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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一女人的笑声突然自上空响起,霎时间,桌子上酒杯乱撞,房顶颤动,在座的人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倒在地上痛苦翻滚,更甚者已是七窍流血。
燕小四亦是感觉到耳膜刺痛,方才吃进去的东西,立时翻江倒海,眼看就要吐在小鱼身上。
小鱼立时扣住燕小四手腕,“没用。”可手指刚触碰到燕小四脉象,他眉头不由皱起来,目光发杂的看着在那儿翻白眼的燕小四。
她体内有股非常强大的真力,然而,却是沉在丹田,并为自行护主。
女子诡异的笑声停止,而群聚台却是一片哀嚎,一大半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唯有少数镇定自如的坐在位置上,可他们表情却都如蒙大敌那般紧张恐慌。
笑声停止之后,燕小四也回过神来,就看到门口进来一群人将地上那些昏死或者重伤的人拖了出去,直接将他们丢在门口。
霎时间,门口的藏獒扑向还有气息的活人,剩下的死人则瞬间被秃鹫啃噬干净。
身在屋子内,却能清晰听到骨肉被啃噬的声音还有同伴们的绝望嘶喊。
燕小四怔怔望着门口,只觉得一缕缕凉自心底气蔓延到四肢,在这个无望的蛮荒,她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什么叫做命若草芥。
门口接着进来一个几个人,为首的女子身着艳丽的衣衫,容貌也十分漂亮。
看着来人,燕小四心下骇然,难怪能与溶月那厮平起平坐,这寇莎华的功夫也是厉害得可怕啊。光是一片笑声,就当场干掉了长生楼一半多的人。
“恭迎寇长老。”
剩下人全都纷纷起身,抱拳朝寇莎华行礼。
“各位都是我灵鹫宫难得的精英才将,不必拘礼,都坐下来吧。每年灵鹫宫都要举办一场家宴,唯一不凑巧的是,这次溶月闭关了,因此今年的家宴只能由我来操办了。”说着,丹凤眼扫过场中剩下的人,寇莎华一甩袖子,坐在了上方的位置上。
跟在她身后的新男宠立时跪在地上,小心的奉上新茶。
“敏儿,你瞧方才那些废物,就这点本事,怎么就入住了长生楼,浪费粮食不说,也更是浪费你的心血。我也算是替溶月清理清理废物。你说,是不是。”寇莎华端起茶,抿了一小口,侧首对身后带着面纱的女子道。
燕小四只觉得那女子面熟,凝目一看,这才发现那女子是灵鹫宫圣女,寇莎华的养女路敏,更传言,她也是溶月的未婚妻。
女子朝寇莎华欠身,道,“姑姑说得是。公子本就有重整长生楼的想法,只是因闭关给耽误了。若公子知晓此事,心里定是十分感激姑姑。”
女子的声音轻柔,带着娇滴滴的感觉,这实在和她身份相当违和。
路敏擅蛊虫秘术,长生楼所有人吃的极乐散据说就出自她之手!
好一个清理废物?明明是趁溶月闭关之际,消弱他的势力。
听得路敏如此说,寇莎华勾起唇角,笑得绘深莫测。
“溶月真闭关不出了?”角落里的燕小四压着声音问小鱼。
“看此情此景,半年内怕是不会出来。”小鱼见燕小四失望的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燕小四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袖子,“溶月有生肌丸,可以替重新长出一只手来。等他出关,姐就去给你偷一颗。”
小鱼微怔,以为自己听错,再要听下去,少女已经转头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腿上还放着那肉果,是她给的。
外面的惨叫声终于消停过去,其余人都端坐在矮桌前,却是没人敢动桌子上的食物。
“大家不喜欢我准备的这些东西?”寇莎华眯起眼睛,“莫非是大家觉得有肉无酒,不够尽兴。献忠,将酒呈上来。”
话音刚落,群聚台里氛围比先前更加紧张。
很快,献忠手里就捧着一个碟子走了进来,里面放着十几个酒杯,不多不少,正是今晚长生楼活下来的人数。
侍从将酒一一摆放在众人跟前,白色杯子,红艳艳的酒,跟鲜血似的。
在座的人,全都肃穆而坐,没人动身前那杯酒。
“此酒名何欢,生何欢,死何欢。饮下此酒,便是寇莎华的傀儡了。”小鱼的声音传来。
何欢潋滟,映着燕小四似笑非笑的容颜,“即便没有此酒,在座的又何曾自由?不也是溶月手里的棋子。”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阵刀锋自背后逼来,燕小四惊觉回头,见两道白光交错闪来,她拉着旁边的小鱼飞快匍匐在地上,那白刃贴着他们两的脖颈斩过。
红绡惊愕的看着从自己双刀下躲过的两个人,然而,她手腕一转,双刀再次斩来,却是坐在小四旁边原本幸灾乐祸的黑白双煞兄妹。
燕小四原本以为红绡只是个驯兽师,却没想到她有如此快的刀法。
当然,红绡也没有料到燕小四反应也如此之快,竟能在毫无防备之下,避开她的偷袭。
一脚踢开黑白双煞的人头,红绡深深打量着燕小四,然后走到寇莎华身后,漠然而立。
99。长生楼四()
黑白双煞的身体重重倒下,将跟前的桌子砸得粉碎。然而,除去燕小四,无人对他们的死投来好奇和疑惑的目光,倒是有几道目光,从燕小四身上扫过。
就连寇莎华都看了燕小四一眼撄。
谁都知道,单打独斗,长生楼里并未几个人是红绡的对手,红绡是寇莎华亲自教出来的人。方才红绡出手,纯粹是为杀鸡儆猴,而一开始红绡选中的目标就是长生楼颇有名气的双煞兄妹,至于燕小四纯粹是想顺手杀了。
但是,她出手的首选却是燕小四,可偏生,燕小四安然无恙!这怎么不引起众人注意!
