下一句,“朕意已决,就照方才同太后说的那样,等忙过了灾情,朕就复你的位份!”

    静瑶一怔,愤怒的不是一般,“陛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更可恨的是,这人居然是皇帝,掌握世人的生杀大权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她还没被愤怒冲昏头,心间还是清醒的,明白若是彻底惹怒了他,果真招来杀身之祸就不好了。

    他强迫自己不再理她,重坐回暖榻上看起卷宗来,他以前听段濡尘说过,女人晾一晾就好了,他往后天天在她面前,试问自己也是大梁皇室数一数二的美男,就不相信她会一直这么犟!

    她呢,只好悻悻闭上了嘴,只是还有些意外,她以为方才那样顶撞他,会连活路都没了的,没想到他虽然愤怒,却也始终没说要杀她的事

    他重新沉浸在了公事上,理也不理她。她有些犹豫,能这样出去吗?如果悄悄走掉,会不会招来盛怒?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守着,谁也不再说话,门外面的福鼎耳听得屋里平静了一会儿,终于敢进来了,方才在门外听到近乎争吵的声音,他大大吃了一惊,知道里面只有静瑶独自伺候,不由得深感意外,瞧这位美人儿一副极为懂事乖巧的模样,原来是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这么跟陛下叫板儿?

    而从小伴着陛下长大,他可从来不知道,陛下原来会有这么好的脾气,能容忍一个女子到这种地步?

    福鼎深深觉得自己开了眼界。

    他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眼见屋内的情景,悄悄看了看美人,美人儿大约正在气头上,没怎么搭理他,他只好壮胆问那暖榻上的人,“陛下,眼看到午膳时间了,奴才去传膳可好?”

    福鼎声音里充满请示讨好,与她截然不同。宇文泓目光不离手中书卷,淡声允道:“可。”

    气氛还是不对,福鼎不敢久留,便赶忙又退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此后的几天;宇文泓没有再使唤她做更衣等近身的事;她便只管白日里御前奉茶;以及福鼎不在时;临时顶替守在皇帝身边听候差遣。

    眼看着年节休沐结束;朝廷政务重又繁忙起来;他多数时间都会待在御书房,累了也回到暖阁里歇歇,虽然她常得守在一旁;但他顾不得与她说话,她倒也心甘情愿的充当木头桩子。

    如此似乎也好一些,但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愈加担忧;等到京西南路的天灾人祸平稳下来,她是不是真要被重新纳入后宫了?

    该怎么办?

    看样子他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倘若他执意;她是不是就得接受?

    所以又得要依靠男人的宠爱来过日子了吗?

    她在小茶炉旁歪头发呆;忽然见春生匆忙跑过来跟她报信;“姑姑;二总管正在外头找您呢!”

    春生年纪不大,自她负责御前奉茶;就一心一意听她的领导,是个老实孩子;静瑶应了一声;起身去了茶房外面。

    福寿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笑道:“姑娘怎么整天待到茶房里?那儿有春生看着,不碍事的,里头多闷得慌,您得时常出来走走才是。”

    她唔了一声,随口道:“里头暖和。二总管找我何事?陛下要茶了?”

    福寿点头说,“不只陛下,方才惠王爷也进宫了,现在正与陛下在暖阁里头说话呢,您可记着把王爷的茶也送进去。”

    静瑶心中一顿,惠王宇文铭怎么来了?

    见她有些迟钝,福寿提醒道,“惠王爷喜欢雪芽,您可别弄错了。”

    是,宇文铭一向喜欢雪芽,且最推崇清明之前,峨眉山上采摘的第一批新芽,她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可她并不想去,不想见到那个人,尽管她已经不是自己,他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她犹豫一下,同福寿道:“二总管,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您看能不能换个人去?不如叫春生送进去”

    福寿早就看出来了,自打那日这位美人儿与陛下在暖阁里头闹了不愉快,就一直互相冷着呢,可陛下也并非真冷她,否则干嘛还时不时叫她进去送个茶?大约心里头有些别扭,都抹不开面子罢了。

    所以他忙拒道:“春生怎么成呢?那半大小子,顶多在茶房里看个炉子,真到了御前,粗手笨脚的出了错,惹了圣怒不说,万一再丢了性命岂不可惜?”说着重新换上笑,好言相劝道:“姑姑是明白人,跟陛下置气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人家是主子,得好好顺着不是?”

    静瑶一愣,她只是不想见宇文铭而已,平白扯上皇帝做什么?

    算了,也知道逃不过,若真连累了春生也不好,她勉强笑笑说,“总管说的是,我就去准备。”说着赶紧回了茶房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她就端着茶到了暖阁门外。

    宇文铭年前领了鸿胪寺的差事,筹备下月番邦进京朝贺的事项,眼下正在同宇文泓汇报这段时间来的进展。静瑶踏进明亮的暖阁,正瞧见这两人。

    宇文铭是臣,因要进宫面圣,规规矩矩的穿着冠服,一丝不苟。宇文泓则是斜襟团龙袍配紫金冠,倒显得随意许多。

    再一次见到宇文铭,尽管明知不该,但她仍然忍不住又向他投去了目光。

    看起来他较年前好了许多,神色举止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再无半点那时在御书房外错认她时的落寞失神。

    没见到他时,原本心里只想逃避,但现在真的见到了,静瑶忽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了,或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已经于旁人并无什么不同了。

    哦不,还是有的,他是仇人,怎么能与别人一样呢!

