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你哪里觉得我闲之屿可以救你了我的小姐姐……
闲之屿瞧了瞧黄衫少女,亦瞧了瞧她身后的妖兽,保持了他作为一个没有带外挂的穿越人的严谨态度——
“啊——!!!!”
永远都不要妄想去修改既定的规则,因为经过大多数人证明的所谓公理,即便俗套,也是最合理的。
“穿越还是得在从五万多平米的床上醒来,面对两百多名漂亮的女仆异口同声说着少爷您醒了……最好。”
在竹林中一路狂奔的闲之屿得出结论如上所述。
阳光穿透叶桠缝隙似利箭刺入大地,他一次次撞碎这些光柱,只觉得有些目眩。
身后妖兽的嘶吼声愈发接近,加加加小号的非原装身体在恐惧的重压下更加僵硬,举步维艰。
“小……小女子苏霁白,是来参……参加皏涞派弟子选拔的……啊!”黄衫少女忽地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却正好避过朝她后脑勺扑上的妖兽。
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吧。
闲之屿内心无声咆哮着,躲避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亏得新身体个小也灵敏,要是换做原来的理科死宅,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两人在竹林中东躲西窜,竟也靠着各种超常走位溜了妖兽半里地,直到俩遇到了第三人,眼冒绿光比禽兽更禽兽。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他们都稍大的灰衣少年,闻得『骚』动回首一瞥,连表情都没变,淡定至极。
高手,绝对是高手,闲之屿摆出尔康伸手式,声情并茂地呼唤:“前面的小哥救命啊!!!”
麻辣个鸡,非常时刻不得不低头,对着小学生俯首认哥。
还没等对方做出反应,妖兽已经将三人团团围住,纷纷龇牙咧嘴嘶吼,等待着好时机撕裂猎物的喉管。
接着就是开头发生的一幕,难兄难妹三人行……
危机时刻,闲之屿脑子飞快思考——妖兽、弟子、道友、皏涞派……等等,这不是小说《不成魔不可活》里面一个配角建的门派么?!
原来我拓麻是穿书了,书了,了……
“法器符咒什么都可以,快找找,能扔的赶紧扔啊!”
“哦哦。”
不过妖兽是不可能等黄衫少女临“死”抱佛脚的,眨眼的功夫便朝着这个急急忙忙搜着口袋的傻子扑了过去。
一张符咒飞出,沾到妖兽的瞬间,火光四溅。
灰衣少年两指拈着火符,面无表情朝着妖兽激『射』而去,最先扑上的这头被炸得退了数步,再不敢向前。
“厉害了我的哥。”闲之屿内心狂喜,恨不得和破涕为笑的黄衣少女执手相庆。
不过乐极生悲就在一瞬间,“学乖了”的妖兽决定大家一起上了,预备起同时从四面朝三人扑来。
闲之屿马上要跪了吗?
怎么可能……
不管是因为小说作者不能更疯让他必须留在这里,还是因为这是第一章或者因为他看上去像是有任务在身的主要人物,总而言之,在这实际上是而理论上并非千钧一发的时刻,透白明清的光华在两人面前激发而出,瞬间笼罩了这一片竹林。
辉兮煌兮,与日争烁也。
这莫非就是传……传说中的金手指?!
闲之屿的双眸差点被强烈的白光刺瞎,待他能正常看见东西的时候,那几只妖兽早就夹紧尾巴逃得无影无踪。
黄衫少女也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与他目光交汇,满脸崇拜,就连灰衣少年都略带惊奇地望向他。
“你们别这样看我,刚才那个光真不是我发出来的……”闲之屿反反复复搜了好几遍,这身体的原主人除了一身衣服,再无其他任何东西,“肯定是你俩有谁身上藏了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宝贝吧。”
“是么?”黄衫少女从腰间扯出一只锦袋,掏了半晌最后抽出了一面镂花小铜镜,“这是甯茹姐姐送给我的,莫非真是法宝?我身上已再无能发光的物什了……”
“恩,很有可能……”闲之屿接过来反复看了看,随口说道,“说不定是什么照妖镜呢。”
镜中陌生的男童满脸尘土,看不出容貌,但一双丹凤眼清澈如溪,头发蓬『乱』,稚气未脱,估『摸』着也就是垂髫之年,黄口小儿一只。哪怕适应力再强,闲之屿也很难接受镜子里的脸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他不敢再细看,把铜镜递给了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欢天喜地接过铜镜,又蹦又跳地娇憨道:“对了,我叫苏霁白,你俩呢,也是来参加皏涞派的弟子选拔的吧?”
“我叫闲之屿,皏涞派是……那个柳无虑创建的?”
随着苏霁白的点头认可,闲之屿的心更是跌到谷底,看来真是穿了没跑了……不过这个地方也太支线了点吧。
罢了,支线就支线,主线是漠清开的修罗模式,咱绝对活不过三章。
“那正好,我也想加入皏涞派……小哥应该也是的吧,不如我们三人一齐行动,这样也不怕那些妖兽再来了。”
“好呀好呀,皏涞派就在前面不远的鹤来山脉上,穿过这片竹林就到了。”苏霁白听了自然欢天喜地,恨不得左右手各拽一人一溜小跑。
“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纵使被苏闲二人坑了一脸亦未置一词的灰衣少年突然开口阻了他们,“皏涞派脚下如何会有如此多的低阶妖兽。”
“纵使是皏涞派的护山大阵,在如此角落有些许疏漏也是正常。”接话之人身着青衫,正从竹林阴影处轻步走出,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是个看上去比苏霁白大上一些的少年,“等上了山我会跟执事的师叔们说一声的。”
苏霁白看来与他甚是相熟,几乎是刚瞧见就马上蹭到身边,四处张望道:“甯茹姐姐呢,你看到她没?”
