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第几波上了点鹤台之后又狼狈地逃下来的弟子了?”闲之屿一面扑灭地上还亮着的火星一面抱怨道:“再不玩儿了,我的火符都快用完了,为啥非要我在上面吸引注意力啊!”
“目标大,大到对方只会认为你是一个人。”秦汜修认真地回答着。
闲之屿无力反驳。
收拾好脚下这残局后,两人又同时跃上了树干。
“只怕点鹤台上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守着,柳无忧这个天山老妖婆果然不好对付。”闲之屿盘腿坐在树干上喃喃道。
秦汜修瞥了他一眼,“只有傻子才会以为胜者是由跑上点鹤台的先后顺序决定的吧。”
额,当初刚传进鸾翱峰就拉着秦汜修往山顶跑的闲之屿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想知道点鹤台上的是什么,我们明天一早就亲自去看看吧。”
……
点鹤台下,鸾翱峰山路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高,熟悉的双马尾辫儿,天真无邪的笑颜,闲之屿的不祥预感成真。
“无忧婆婆——!”闲之屿差点没抱住对方的大腿痛哭流涕,“您老人家不是说和别的长老在上面等我们吗,为何现在又要拦在此处?”
无忧拧着两根马尾笑道:“那是我的真身啊,我又没说分|身不可以拦你们。”
“额,别告诉我您还有一个老太太的分|身正拦在内门弟子那边……”
“嘻嘻,猜对了。”
无奈扶额。
闲之屿只好祭出他自制的飞剑法器,严肃起来道,“这么说,必须要打败您才能赢咯?”
无忧亦祭出一件银『色』的圆环法器,浑身都散发出强大的修为压制,“那是自然。”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无忧几乎是一出手就疯狂地朝闲之屿攻击,不过面前这个少年并没有因此而慌张,一面用那个丑陋的飞剑法器抵挡,一面抓住空当用火符扰『乱』她的视线,诡谲的身法中还夹杂着假动作进行佯攻。
他在引导自己,暗示自己下一步会向左面进攻,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左边,无忧在心里暗笑不已,是为了掩护躲在她右后方的秦汜修吗?
突然抬手向右后方祭出另一件银环法器,不偏不倚,正朝着一个黑影袭去。
冷不丁看到对方祭出的法器朝自己攻来,秦汜修连忙侧身躲闪,失去平衡的身体落地后踉跄了数步几乎要摔倒,最终被快步而来的闲之屿稳稳抵住。
“一个咋呼呼吸引我的注意力,一个暗戳戳在背后玩偷袭,哼,你俩的手段还嫩了点。”无忧伸出双手,两只银环逐渐缩小后回到了她的腕上,“下山去把其他外门弟子都搞定了再上来找我吧,说不定到时候我会稍微放点水。”
“嘁,说白了还是看外门的百来个弟子混战,一开始装什么装。”闲之屿收起法器边碎碎念着就随秦汜修下了山。
“看好你们哟。”无忧站在原地,恢复了那张天真无邪的笑颜。
听到这句话的闲之屿又在心中对她狠狠来了一个白眼五连翻。
下山路上,二人皆保持着沉默,谁都知道无忧那句话的意思——下次再去找她之前,必须以二敌百,战胜其他所有的外门弟子。
道理大家都懂,可无忧从哪里就觉得他俩可以做到了?!
闲之屿在心中流下两道血泪,之前还觉得自己身上有主角光环来着的,现在发现这光环简直闪闪耀九州啊。
“有人来了。”秦汜修突然停下脚步,身后正走神的闲之屿直接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两人马上敛气屏息躲到树后。
只有一人由远及近而来,脚步声听上去仿佛闲庭信步。
“两位不必紧张,我是专程过来找你们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躲藏也毫无意义,闲之屿和秦汜修虽从树后走出,却并没有解除戒备。
站在他俩眼前的竟是一位面『色』惨白的病弱少年,似乎只有一口气撑着,每每讲上一句话还要咳嗽半天。
“我想加入你们,”他说话的时候常笑,笑起来双眼就会眯成两条缝,“我知道你们是最厉害的,而最后有三人可以胜出,所以带上我一个,你们不亏。”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会带上你?”闲之屿试探道。
少年早就知道面前二人会有此一问,熟练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阵旗和阵盘,“如你所见,我身体虽弱,却精通布阵之术,有了我的帮助,你们想要对付其他所有外门弟子,胜率定能大大提升……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可以。”秦汜修同意。
“不行。”闲之屿拒绝。
看着面前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出完全相反的答案,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要不然你们再商量商量……咳咳。”
闲之屿一把拽过秦汜修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急冲冲地低声说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呀,没看见那家伙超可疑吗,病痨一样的吹风就倒的身子,居然能毫发无损一个人从鸾翱峰下走到这里,就差在脸上写‘我很可疑’四个大字了,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要他加入进来坑死我俩吗?!”