    她缓步走近,为两人奉上了茶盏,随后又规矩的退了下去,并没有停留多久,因此根本没看见,暖榻上的君王端起茶盏时眼中隐隐的不痛快。

    而宇文铭呢,则在尝过那一盏雪芽后忽然怔住。

    这味道

    怎么会?

    他喜欢雪芽,且有种独特的喝法,将第一泡的水弃之不用,只喝第二泡,此时茶汤味道浓淡适宜,且没有涩味。

    除过他自己,便只有静瑶懂得他的习惯,每次他去如意苑,她也是这样为他沏茶。而自她离开,便再也没有人能沏出这种味道了

    可是现在

    他猛然回神,抬眼去寻奉茶的人,却只看见那一片遥股凉裰啬久胖匦卤还厣狭恕�

    他收回目光,再度品了品杯中茶,确定是那种熟悉的味道没错,沉默一会儿,将茶杯又搁放到了桌上。

    宇文铭只以为一切不动声色,然没瞧见,一旁的君王,眸中却愈加寒凉起来。

    宇文泓看得很清楚,她在看他,虽然眼神有点奇怪,但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悄悄的去看别的男人,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自己这个皇帝,却对老五动心了么?

    这个女人

    他冷漠放下了手中茶盏,心里不痛快,连她特意准备的百合金菊露都没了味道。

    喝过茶,宇文铭又禀报了一些事,语声却比之前快了许多,宇文泓面色如常的听他说完,淡声道:“有你安排,朕甚放心,只有一点,目前京西南路灾情尚未解除,死去的灾民尸骨未寒,因此所有宴享仪式切忌铺张浪费。”

    宇文铭肃敛道,“臣谨遵陛下旨意。七弟赶赴远方安抚灾民,为朝廷尽力,臣身为兄长却优居京城,不能为陛下分忧,心中甚是惭愧。”

    宇文泓道:“你们各自为国效力,只是职责不同,你此次将事情做好,亦是为朕分忧了。”

    宇文铭垂首道是,“臣听闻自灾民以来,陛下日夜忧思,臣知陛下爱民如子,但陛下亦应保重龙体才是,还请陛下好好歇息,臣告退。”

    宇文泓见他急着要离开,心中更是不悦,却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颌首,由他退了出去。

    常年待在皇帝身边,福鼎对皇帝的情绪再熟悉不过,眼瞧着惠王一出去,陛下脸上登时乌云密布起来,立刻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了想,似乎想到了症结所在,却也不好明说,只好试探道:“陛下,您的茶凉了,不如叫妙淳姑娘再送一盏来?”

    宇文泓不置可否,须臾,沉着脸道了一声,“去,看看惠王去了哪儿?”

    那脸沉的,仿佛顷刻就要电闪雷鸣,福鼎可不敢说什么,赶忙道是,出门悄悄寻惠王去了。

    打御书房送完茶出来,静瑶仍旧回了茶房歇息,没过多久,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跟她说,“姑姑,有位贵人想见您一面,现下正在交泰殿外,请您过去一趟。”

    静瑶有点意外,“贵人要见我是哪位贵人啊?”

    小太监直摇头,不肯详细透露,她想了想,怕是李妙淳的什么人,也不敢耽搁,便跟春生交代了一声,去了交泰殿。

    交泰殿就在乾明宫后门外,倒没多远,她很快到了地方,却一下并未见到要找自己的人,视线环顾一圈,忽然见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一身亲王冠服,眉目如画,赫然竟是方才见过的宇文铭。

    她心一惊,不知为何宇文铭会找她,面上强装陌生镇定,待他来到近前,规矩行礼道:“奴婢见过惠王殿下。”

    宇文铭一贯的温文尔雅,和蔼道:“姑娘免礼。”

    她立起身来,垂头道:“方才听说有贵人要找奴婢,敢问可是殿下?”

    宇文铭点头说是,轻咳一声,道:“本王方才喝过姑娘的茶,不瞒姑娘,心中有些讶异,有些问题,想问问姑娘。”

    静瑶一顿,喝茶?难道是她方才沏的茶有什么不对吗?

    她不知宇文铭要问什么,只得问道:“殿下请讲。”

    宇文铭点点头,问,“请恕在下直言,姑娘方才沏的茶,叫本王不由得想到一人,姑娘与她所沏的雪芽,味道如出一辙敢问姑娘,这种方法是有人教过你吗?”

    静瑶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她从前并未为别人沏过雪芽,沏这种茶的手法是他亲手教的,是以她一直以为,雪芽就是这样喝的,并不知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可她并不能如实说,宇文铭的目光从头顶垂下来,落在她身上,正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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