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留下话让我来接你离开的!”
“是吗?”女子目光悲沧的看着珈蓝,冷笑,“那就让他亲自来。”
珈蓝微怔,盯着女子,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有些话竟真说不出口,半响才扯出一丝笑,“我说你们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固执。”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到女子扶墙而跪,似乎极其痛苦,满是烟火的空气里亦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女子素白的衣服被染得鲜红,珈蓝上前捏住她手腕,蹙眉,“你没有受伤,可五脏功能却在奇怪的消损,所以不停吐血,直到死亡。你被人下蛊了?”他打量着女子,可很快否定,“你没有中蛊毒。虽血气杀戮过重,却不是血蛊。”
他来自南疆,任何蛊毒都逃不出他眼睛。
女子抽回手,就在瞬间,珈蓝注意到了那只纤弱无骨之手。
第四十章()
女子抽回手,就在瞬间,珈蓝注意到了那只纤弱无骨之手。
“你……”珈蓝惊得有点不相信事实,脑子里有些混乱,自言自语道,“我说那小混蛋心比天高,如何有女子入得他眼。”这眼光也过分的忒高了吧,这种人都敢招惹,难怪……
心底苦楚盖过震惊。珈蓝从怀里掏出一个鹌鹑大小的盒子递给女子,“他说这是你遗落下来的。”
那是一个有着无数机关的小盒子。
“他?”
“他什么也没说。”珈蓝看向祭坛处,“好像有很多人找你。”
女子接过盒子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姬清鸢,这到底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气喘吁吁的珈蓝终于飞离了方才那地方,然而,他还是感觉到背脊发凉头也不敢回,似乎一回头还能看到那个身着白色衣衫着地涌金番莲的面具男子立在远处,隔着那冰冷的面具审视着自己。
“这九州大陆是怎么了?”他擦了擦汗水,“到处都是些妖魔鬼怪。”
妈呀,还一个比一个可怕,想当初自己也是混迹阴阳两届的人物,没想到今天竟如此狼狈。
若非跑得快……他打了个冷颤。
难怪当初那豆豆小鬼警告他不要轻易来帝都。再说自己这次也是偷偷跑来的,若受伤了,怕都是没法对乐乐和殿下交代。
------------女巫的猫-------------
楼里楼,花中花。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楼,美人似云,繁花似锦。帝都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风一流消遣都选择在这里。
此时一个阁楼里,一个女子衣衫不整的的趴在地上,周身全是道道血痕,除了那张脸几乎无一完处,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来这消遣的达官贵人,都有一手好玩,若非在这场中经常混迹的女人哪里吃得惯他们的那套手段。
地上散落着各种让人产生幻觉药物,一个男子只披了一件外套里面不着寸衣走到女人身前,然后用脚勾起女人的下巴。
女子呜咽哀求。
男人干脆一角踩在了她脸上,眼里竟是狠戾,“怎么?当初这么踩我时,你可高兴着呢。这会儿你就不乐意了。”
说着还往女人脸上狠狠一碾。
女人的脸很美,但是却一点都不生动,失去了往昔那种跋扈的活力和张扬,眉目更是惊惧。
“这张脸倒是好看,可身材却没有让我有任何惊艳。”男子瘪瘪嘴,“原来你脱了衣衫和其他女没什么两样。”
旁边有人吐了一口烟,色眯眯补充起来,“皮肤也不怎么好。”
“花了这么多心思,实在玩得不尽兴啊。”
不是不尽兴,是根本就没有达到想要的报复快感。
第四十一章()
旁边沙漏快到底,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黑衣人上前,将一个瓶子双手奉上,“这是那边拿来的,说她家主子不喜欢这女人的脸。”
男人揭开瓶盖,一股恶臭冲出来,他立马别开头,“太臭了!腐尸水,这些娘们还真是什么样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腐尸水!只要皮肤沾上了一点点,很快就腐烂生虫,宁人作呕。
“这女人马上就要成尸体了,干嘛还多此一举。”这味道实在难闻,想到方才还在自己身下求饶的女人马上要变成一具布满蛆虫的骨肉,一晚上大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本来以为今晚费尽心思捉来戚夫人,以报这几个月来的屈辱之仇,可真抓住这女人想尽法子折磨她时,发现她不过空有一副好皮囊,顿时大失所望。
地上女人一听,吓得浑身哆嗦,慌忙想要逃走。
“摁住她。”男子冷声命令,一脚狠狠踩在了女子手腕上。
女子痛呼,眼里满是哀求,可这丝毫不得男子同情,反觉得她更加厌恶。
相比来,他似乎更喜欢她往昔在宫中那不可一世的跋扈姿态。是啊非常喜欢,那种其他女人根本不可能有的张扬那桀骜,那傲慢,像一双手一样时刻撩一拨着他。可脚下女人身上却丝毫没有那种气质。
男子见她那样子,心中厌恶,然后捏着鼻子,侍从将那瓶子里的水一并倒在女人身上。
“等等。”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往女人脚上看去,“她那双镶嵌了东海夜明珠的小靴子?”那对东海明珠多年前进贡,珠光宝气,圆润怡人,世间怕就此一对。
价值千金,若和女人化成腐肉,的确可惜了。至少可以留下来,博美人一世欢心。
“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呢?”偏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带着面具的男子豁然回头,见一个拥着红色狐裘的女子正靠在门栏上,把玩着手里一只精致的鞋子,鞋子上的夜明珠璀璨夺目。
她挑着眉眼,斜睨着戴面具的男子,神色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面具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慌张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亦是惊在原地,傻傻的看着门口的女人,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抱着手臂走进来,从地上扭曲的女子身上跨国,冷笑着站在面具男子面前。
“你……你……”面具男子哆嗦开口,女子扬手就着手里的靴子扇在男子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啪的一声将面具都给他抽了下来。
“啧啧,怎么,连哀家都不认识了?”话音刚落,反手又是一靴子抽在男子另外半边脸上,“不是成日寻思着想要玩哀家吗?皇儿!嗯~”
最后那个嗯字,扬起的音节带着一种骨子里独有的妖媚,可衬着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此情此景又觉得阴邪无比。
第四十二章()
男子捂住包子似的脸,被抽得当即跪在地上。这人不是他人,竟正是那日抱着戚夫人大哭的四皇子。
屋子里另外一个抽着大烟的男子和黑衣侍从竟瞬间被戚夫人震慑在原处。
“母妃……母妃。我……”
“啪!”
