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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到兑换板前,巴士立刻询问:“你决定要兑换除疤膏了?”
“不。”
因已经兑换过一次,并不需要巴士的帮助,莫书晚用很快的速度花了十点积分兑换了换洗衣服,快速回到座位进入房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顶着一头湿漉漉得头发蹲在洗手间开始搓洗衣服,她先洗的是轻的几乎没有重量得防弹衣,动作很珍惜,这东西救了她的命。
结果这一洗就是一个多小时,等莫书晚从房间出来回到巴士上,巴士外已经重新出现了景色,莫书晚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从指缝间认出这竟然是出发前的汽车站,沉默了片刻,慢吞吞往车门走去,车门已经开了,莫书晚盯着看了几秒,试探地抬脚,却在脚即将迈出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得力量束缚住。
不能出去
确认这一点后,莫书晚只得蹲在车门口,望着外面热热闹闹提着行礼找车得人,也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忽然看见一个青年匆匆忙忙朝这边的方向拐过来,前后间隔甚至没有半秒,又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健步如飞的从拐角处冲进视野中,莫书晚盯着他看了几眼,隐约认出了他——是安检时朝她笑的那个帅警察。
帅警察离青年的距离越来越近,在无限靠近莫书晚时,猛地飞扑,将青年扑倒在地,动作利落地掏出手铐将人给瞬间拷上了。
青年偏偏还有恃无恐的大喊,“帅哥帅哥嘶长官警察叔叔你轻点成吗?我这胳膊是肉做的不是铁?我不就偷个东西吗?你至于追我到这还给拷上么?我跟你说我这情况最多也就进局子溜达一圈,大家好商好量嘶!我告诉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帅警察一言不发,压着青年就要起身,扭头时终于注意到蹲在车门处看了好一会儿的莫书晚,视线在莫书晚左脸狰狞的疤痕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莫书晚的眼睛,他没有说话,莫书晚却莫名能从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分辨出他想传达的信息。
——你怎么还没走?
“车晚点了。”
帅警察似乎有些诧异,大概是想说汽车还能晚点不过他最终连嘴都没张开,朝莫书晚温柔地笑笑,扭着小偷走了。
莫书晚目送着他们离开,垂下眸子,像个小可怜一样地抱着自己地双腿继续蹲在门口。
只是让莫书晚没想到的是,那帅警察竟然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并且手里还多了瓶矿泉水,注意到莫书晚投来的目光,帅警察立刻小跑过去,笑着将水递给莫书晚。
莫书晚愣愣地看着还散发着冷气得矿泉水,“给我?”
帅警察点头,用指腹碰了碰自己地嘴唇,莫书晚下意识也碰了碰自己的,这才想起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而巴士只治疗了她的伤没有理会伤疤,此时嘴唇上干的全是死皮,沉默了片刻,笑着摇头,“我有水,况且刚才你们已经给我一瓶了。”
帅警察却固执的要将水给莫书晚。
莫书晚没法只好接过,默默说了声谢谢,看到帅警察满脑门的汗,忍不住问:“你不下班吗?”
帅警察笑着掏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大概是时间还没到,不过他却没有急着要走,反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巴士,顺手擦掉额上的汗珠,还做了个扇风的姿势。
弄明白他意思的莫书晚脸色却忽然变了,甚至有些激动的反驳,“不行,你不能上车。”无法去看帅警察诧异的目光,莫书晚垂下眼睛,站起身挡在车门处,防止他会忽然上车。
“温左!”
帅警察猛地扭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看,他伸手碰了碰莫书晚手里的矿泉水,等莫书晚看着他,连忙做了个喝得姿势,又跟莫书晚挥了挥手,匆匆忙忙地跑了。
温左撒着热汗快步跑回到自己的负责区域,虽然在关注着四周,但他得视线却一直定不住几乎没有焦点,最后忍不住朝刚跑过来的方向看去,眼中竟有些许不舍。
正巧走到温左面前的黎伸惊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温左忙抽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来往的乘客身上,轻轻摇头。
梨伸依旧觉得奇怪,顺着温左刚才看过的方向看了一眼,人头攒动,并不能看到什么,又扭头看着标准站姿的温左,忽然问:“你刚才买的水呢?喝完了?”
谁知,他刚说到水这个字,温左本就因热的缘故而微红的一张脸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龙虾本色,这让梨伸感到格外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温左这小子虽然一直都是腼腆爱笑的,但作为他的队长,很清楚这小子虽然待人温和却并不会对人太过亲近。
“遇上心爱的姑娘了?”
