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怀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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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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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卿俨三人笑得更欢了,看着这对小儿女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叮嘱几句就去了屋中看望母亲。

    待人走远,玉子衿身不可支的向后一退,兰飒一把赶忙扶住,只见她脸色微白,“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气色就变了?”

    “我没事,一路奔波累着了,表哥,叫人给我熬碗参汤送房里来就好了。”

    “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不要!”

    兰飒一顿,不管玉子衿的抗拒,抬手把上了她的脉,从军在外为防万一他也只是略懂医术,但皮毛知识还是有的,不时脸上涌起一片震惊,又转为不尽疼惜,子衿,你如此这般。。。。。。当真是对原倚风无意吗?

    玉子衿垂眸未语,身子一轻,兰飒已将她打横抱起,“你现在不能受寒,我送你回房好好歇着,连翘呢?”

    “把她留在西原了。”双臂如铁,玉子衿挣扎不得,只得任由他抱着。

    “嗯,明家的丫头用不得,我等会命孙晟去府外给你买个丫头,到回显阳的时候直接把她打发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玉子衿应下,由兰飒抱着向院外去了。

    未等到八十大寿那一天,明老夫人终是溘然长逝了,临走前望着那一屋龙章凤姿的子子孙孙,她是含着笑闭眼的。

    明家是居于岱东重地的崇溪望族,又是权倾朝野的宁襄王岳家,丧礼办得当然是分外隆重的。

    因当初明老夫人曾对玉策多有扶持关爱,饶是政务再忙,玉策也抽空随明清徽回了崇溪服丧。

    满堂哀泣中,玉子衿流泪扶着母亲祭灵,望着外祖母的灵柩凄切哀伤。

    明清徽半靠在女儿身上,已经哭得双目红肿没了力气,擦擦玉子衿脸上的泪,“衿儿,你这几日气色不太好,可是累着了?”

    玉策也注目过来,“是啊,我瞧着你这孩子这几日脸色苍白,是不是病了?”

    “我没事,养养就好了。”玉子衿强撑着道,趁所有人都目视起灵的功夫,偷偷把兰飒送来伺候她的丫鬟塞给她的阿胶丸塞在了嘴里。

    丧礼后,玉子衿随父母回了显阳,兰飒并没有同行,直接回了连渡军营。虽只是外家,但明老夫人一死,总归是不能直接就给两个外孙和外孙女订婚的,嫁娶之事更得延后。一拖再拖,明清徽心里犯起了愁,女儿的婚事怎么就那般的一波三折呢?

    回到显阳已是年关将近,第二日玉子衿方醒转就看到玉皓洁正愁眉紧锁坐在她的床边。

    注意到那鼓鼓的腰腹,玉子衿热切地靠在姐姐腹边去听那胎动,姐姐可算能有自己安稳的幸福了。

    原壁桓把玉皓洁从西原接回来后,玉策就做主将玉皓洁许给了他,二人本是叔嫂关系,一下子成了夫妻,流言蜚语是肯定免不了的。

    岁久人无千日好,春深花有几时红?是非入耳君须忍,半作痴呆半作聋。

    两个人既铁定了心生死相依要在一起,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原壁桓与玉皓洁早就毫不在意,事到如今,玉策与明清徽也只想着女儿幸福,其他的什么俗世烦扰也管不得了,甚至还将玉皓洁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碍着玉策权势,虽有人难免嚼几句口舌,但还不敢拿到明面上来。只是在成婚那日多少出了些波折,原壁桓父母双亡,长兄夭折,行礼拜堂时怎能少了长辈?免不得要请把他教养大的堂叔父江安王做高堂。江安王视玉策为乱臣贼子,玉皓洁是他的女儿,还曾是原业的皇后,这门婚事他是打死也不认的,哪里肯来?更嚷嚷着要和原壁桓断绝关系。

    眼看吉时已至,高堂无人,玉策竟带着明清徽出现在了临川王府为女儿撑面,一场婚礼才圆满而成。

    “你怎么回来了?”

    感受着那腹中微妙的蠕动,玉子衿不由想起了她的麟儿,辛酸一笑,“家在这里,自然就回来了。”

    “子衿,你不要走我的老路,我看得出来,英成王对你是真心的!”玉皓洁有些担心地劝道,虽然皇上也真心,但不合适啊!

    “姐姐,咱们不说这些了,”玉子衿吸吸鼻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挺着肚子多不方便,想见我命人传个话,我直接就去了。”

    玉皓洁轻叹,“是皇上要见你!”她本不想来,也不想他们两个见面多牵扯,但毕竟当初皇上帮过她和壁桓,没有不还人情的道理,况且皇上似乎也不想子衿留下,或许能劝劝她。

    “嗯,走吧!”玉子衿下床穿好衣服,跟明清徽打过招呼说要送玉皓洁回府就离去了。

    九香楼的一间雅间内,三个年轻的公子一黑一白一浅蓝,俱是衣着华贵,俊美如仙,正看得小二一阵头晕眼眩,接着又有两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相携而来,更是让他险些晕倒在地,今天店里这是怎么了?竟招来这么多的神仙。

    倒好茶水,摆好点心,小二领了一锭赏银晕晕乎乎的出了雅间,摸着手中的银锭子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第六十二章黯然又销魂() 
隔了有一年之久,当原倚风再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高情逸态下难掩动容,一时语顿,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玉子衿没有想到连烬居然也在,微微一笑跟三人见礼。

    原壁桓本来就是来牵线的,现在人也带到了,他也不便久留,便带着玉皓洁先行离去了,一时屋内就剩了三人。

    连烬明显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也没有打扰的意思,站在窗前一双秒目俯视着九香楼外的热闹人群,除却迁都那次,十多年不曾出过宫了,他还真忘了凡尘俗世的街市什么样儿。