顺手又是一鞋托靶子,“好玩是不是?”
“儿臣错了。”几个耳刮子抽得四皇子口吐鲜血。
“错了?”戚夫人冷笑,“那女人给了你什么承诺,你竟胆子大得连哀家都敢下手。”她就着靴子挑起四皇子肥胖的下颚,俯身在他耳边道,“告诉她,若非她与溶月的关系,哀家早就让她下地狱了,那里还有人等着喝她血,剥她皮。还有,你真以为,依附着她就能富贵一生,权力在手。你将她想的太简单了!”
四皇子一个哆嗦,惊恐的望着戚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据他所知,此女不过是仗着美貌在宫中横行霸道棋子而已。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与那女人的关系?
戚夫人轻蔑一笑,“你还不配知道。”
四皇子眼底顿时气了杀意,哪知戚夫人手中的鞋子猛的抵着他咽喉,警告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外面哀家的人可不少。”
四皇子顿时屏住呼吸,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发出一股恶臭开始扭曲的尸体。
突然,他发现女子的手背上,有一颗黑痣。
这个特征,立在旁边不敢妄动的黑衣侍从也发现了,顿时响起今晚递给自己‘腐尸水’的女人。他记得临走自己摸了一把那女子,当时就注意到她雪白的手背上有一粒黑痣。后面在到青楼时,遇到一波偷袭,好在混乱之中并没有让他们将戚夫人救走。
难道说?那波偷袭,戚夫人就被偷梁换柱了?!
疑惑间,戚夫人从地上捡起那瓶子,里面还有残余的‘腐尸水’。她斜坐在榻上,俯瞰着跪在身前的四皇子,目光落在他双一腿之间,“你很喜欢玩女人是吧?”
“母妃,我错了,我错了。”四皇子痛苦的捂住裆下,连连求饶。
戚夫人残忍手段,他哪里不知晓,当她捡起那瓶子时,他就猜到了这歹毒的女人要做什么了。
戚夫人晃了晃瓶子,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久违的声音:小四,我不希望你变得像溶月一样,更不要变成第二个寇莎华。
眼底掠过一丝苦笑,她深吸一口气:我到底,还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吓得魂飞魄散的四皇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戚夫人,却见她突然起身,神色阴鸷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四皇子正欲给黑衣人递眼色,那戚夫人却将手里的瓶子一丢,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四皇子身前。
第四十三()
四皇子捂住红肿的脸,惊骇的看着突然倒地的戚夫人,又见她突然抬手楷了他嘴角的血往自己精致的脸上抹去,闭眼之前,还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神色。
她动作一气呵成,可谓行云流水。
一切来的太突然,根本不及他思考,关闭的门窗豁然被打开,森冷的风涌入。
有一人如修罗一样迎风立在门口,杀气腾腾,长发猎猎。
同时一株地涌番金莲从那人身后窜出,像蛇一样飞速驰向地上那具腐烂的尸体,展开的金莲,吐出诡异的花蕊瞬间将那具尸体连带鲜血吞噬干净。
“灵鹫宫!”
那是灵鹫宫才有的地涌金番莲,象征邪恶和罪孽。
四皇子哆嗦出声。
地上闭着眼睛的戚夫人趁机开口,用带着哭腔且无比虚弱的声音喊,“青鸾……救救哀家……救命。”
旁边的四皇子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了?她竟然喊救命?该喊救命的是他吧!
明明挨打的是他啊!
门口没有动静,只有一声熟悉的冷哼,带着几分讥嘲。
戚夫人挣扎着扭头,看着来人提着一只靴子立在门口,他着白色披风,青丝半挽。许是走得有些急,有几缕长发散落在肩头,迎风飞扬却是气质优雅端的是姿容秀美。
半脸面具遮住面容,露出噙着笑的薄唇。
只是那笑,有几分刻薄甚至阴森。
戚夫人呆呆的看着那人唇上似美人裂的咬痕,然后真吓得一口鲜血涌在喉咙。这……他妈不是溶月吗?不及多思,她干脆两眼一翻,再次倒在地上。
溶月扫了一眼‘晕’过去的戚夫人,抬脚走到四皇子身前,目光落在要被地涌金番莲吸食干净的女尸,“你做的?”
“我……”四皇子哆嗦不知怎么回答。
他想说是,可现在,他脸肿得像个包子,赤一裸跪在地上,算来,他也是受害者啊。
面具下的凤目微眯,溶月周身气息凌然一肃,杀气浓烈,他放在身前的右手开始变黑,修长的指尖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