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怀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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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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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若倾国,千年祸水名。

    她终究做了祸水。。。。。。

    而西原政和元年的早春,原明昃应宇文铮所请,降旨立其独子宇文靖域为世子,世子满月之日,川西权贵皆临英成王府,无数人期待着一见传闻中的英成王妃,宇文铮却对外宣称妻子深谙佛道,不理尘世,终年于别院佛堂避世清修。以至于时至今日,都鲜少有人见过这位王妃的真容。

    更难得英成王与王妃伉俪情深,一心相许,数年不曾纳妾一人,纵使膝下只宇文靖域一子也矢志不渝,铁骨柔情为世间女子倾慕,英成王妃亦为人艳羡,只可惜其姿容如何却鲜为人知,更为这个女子其人蒙上神秘面纱,人人只道:那必是一位世间绝色的奇女子。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娘娘。。。。。。”

    姣姣情急跑来,惊醒了熟睡的原景沐哇哇大哭,玉子衿一擦眼泪赶忙将孩子抱起,“怎么回事?急什么?”

    “奴婢该死,娘娘恕罪。”姣姣急忙请罪,“回禀娘娘,有一批刺客闯入了朝华殿!”

    “你说什么?”玉子衿大惊失色,“玉王呢?皇上呢?公子们呢?他们有没有受伤?”

    “娘娘,朝华殿乱作一团,奴婢也不知,皇宫大半的禁卫军都调过去了。”姣姣回道,幸好娘娘风寒未愈留在了宫中,不然更是麻烦。

    玉子衿闻言就要前去朝华殿,才迈出两步不禁低头看了看怀中安静下来的原景沐,这种情况下她去了禁军怕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她,此刻倚风最在意的是她和沐儿的安全,朝华殿她去不得。

    “姣姣,宣本宫懿旨,将凤藻宫一半禁军调去朝华殿护驾,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姣姣领命而去,偌大的偏殿只剩玉子衿抱着孩子焦急等待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玉子衿在殿门口等得双腿麻木,想要唤来守门的宫人前去打探消息,一连几声却无人回应,就连殿外侍奉的宫女太监也不见一个,同时后殿传来一声闷哼,她下意识地将原景沐紧紧抱在怀里,踱步向后殿走去。

    “纤儿,是你在后殿吗?纤儿。。。。。。”

    步入后殿,四周无人,玉子衿提着心找到了昏死在墙角的纤儿,还有玉家陪嫁她进宫的两个侍女英浓与翠萱也倒在窗前不省人事,她下意识地正要呼救,只见一个黑衣人负伤走来,她紧护幼子步步后退,一只手伸进广袖中握住了刚收在袖中的匕首。

    “好久不见。”

    黑衣人在离玉子衿一丈外站立,低哑悦耳的声音并不像是刺客,待他一把扯掉覆面的黑巾,玉子衿睁大了双目。

    “世兄,你。。。。。。怎么会是你?”

    来人正是昔日泊南都督侯南康之子——侯恪纯。

    当年原业在位,中央有玉策独揽朝纲,地方有泷州刺史公西越和泊南都督侯南康两大割据势力与之抗衡。涫峡之战玉策与公西越联手共灭侯南康,使这一三足鼎立的局面彻底打破,而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玉策和宇文铮。

    随着侯南康覆灭,公西越亦中箭一命呜呼,川西大权尽数落入宇文铮之手,他与玉策二人瓜分泊南之地,才有了今日东西原两国分立的基础。

    而侯恪纯身为侯南康之子,则遭到了玉天的全力捕杀。这二人年少义气,俱是不可一世的王侯贵介,早在初识时就已经水火不容,玉天如何会给侯恪纯逃生之机?一场捕杀后,虽未亲手除掉侯恪纯,可也将他生生逼下了万丈悬崖。

    当时包括玉子衿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侯恪纯再无生还之可能了,想起幼时与侯恪纯的几分交情,玉子衿当时为其英年早逝心痛不已,甚至还狠狠地埋冤过玉天的心狠手辣,不曾想今日却见到了尚在人间的侯恪纯。

    她记得当年的侯恪纯年少意气,心思恪纯,永远是峨冠博带谈笑风流的谦谦君子。可如今的侯恪纯眉目棱角风霜可辩,尤其是左脸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印记极深,与玉子衿脑海中那个骄傲少年早已相去无几了。

    听到那一声“世兄”,侯恪纯讽刺一笑,“怎么会是我?也是,一个早该死在你父兄刀下的人,自然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掉下悬崖大难不死,自是该来报血海深仇!

