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心里已经够烦闷了,只能闭上眼睛,懒得理会青鸾。
“公子,那女人是坏,虽然她强一暴了公子,可她到底怀了小世子。公子看在小世子份上,就绕了她吧。”青鸾大声的哭泣道。
溶月第一次有想揍青鸾的冲动。
看着溶月脸色越发凶神恶煞,青鸾哭得更伤心,“公子您不要伤害他们啊。”手更是死死的将溶月缠住。
这孩子从小跟随他身边,没有继承盖世武功算了,连智商都没有。
溶月只得点点头,“本宫知道了。”
青鸾擦了眼泪和鼻涕,喜笑颜开,“真的?”
溶月一脚踹开他,走了几步,又道,“跪好!”
那青鸾笑嘻嘻的在地上一个大叩首,“恭送七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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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盒子只剩下最后一道机关,可任由燕无双怎么解,都打不开。
最后,精疲力竭的她再次陷入昏睡,全然不知道那些肆意的金番莲此时正悄然的收起花瓣和枝叶慢慢将自己藏入地缝下面。
而死牢的尽头,有一个人缓缓而至。
那人走到她身前,看着她十分疲倦的侧躺在稻草上,长发散落覆盖在身上,左手不自然的放在身侧。
为了怕感染,她整个左手从被截断。
上面白色的纱布依旧不时有鲜血渗出,瞬间冲击着溶月的大脑。
青鸾曾说,燕无双十三年那年就归入灵鹫宫名下,誓死效忠公子。
十三岁,算来,差不多整整十年。
青鸾说:只要有燕无双在,谁都伤害不了公子。
可为什么,连青鸾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想不起青鸾说的那些事情,更想不起这燕无双这个人。
而如今的燕无双,看他的眼神,却像怨毒的厉鬼,恨不得随时将他碎尸万段。
溶月蹲下身子,将她左手小心的握
在手里,沉默不语。
地上的女子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溶月这才注意道她的右手竟紧紧揣着一个东西。
他定神一看,竟然是一双婴儿的绣鞋子。
据说那日,她嚣张的拦下大容妃的侍女拿了一双鞋子就走,是这双吗?恍惚间,还记得她出逃那日,在林中被他抓住时,她手里似乎拿的也是这个。
自从他重回帝都,她原本奢华的生活已成了过去,宫女不但给她送粗粮杂食,甚至连用度都克扣她。那个时候,在他看来,这本就该是她的下场。
“燕无双……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固执得不肯朝他低头。哪怕她当时开口一句,金山银山亦是随便她挥霍。
四周寒气逼人,燕无双将身子蜷缩一起,溶月怕惊醒她,忙松开了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退下来盖在她身上。
突然,他目光落在她腹部。
腹部浑圆的被她护在中间,他手不由自主的放上去。
霎时间,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下面动了一下。他吓得忙收回手,可又情不自禁的又将手伸过去,试探的用纤长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而腹中的小东西,竟回应似的也戳了他一下。
于是,他将手放在另外一位置,像方才那样,果不其然,那小东西不甘示弱的戳了回来。
如此反复,半昏睡的燕无双嘟嚷了一句,“小虫子,别闹。”
这句话,此时此刻,竟像晴天霹雳一下落下来,轰然的炸在溶月头上,几乎同时,燕无双也惊醒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视,双方眼中竟都是惊骇。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燕无双,她立马坐起来,顺手操起之前路遥落下的那把匕首,闪电般的抵在了溶月的咽喉之上,像一只凶神恶煞的野兽。
溶月苦笑一声,目光落回燕无双的腹部。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至少有七个月的孕期。
“七个月多月?”他恍然惊醒,苦笑出声,“七个月,正是燕尊者你偷走水月镜片离开灵柩宫的那个时间。”
燕无双紧握着匕首,双眼瞬间充满血丝,咬牙切齿,“宫主真是好记性!”
“十三岁皈依灵鹫宫,是什么值得让你背叛培养了你十年的地方。”
作为尊者,在灵鹫宫,她的位置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呵呵呵……”燕无双亦跟着冷笑出来,“那宫主您告诉我,灵鹫宫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这个肮脏的地方还有你们恶魔,早就不值得我有任何付出和留恋了。”
“恶魔。”他看着她,“在燕尊者心里,本宫就是这样的不堪?”
“不。”她摇头,笑得讽刺,“你简直比恶魔不如!恶魔歹毒,可至少有心!你,连心都没有。”
她的话就像刀刃一样锋利,可不是落在他脖子上,而是胸口。
天下人皆骂他歹毒无情,说他阴鸷狡诈,说他无情无义,说他残杀手足,目无朝纲,弑君夺位,各种诅咒。可世人千万的唾骂,此时竟比不得一个女人的一句:你,连心都没有!
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口,是啊,他竟连心都没有。
可他想不起来,他是何时没有了心。
“呵呵呵……”他发出可怕的低笑声,在潮湿的死牢里,像鬼魅阴森恐怖。
本就苍白的皮肤,隐隐露出雪花般的图案,他双目开始变得赤红,漂亮精致的五官亦渐渐开始扭曲起来。
燕无双瞪大了眼睛,心道不好:溶月要分裂成月嵘了。那家伙比起溶月似乎更难对付。
就在她紧张时,溶月突然恢复正常,瞬间欺身逼近,掐住了燕无双的脖子。
匕首从她手里滑落,她完全被钳住毫无反抗之力,他目光冷厉残忍审视着她的痛苦,“燕无双,作为灵鹫宫的叛徒,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本宫谈论人心问题!”