唤作朝风的少年微微一笑,举手投足人如其名君子如风:“霁白,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后,我见妖兽没追我,便回来寻你,至于甯茹,她有法器护体,应是无碍的。”
既推卸了责任,又出卖了队友,说出来还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闲之屿汗颜不已。
话音刚落,悉悉索索的响动就从不远处传来,过了会儿,紫衣少女从其中飞快闪来,驻足后扫了一眼所有人,拂袖冷笑,“放心吧,几只低阶妖兽还不够看。”
苏霁白马上嬉皮笑脸黏了上去:“看到姐姐和朝风哥也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可是被妖兽追了半里路,多亏这两位小哥救了我……咦?”
个矮的“闲人小哥”瞬间收获了头顶两束意味不明的打量目光,他偏头一看,先前的灰衣少年已经不辞而别,早就走得老远。
看着那一人的背影,又看着这边气氛诡异的三人,闲之屿急忙摇头,“我可没什么功劳,说到底还是苏姑娘身怀法器……那个,我先告辞了,目的地再见。”
闲之屿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最后朝苏霁白眨巴眨巴眼,转身急匆匆追着灰衣少年而去。
少女本想喊住他,但看了看身边二人便也作罢,乖乖留在原地。
方至此地,发生的事就像走马灯飞速跑过,喷水似噗了一脸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回归了平静,风过影斑驳,耳边沙沙作响,没有妖兽紧『逼』的竹林让人不由得感到心旷神怡。
皏涞派,是小说里一个配角在男主飞升之后建的门派了,当时只是为了交代这些人的情况而一笔带过的,时间线也非常靠后了,大概和魔族妖族的事情有些关系,可惜闲之屿作为男主党,这种周边情节看得飞快,加上小说又长,根本记不得什么了。
他一面思量着现在自己的情况,一面紧追着“淡定哥”,尽管对方看起来不想搭理任何人。
可是不跟着也不行,毕竟不认识路。
“等……”闲之屿倒特想吆喝两声桥豆麻袋,无奈作罢,还是老实安静跟着,直到对方闻声扭头瞥了他一眼,于是又来了劲似地一口气道:“我叫闲之屿,多管闲事的闲,之乎者也的之,江屿的屿……交个朋友。”
回答他的仅有鼻子传出的冷笑,外加嘲讽的一句“还真是人如其名。”
闲之屿尴尬地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白着眼嘟囔一路。
“下次我就说闲云野鹤的闲,不给你们吐槽的机会……”
跟着灰衣少年一溜走走跑跑,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耳边终于传来嘈杂的人声,循着声音,二人顺利地走出了竹林,适应了刺目的日光后,视野开阔,一片蔚蓝。
通往鹤来山主道上,人『潮』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人牵着孩子的,背着包袱或各『色』武器的青年,甚至还有老大爷,顺着主道的阶梯缓缓向上攀爬,犹如朝圣。闲之屿抬头仰望,最高两座山峰并排而立,穿透云层直耸入天,像被什么无形巨刃生生劈成两半,又像一座天门,险峭冷峻宛若俯视众生,依附这两座主峰的各脉呈簇拥之势,绵延而下,蜿蜒曲折最终汇聚成他们脚下这条山道。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每个人在最终顶天立地之前,都必须要先走一遭求学道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考,好不容易进了大学才刚刚待了一年的闲之屿,看着周遭那些对着漫漫仙途充满未知向往的孩子,满心苦闷,如果这是不能更疯笔下的那个残酷修真界,那他可就死大了。
不管怎么说,先跟着剧情走……跟着剧情……跟着……
抬眼望去万阶连天而不见尽头,闲之屿已然脚软脑晕。
当他终能立于鹤来峰小山门前时,双腿几乎像缝在身上的破布了。
“差点没折在半山腰上……”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灰衣少年,闲之屿只差瘫扶在他的大腿边泪流满面。
虽说是小山门,其实也离他们刚进山的竹林有将近一千米高,两座主峰气势更胜之前,『裸』岩上奇松罗布,舒展洒脱,仙鹤或飞或停穿行其中,但依旧遥不可及,山门上有牌匾“鹤皋”二字,顶部有一石鹤展翅欲飞,引颈长啸。山门旁有一石碑,上刻“鹤鸣九皋 声闻于天”八字,石碑所指的天空中,层云渐开,灵气弥溢,天地浩然。
山似屏风石作台,他们脚下正好是难得的一块平地,从山下聚集了成百上千人于此处,像是排着长队等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在另一条路上,已经陆续有人失愁满面地下山了。
什么情况,这里入门选拔是随来随定的吗?
闲之屿踮着脚想看看,无奈这个身高,硬是被挡得严严实实。
正烦恼着,耳边一声一声“闲……闲……闲……”喊魂似地勾人心慌,刚搓着胳膊准备当幻听,一只白嫩的小手抓上了他的肩膀。
“终于找到你们了,跑的这么快。”来人正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吐出幽怨的话语。
“简直吓了我一大跟头,原来是你啊,苏小白?”语罢还朝她身后瞧了瞧,“你的哥哥姐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是苏霁白……因为他们不需要参加入门的灵根测试啊,我一个人来凑凑热闹,”苏霁白抬手远指山门下那樽石碑,“到时候把手摁在上面就知道了,然后各种光呀闪呀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了。”
闲之屿适才恍然,原来大家都在排队等这个,灵根测试……还真是原来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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