    “你不该回来的!”久久的注视着那双眼睛,原倚风开口,现在的他除了困境和为难什么都给不了她。

    “这些话自我回来已经不止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了,可是我就是回来了啊,一步踏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玉子衿淡笑饮茶。

    “不,你有,我可以为你和兰飒赐婚,他是个率性男儿,定会想办法再把你送回他身边。”

    对上那双清澈痛惜的双眼,“送回谈何容易?”自打踏出横波园那刻起,她就不打算给自己留回头路了。

    不等原倚风回答,又道:“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打算再走!不只为你,更为我自己。如果看着父亲与他相杀要我选一方的话,我选父亲!”爱情再重,终不能令她自私的一往直前,也不能让她忘恩负义的撇去亲情、恩情。

    “你帮我就不是忤逆玉王了?”

    “那与我是否忤逆无关,我并不会与父亲作对夺权,倚风,我只想你活着!”

    “我不需要!”原倚风挥袖起身,“我不要你这样为我牺牲,你不想背负歉疚活着,我更不想!我不会娶你,不会!或许我命中注定是无能的,没有帝王根骨,可还不至于折了男儿傲骨,不至于要一个女人牺牲幸福来保我的性命,他日国亡,我原倚风必殉之,你们不须为我如此筹谋!”

    啪!

    一声清亮的耳光回荡在雅间,玉子衿看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掌心,“也好,若有那日我陪你就是了。”

    原倚风脸颊微热,被掌掴得半偏的头微微转正,“子衿,你爱我吗?”

    玉子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在那双震惊的眸光中紧紧贴上了他的唇瓣。

    世间万物都在刹那间静止,只有断续的呼吸声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原倚风回神,刚还在与他唇齿相交的人已经脸色惨白靠在了他怀中,“燎原,快来!”

    不紧不慢回头,不紧不慢来到桌前,连烬执起玉子衿的手诊脉,古井无波的脸渐渐有了些变化。

    唤来屋外的姣姣,连烬写下两纸药方交予她,“两个方子每日早晚各煎半碗给郡主服下,不要放在一起煎,药渣也分开倒,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你月事不调要服用的,不要告诉除你外的任何人是郡主的药。”

    “是。”自打被连烬调教过一次,姣姣做事很是懂得周到分寸,当下也不多问就去找了地方抓药。

    紧拥着怀中昏迷的人,原倚风焦急道:“她怎么了?”

    “产后受风,经血亏损!”

    玉子衿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原倚风紧紧裹在怀里,苦涩的药入口让她皱起了眉头。

    再盛起一勺汤药给怀中人喂下,原倚风神情一直淡淡的,只是内心还因着连烬刚才的话在久久翻涌着。

    子衿,你这般为我狠心决绝的回来,是当真不给自己回路了吗?我如何能当得起你这一片苦心?

    临走前,玉子衿看着连烬漆黑的双眸,“连总管,我该怎样让父亲点头?”

    “郡主可记得令姊当年是如何入宫的?正月十五上元节,玉王已邀皇上亲临贵府夜宴。”

    “可是单凭我一人之力怕是。。。。。。”

    “夏侯夫人!”

    玉子衿眼睛一亮,转身离去。

    爆竹声声,辞旧迎新,新的一年终于翻开新的篇章,万家和乐的泷州城笼罩在祥和喜乐的氛围中,唯有那座最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却是一片冷清,全然没有过新年的喜悦。

    书房外站了一群上门贺岁的人,说是贺岁,可在这么个情形下任谁也没有心情,来这一遭也不过是因着不必要的过场和放不下的心。

    连翘低垂着头站在一边,一旁嫣翠心疼的抱着怀中的小婴孩儿,在狐皮的襁褓中,本肤如白雪的婴孩儿包得就像一个小雪球,双眸雪亮,正天真无辜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这叫什么事儿啊,天下哪有亲娘不要自己的孩子?王爷把自己关在屋里足足一个月了,再不出来,我们的麟儿可怎么办啊?”嫣翠伤心的落下泪来,她明白玉子衿身不由己,所有人都明白,但孩子毕竟无辜啊!

    清欢小跑到须擒风身边,红红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公爹,舅母去哪里了?她还会回来吗?”那天她一觉醒来舅母就不见了,都怪她,如果她不那么爱睡觉说不定就能看住舅母了。

    须擒风蹲下身子,擦擦清欢脸上的泪,“清欢乖,舅母会回来的,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你慈姑,她会像夫人一样好好照顾清欢的。”

    “嗯。”清欢瘪瘪嘴,强忍下了哭意。

    “主公可曾用膳了?”蒙成放转向芳草道,前线军情紧急,玉策麾下三营调兵频繁,主公再这样下去,过了这个年玉策怕是就要发兵攻城了。

    芳草低落的摇摇头,“没有,鹏举每日都有送饭进去,四爷一口也没动,酒喝了一坛又一坛,鹏举怎么劝都不听,后来还直接把鹏举轰了出来。”夫人,您快回来吧,芳草从来没见过四爷这般模样!

    “这样不行!”赫连熊熊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成放,你随我进去拖也得把主公拖出来,再这样颓废下去,整个西原没几天就完了!”什么事儿啊,他好容易想风风光光的嫁个妹妹,老天爷却这么不给他面子,妹子,姑奶奶,你倒是给俺老熊回来啊!

    “好,走!”

    未及两人动身,书房的门被人自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有喜有悲的看着那个从里面走出的颓废男子,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表情寒漠如冰,眼布血丝,发丝散乱,一张俊脸布满了胡渣,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势和前段时光的神采飞扬判若两人。

    霍衍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数年前那个如烈狱修罗的血衣少年,此时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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