他另外一只手,再次缓缓靠近她腹部,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惧怕竟是那般暴露无遗。
“你?”
“本宫只要一掌下去,
你腹中的孩子就会瞬间毙命。”
手刚落在腹部,腹中的胎儿竟再一次向方才玩耍那样,轻轻戳动他的手心。
---------女巫的猫---------
ps:可怜的小虫子啊……你还和溶月玩呢?他要杀你了。
第七十五章()
她只是轻笑,“灵鹫宫宫主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并不意外。”
冰寒之气萦绕在手心,将他整个左手都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只要他用力,就可以结束腹中那小生命。
就在此时,腹中那小东西竟然大胆的又戳了他手心崾。
那样子,像是继续邀请他一起玩躏。
孩子才七个月,力道不大,触摸他手心的瞬间,竟一片羽毛轻轻挠过胸口。
连他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同时手上那层薄冰竟瞬间退散。
“孩子是谁的?”他厉声,声音却不自的颤抖甚至有些焦躁不安。
“如果我说了,殿下会让它活下来吗?”
“不会!”他斩钉截铁。
他讨厌孩子。与其生下来被抛弃,不如就这样死去更好,至少不会承受整个世界带它的另外一种伤痛。
燕无双闭上眼睛。
腹中的小虫子仍不知情况的乱动。
小虫子,这个人就要杀你了,你还想和他玩吗?
小虫子在里面又动了动。
她眉间的固执让他厌恶,扬起左手,在火光下,那纤纤长指竟变成了五道尖锐的冰凌,刺向她腹部。
“若我腹中胎儿就这样死去!你溶月将永远不知道另外两块水月镜的下落。”
她睁开眼睛,冷冷的开口。
手戛然停在他腹部前方。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她开口的瞬间,他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甚至,片刻的宽慰。
他眯起凤目,“水月镜片?”
“公子不是曾追问我,最后的底牌是什么吗?就是那两块水月镜片。”
最后的底牌?溶月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到当时她坐在尸山之上的那份淡然和优雅。
那个时候,他一直怀疑到底是什么,让那她如此从容?
“如此看来,你自废武功夺取我信任,就是为了想办法盗取本宫手中最后一块水月镜片?”
她默然没有回答。
这样的神色,似乎在默认了他的猜忌。
“为什么?”他怔怔的看着她,“是为了凑齐三块镜片去救姬少卿?”
虽不相信姬少卿真的死了,可再一次听溶月说来,她眸色不免黯然。这个细微的表情却清清楚楚落在了溶月眼里。
他掐着她的手不断用力,“姬少卿就这么值得燕尊者背叛培养了你十年的灵鹫宫?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他就是值得。”她突然勃然大怒,好似隐藏在深处的伤口被人生生挑开,“他至少不是人面兽心。”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如此护姬少卿。
鬼眼里,漫天飞舞的西番莲,姬少卿就那样热切的向她求婚。
“孩子是他的?”
“这和公子有什么关系?!”她怒视他,神色始终带着几分轻蔑。
“好!”他笑得森然,“既然是姬少卿的孽种就好办了。他怕死也想不到,孽种会落在本宫手里,本宫定会让这孩子好好活下去,让他成为你燕无双心中真正的人面兽心!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鬼妖孽。”
“你敢!”燕无双咬牙,“难道公子不想要水月镜片了?”
“你如此护这孽种!想必也看不下去他在我手中受尽折磨。还有,你不要寻死!你活着,你的孽种才能活着。至于水月镜片,到时候交不交出来由你自己决定!本宫等得起!十年,二十年……”
他绝美的脸越发阴森,像炼狱出来的恶魔,浑身都散发出妖邪的味道。
燕无双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竟不想他比以前更加残忍。
一时间,一口鲜血顺着喉咙涌了出来。
他冷笑看着她唇边的血迹,还有她涣散的眼神,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燕无双,你的苦肉计对本宫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女人,已经不值得他任何信任和留恋
了。
一个因男人而背叛的灵鹫宫的女人,怎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怀有他人孽种的女人,竟企图用美色迷惑她,这样的贱人如何配活下来!
想到此处,他眼中厌恶之色越发浓烈,竟一把将她高高拧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更希望她死去,方能解他心头那莫名之恨。
“唔!”
燕无双意识涣散,这突来的一击,让他淬不及防,瞬间摔在地上,连连吐出几口鲜血,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
可她紧咬着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手也下意识的护住小虫子。
看到她这般护住腹中孩子,溶月肌肤越发透明,那雪色花纹若隐若现,右手也覆盖这一层薄薄的瘴气,而身内那股深藏的恶性似随时都要破体而出,浑身血液都充斥这杀戮,再呆下去,他恐怕真会即可杀了这女人。
死牢里恢复了寂静,燕无双抓着稻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可眼前物象竟模糊不堪,好似所有东西都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她深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鲜血,竟……是寡淡无味。
上古燕氏一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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