    “不,世兄,子衿一直希望你活着,不论后来发生了什么,子衿一直都铭记于心的是你我年少初识时世兄如兄长般对我的好,父辈的事我们无力去改变什么,但子衿不希望失去世兄这个朋友。”

    朋友?侯恪纯仰天狂笑,“子衿,你太天真了,你我之间如今隔着血海深仇,如何来做朋友?”

    未及玉子衿开口,殿外一阵骚乱,侯恪纯长剑出鞘已将她挟持在怀,紧护着怀中的孩子,玉子衿情急道:“世兄,算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的血海深仇我愿意代父兄来偿,只求你放我儿平安。”

第二章梅雪争春降() 
看一眼不苦不闹眨着明亮大眼睛的原景沐,侯恪纯眼神一暗将目光转向殿外,“子衿,我不想伤你母子,我只想离开这里。”

    “想要离开怕是白日做梦!”一人破窗而入,长剑染血直指侯恪纯,正是玉天不羁而来,“真想不到,掉下那么高的悬崖你也能活着,当真是命大!

    随之玉寒、玉亓与玉涣冲入殿内,在看到玉子衿被劫持后,纷纷站在玉天两侧未敢前进。兄弟几人明显是刚经过了一场恶战,衣带沾血,身上不同程度负有伤痕。

    侯恪纯冷笑,剑锋更靠近玉子衿一寸,“你们玉家的皇后娘娘和太子爷都在我手上,这般横冲直撞就不怕有个闪失?还是真如流言所说,玉后只是玉王送进宫的工具呢?”

    “休得胡言!侯恪纯,快快放开我二姐,不然爷我一枪劈了你!”玉亓挑枪威胁。

    玉天冷笑紧攥剑柄,豪放无忌,“放了她,你我私人恩怨你我二人解决,侯恪纯,我提醒你,若二妹今日有伤,我保证你会后悔一生。”

    “后悔?”侯恪纯紧咬银牙,倨傲容色被恨意侵占,“我最后悔的莫过于当初没及早杀了你以绝后患。”

    “是吗?”玉天剑锋一收,他闪亮的剑花耀过侯恪纯恨意丛生的眼角,向殿外守卫吩咐道:“带进来!”

    侯恪纯原以为被带进来的会是那些跟随他行刺的死士,那些人俱是当年与他一起幸存的人,虽然情谊深厚,但此次无不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即便被抓为要挟他的筹码,他亦不会动容。可当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进他的视线的时候,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是几个女眷,他认得出,这些人都出自侯家,都是她的亲妹妹,时隔多年,他已经很难将她们一一认清了。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却鲜少有人去关心追随败者的女子的命运,不论她们曾经的地位多么高高在上,到头来也不过是沦为奴隶,抑或没入坊间,沦为官妓。

    他也曾想象过侯家那些无辜女子的命运,但不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再和她们相见。观她们的衣着打扮,很明显她们的遭遇并没有过于凄惨。

    不过这一点更让侯恪纯愤怒,怒视一眼玉天,有此风流之人在前,他怎会放过她们?

    “玉天,你简直就是禽兽!”

    玉天走近其中一名美艳女子,俯下的俊脸勾唇一笑,既魅惑又轻佻,男子望之莫及,女儿观之面驼,他皓白的齿轻咧,故作柔声道:“颂贤,当年若不是我将你们姐妹几人救下,只怕如今你们早就被充为营妓了,如今你的好哥哥说我禽兽,你告诉我,我哪里禽兽了?”