温左红着一张脸摆了摆手,怕梨伸再说出什么让他恨不得钻地缝的话,连忙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希望能用这个方法提醒梨伸他还在值班。
好在梨伸也并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见温左实在不想说,就呵呵笑着走了。
而莫书晚在之后的时间一直堵在车门口,可当拿着票过来的乘客要上车时,她想拦却怎么都拦不住,在乘客没上车之前,她口中的真相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传出去,只能一个劲重复不能上车,被暴怒的乘客推了一把后,莫书晚终于死心了,她也没有任何怒意,毕竟这一车的人很快就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又何必计较呢
莫书晚回到座位后,只在外面待了很短的时间,就按下红色按钮进了房间,因没能拦下上车找死的乘客,多少有些心累,加上之前恐怖袭击的消耗,此时也的确累了,进房间后就直接去睡了,而因为她坐在最后一排,并没有乘客发现她不见了。
六点整,温左准时下班,换上便服去取了票,快步走向检票口,梨伸已经提着他的行礼等在那,见温左过来,边把行礼递给他边嘱咐,“回去好好照顾你妈,不用急着过来,已经给你批了五天的假。”
温左满脸诧异,伸出手比了个两根手指,梨伸不耐烦的将人往前推了推:“安心回去吧,假已经批了。”说完就走了。
梨伸的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温左只好收回目光开始排队检票,他拿着票找到停在广场角落里的车,拎着行礼健步如飞的走了过去,上车后越过闹得笑哈哈的其他乘客,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将行礼放好,在靠外的位置坐下了。
“管他|妈短还是长,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粮食,今天不出去搞点,所有人都得饿死。”
“呵呵,你想去就去没人拦你。”
“罗敬东!你他丨妈能不能有一天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眼看着恨不得要打起来,身边对他们的争吵没什么反应的几人才伸手拉住暴躁的同伴,“别吵了,今天血月,谁都不敢出去,不止我们要饿肚子,别人也要饿肚子,大家都一样的待遇,没什么好吵的。”
“祥子说的没错,我们先回去,储存的食物还能吃上一两天,运气好的话,也许明天血月就会消失。”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谁都知道自从末世降临后,血月每次出现最少都会持续三天以上,明天怎么可能会消失,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会死多少人。
“走吧,回去。”
一群人不甘不愿地抖着身上的泥土起身,转身离开时忽然从边上传来一声等等,白树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兴奋的转身准备和同伴交流,结果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了,气急败坏的冲走出了一段距离的同伴喊,“外面高速上有人!”
遗憾的是依旧没人给出反应,除了戴着破旧帽子模样斯斯文文青年顿了顿脚步,他大概是在内心权衡了什么,几秒后才转过身,皱眉看着一脸焦急的白树,“这个时候出现在外面的只可能是丧尸,不想死在这就快起来。”
“我也没兴趣拿我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外面到底是人还是丧尸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白树急的恨不得上前揪住罗敬东得领子把他拽过来,可惜深知他脾气的白树不敢,只能努力说服。
罗敬东静静的看了白树几秒,在其他人都转身离开时,快步回到不肯离去的白树身边,在对方露出惊喜表情时,一把将人拽起,拖着白树速度极快的跟上了同伴,他看着斯斯文文,力气却一点都不小,白树被拽着,吃奶的劲都使了,可就是挣不开。
一急之下脏话也开始往外冒,“艹,罗敬东你放开我,外面真的有人。”
没想到话音刚落,忽然传来‘砰’巨大的枪声,所有还在前行的人全部愣住,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扭头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诧异惊呼,“这种时候还真有人敢留在外面?还敢惹出这么大动静,哪个安全区的人?这是不要命了?”
“去看看。”
本来决定离开甚至都走出一段距离的十几个人又全都原路返回,白树大喜,“罗敬东你还不快放开我!!!“
罗敬东耸了耸肩,松开了拽着白树的手。
十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趴着观察月亮的地方,从他们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有人在荒废已久的高速上,罗敬东看了眼手机,22:00整,不出一个小时,这里将会变成人间地狱,而他们回去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是三十分钟,也就是说想要过去,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从这里到高速的一个来回。
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了行动所需要的时间,以及剩下的安全时间,罗敬东皱眉说:“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还留在外面,除非他们的实力很强很强,强到超乎我们的想象。”
一阵短暂沉默后,蹲坐在地的祥子吐出在嘴里嚼了半天的杂草,嘲讽道:“不可能,如果真有这样的团队存在,人类的生存区域也不会越来越小。”
原本就因为血月的出现心情不太好的众人,闻言心情变得更差,这么多年过去,人类不过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集中注意观察着高速上不知是哪个安全区出来的幸存者。
而被认为是别的安全区的乘客们都因刚才的突发状况久久没有回过神。
盯了温左和莫书晚整整半天时间的秦磊,终于忍不住在莫书晚醒来换温左休息的时候动手了,当时温左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就握着匕首冲了上去,而莫书晚大惊之下下意识举起拿着威慑不安分乘客的枪。
本来这个时候,秦磊退去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可偏偏秦磊被饿肚子的感觉折磨的发慌,狠劲一发,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往前冲,莫书晚一着急,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还在沉睡中的乘客被惊醒,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秦磊,谁也没想到,温左和莫书晚竟然真的敢开枪伤人,那几个打算和秦磊一起抢食物的乘客眼中更满是惊恐,咽着口水声音发抖的质问,“你们你们怎么能杀人,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你们不动手他们会把我们全都杀了!!!”
秦磊虚弱却充满着歇斯底里的声音将乘客们惊的连连后退,之前秦磊和温左他们的冲突没能威胁到自身,乘客们并不怎么在意,可现在不一样,现在秦磊腿上中了一枪,谁敢保证温左和莫书晚不会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