“正是如此,让他加入才没有问题,”秦汜修慢慢解释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能力想要加入我们,大概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掩饰自己,如果我们三个人胜,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依靠我们才胜。为了这个结果,他必须且一定会帮我们,如果我们拒绝了他,他定会再寻找两个人,到那时候我们就会成为敌人了……”
闲之屿思忖了一会后点了点头:“听你的,这种可疑的人,的确是留在身边更放心。”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安静蹲在树下看蚂蚁的少年,告诉了他最终结果:
“我们同意你加入,不过你可别妄想动什么歪心思。”
少年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眼睛又一次眯成了两条缝。
“在下姜靳安,请多多指教。”
第23章 以三敌百 最烂演技()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阵法之道,顺时顺势,借天地之力,推本有之灵,可『惑』敌,可杀敌,可困敌。
陷入阵法者,即与天地相争,故无为而败之。
无为,并非无所作为,顺应世界的根本规律,了解万物运行的法则,便可轻易控制外物。
此所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在鸾翱峰寻找了一整天后,姜靳安终于确定了他口中所说的完美阵眼所在。从埋阵盘、定阵点到画出阵图、打下层层禁制,他的每一个步骤都严苛到近乎强迫,而只有此时他的瞳孔才会发出银『色』的微光。
最后完成时,他还特意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三寸判尺,隔空用手指比对良久后才又眯起双眼。
“完成了。”他答复道。
秦汜修立于姜靳安身旁,左手指微动,四只怖综蛾在他眼前以奇异的轨迹旋转着,“之前放回去的眼线应该已经把人聚集起来了。”
“怖综蛾,”姜靳安似乎有些惊喜,“除了这几只,你还有更多吗?”
秦汜修摇了摇头。
“可惜了,怖综蛾翅粉有致幻效果,如果多几只,我还可以在此阵上加上一道『惑』敌禁制。”
“此阵已足够。”秦汜修的语气中有难得的赞许之意。
同样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却完全『插』不上话的闲之屿终于抓住机会问到:“姜靳安,这阵法好学吗,看起来真是相当厉害。”
“不知你想学至何种程度?”
“就和你差不多的程度怎么样,我很聪明的。”闲之屿朝他眨眨眼,工科生,杠杠的。
姜靳安仔细地思量了一会儿,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他:“很难。”
“学上一千年应该就可以了。”秦汜修熟练接过话茬。
“出息了,都会跟外人一起挤兑我了!”看着面前气场超合的这两位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被交替泼了冷水的闲之屿气哼哼地侧过头,眼不见为净。
往数个阵点中镶嵌进相当的灵石后,再遮挡以灌木杂草等,阵法便开始运转起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把人引过来,并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跳进我这阵法中来呢?”姜靳安笑着询问秦汜修,秦汜修望向闲之屿。
感觉周围突然陷入『迷』之沉默的闲之屿一转回头,就迎上了两道意味非常明显的目光。
“你们两个都盯着我看什么……”
清风明月叶缝间,皎光倾泻抚静潜。
沧鹭峰外门弟子陆申为首的二十余人正围坐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闲之屿时,疾风吹过,一个黑影突然冲进人群摔倒在地,众人大惊纷纷起身戒备。
只见地上那个灰衣少年缓缓起身,捂住胸口抬头面无表情道:“快跑,闲之屿要杀过来了。”
冷不丁抛下的这句话把毫无准备的弟子们当场吓懵。
陆申皱了皱眉头,示意大家勿慌:“慢着,你不是一直跟着闲之屿的那个……那个什么?”
“秦汜修。”有人在旁边小声提醒。
“对,你不是跟他形影不离的吗,怎么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秦汜修捂着胸口轻轻喘息,似乎受了重伤,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答道:“我自幼精通阵法之术,先前闲之屿能同时败数十弟子亦靠这阵法之道,不料今日他竟要我将阵法之术传授与他,我不愿他便大打出手将我重伤,你们若能帮我抵挡他一阵,则将他引往前方西面岔路处便可,我已在那里偷偷布好了困敌大阵。”
说罢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先前在缥鹏峰只是听说慕鹊峰琰伴闲之屿是个出手毫不客气之人,没想到竟如此狠绝乖戾,稍不如愿就下此毒手。”有女弟子首先替秦汜修说起话来。
“这可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连我们一起……杀掉?”
“杀……杀人?弟子大比开始之前不是说了不允许夺人『性』命的吗……”
听着周围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陆申也并不慌张,他拉住身边看上去最机灵的小师弟越无忌疑道:“你说会不会有诈?”
“嗯……有可能,我昨天就看了,咱面前就东西两条岔路,也不得不怀疑他是为了骗咱们去西面岔路,然后把咱们一网打尽的这种可能。”越无忌眼轱辘一转,低声回答。
陆申点了点头,刚想说“静观其变”,就闻得头顶一声大吼——
“秦汜修,你让我好找啊你,居然跑到这里来,告诉你,人多也救不了你!”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闲之屿叉腰立于他们斜上方的树干之上,面目狠戾。
看到闲之屿一副准备无差别攻击的模样,正巧站在秦汜修身边的几名弟子内心想必最为崩溃。
“大家别慌,稳住身形,祭出防御法器,他只会用拳头打人。”秦汜修波澜不惊地说出这句话,其他人才急忙祭出自己的法器,盯着闲之屿严阵以待。
而闲之屿却脚一滑差点从树上滚下来,这个秦汜修,早上死缠烂打求他演戏他不肯,现在倒是玩得开心,都会自己加台词了,加的还是黄字滔那家伙的台词!
心里如此吐槽,口中出来的话就更狠了,冷笑三声,“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本命大招吧。”
他左手抬起,三件法器“唰”地飞起,下面秦汜修亦微动左手,傀线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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