    名唤颂贤的女子战战兢兢抬头,因玉天唇间喷洒的温热臊红了脸,一时失态她慌乱心虚地看了眼记忆模糊的大哥,而后低下了头。尽管迷于玉天的温柔多情,可此刻的她知道,从始至终玉天都不过把她们当玩物,必要时还可以做交换的筹码,以往的温情不过是他对着所有女人都会有的一面而已,眼光一黯,“没有,世子对我们很好。”

    “是吗?可今日你大哥若执迷不悟,我怕是今后都没办法对你们好了。”玉天气势一冷,几个侍卫随之将刀柄架在了几个弱女子脖颈上,“怎么样,侯恪纯,用你几个妹妹,换我一个妹妹,这很是划算的。”

    侯恪纯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于玉天的动机他早已深知,这几个妹妹与他感情并不深厚,可她们已经因为侯家遭受池鱼之殃,眼看她们因他无辜受累,他当真不忍。虽有满腔复仇之志,但他还不至于良知尽泯,况且他本无意伤害子衿。

    眼看刀柄就要离开自己的脖颈,玉子衿低声道:“世兄,大哥待颂贤极好,不会伤害她们的,你挟持我便是,子衿送你离去。”

    侯恪纯一怔,离去?如今,他能离去哪里?

    “子衿,谢谢你,不必了,成者为王败者寇,世兄认了。”

    肩上的力道一松,玉子衿被侯恪纯奋力向前推去,紧抱着原景沐落入玉天怀中,眼看原本架在自己身上的剑被侯恪纯抹向了自己的喉咙,她被吓得忘记了说话。

    侯恪纯是一心赴死的,此生输给玉天,他虽不服,可也认了。

    父亲,孩儿到地下去向您请罪。

    原本想象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看着从自己手间留下的鲜血与滑落的剑,侯恪纯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眸子。

    玉子衿深吸一口气,欣慰地看着玉寒,却听玉天道:“二弟,他既一心求死,你何故救他?”

    玉亓也道:“对啊二哥,他想死你就让他死好了,省得留着麻烦。”

    玉寒扫视玉子衿一眼,“他近日能混进宫事有蹊跷,还是把他交给父亲先查个来来龙去脉再说。况且,”玉寒冲玉天一笑,“大哥,当年你不是很是惋惜没有生擒侯恪纯吗?现在他在我们手上,还不是任你处置!”

    玉天听了脸上挂起得意,看在玉子衿眼里很是不安。

    玉天等人将侯恪纯带走后,玉子衿才想起此刻最重要的事,急忙拉住最后一个要离去的玉涣,“七弟,父亲和皇上呢,他们怎么样了?”

    玉涣向来性情随和,一双秒目很像夏侯氏,听玉子衿直呼七弟,也不多客套,“二姐放心,父亲只是手臂受了轻伤,已经回府休养了,皇上中了迷药,连总管已将皇上带去香魂院了。”

    “如此甚好。”玉子衿深呼一口气,送玉涣离去后,即刻动身去了香魂院。

    迷药太过性烈,连烬虽给原倚风喂下解药,可人仍在昏睡。

    玉子衿走进屋中,才发现竟围了满屋子人,除却连烬和绯雨,贤妃、淑妃、德妃等俱在。

    古来帝王,无不三宫六院,美玉充殿,纵使原倚风对玉子衿独宠专爱,也抵不过原氏祖制,皇家礼法。

    摆手免了众妃的礼,玉子衿神情淡淡坐在了床边。脚步声轻轻移动,是众妃见她上前纷纷远离床铺的声音,恭敬有理却也饱含小心忌惮。玉子衿心间一动,没有反应。

    屋内一时无话,贤妃几人相视几眼,纷纷向玉子衿告退而别,她们都只是出身破落世家的女子,进宫也是得玉王首肯。玉后的地位她们艳羡,也嫉妒,可能用来争宠的资本只是皇上的宠爱,偏偏她们并没有这个资本,所以只能安分。幸好玉后待她们宽和,皇上再无心也多有恩赏,日子并不难过。

    原倚风如玉涣所说并未受什么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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