这一注意,众人才惊觉,那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模样十分漂亮的小姑娘,而且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众人震惊的目光变成了疑惑:长生楼何时来了这么个人物偿?
燕小四执起何欢,穿着宽大并不合身的衣服,跨过双煞的尸体走到厅中,朝寇莎华一拜,“灵鹫宫弟子燕无双拜见寇长老,祝蔻长老风华绝代,永垂不朽。”说着,将那何欢一饮而尽。
在场所有人神情各异,靠近上座的路遥神色变了变。
“燕无双?我记得你。”寇莎华眯眼打量燕小四。
消瘦的瓜子脸,因为营养不良,整个眼眶都深陷下去,却反而更显得那双大眼更清澈明亮。虽然年纪很小,整个五官都没有张开,然而几年之后,这张脸绝对会如她名字那样艳绝无双。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我最喜欢懂事又漂亮的孩子了。来。”寇莎华轻轻招了招手,语气和蔼得像一个长辈。
“是。”燕小四笑嘻嘻的走上去,神色从容淡定。
寇莎华从果盘子里拿了两个罕见新鲜的水果递给燕小四。
燕小四双眼放光,“谢谢蔻长老。”燕小四拿了水果退了下去。
接着又有一些人饮下酒,却依然有些人无动于衷,其中包括长生楼使者路遥。
饭后,所有人各自退下。
走到门口,刚好看到红绡神色匆匆的出来,自燕小四身边路过时,她的眼神如刀刃一样从燕小四脸上刮过。
“你今日让红绡当众出丑,就算她不知道你之前所为,也是不会放过你了。”小鱼轻声说。
“如果当时我们没有躲开,那么我们已经尸首分离了。”
刚回到长生楼不久,小鱼从外面走了回来,递给燕小四一块黑色的牌子。
“这是什么?”牌子不过巴掌大小,除了周身黑的发亮,看不出有其他特点。
“灵鹫宫的任务牌。三天后,有五个箱子要送到冥山。。”
“护送箱子去冥山?”燕小四一愣,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问,
“此行多少人?”
“五个人。”
“一人一个?这些人都是哪些?”
“你,赵成,刀疤脸,络腮胡,李情。”听得小鱼将名字念完,燕小四心头一跳。
“这五个人里,除了我和李情,那几个人都没有饮下何欢酒。”
小鱼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整个长生楼的人全部去了,当时那样的情况混乱,可燕小四竟记下了所有人的名字,甚至哪些人饮酒与否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般的观察力和记性力,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
“主人好记性。”小鱼目光落在燕小四手里的木牌上,“这牌子也被称为血命牌。它们原本是纯粹的木色,后面因被数条人命的鲜血被侵染,就变成了这般颜色。”
燕小四忙嫌弃的扔开那血染的命牌,小鱼却伸手接住,“主人可要保管好了,你丢了它,就等于丢了自己的性命。你手里有几块命牌,那意味着你有多少功绩。”
他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像一盆凉水狠狠浇灌在燕小四身上,让她不禁打个寒颤。
这次的任务哪里是护送箱子,明明是寇莎华让他们真正表忠心,展实力的时候。
可是……燕小四心烦意乱的坐在凳子上。
“天色不早了,主人还是早些休息吧。”小鱼退了出去。
燕小四在床上辗转难眠,说实话,今天看到红绡身手时,她才知道灵鹫宫里真是卧虎藏龙,而她……能活到现在根本就是投机取巧。
在床上辗转反侧,燕小四爬起来,看着门虚掩着,不禁起身走出去,结果就看到小鱼坐在走上廊,而他怀里正抱着一件衣衫,一只残臂压着衣襟,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根针正在卷边。因为少了一只手,他动作十分吃力,明明接近深秋,他额头上还布着一层薄汗。
燕小四也认出来,他手里的那件衣正是自己的。
“你在做什么?”
小鱼站起来,“你衣服不合适。不适合的衣服,和不撑手的武器一样,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燕小四看着他头上的汗水,“进来吧。”
他迟疑了片刻,“外面有月光,可以借着改衣服。”
“灯里还有点油,外面太冷了,更何况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燕小四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油灯下的少年,“说说那几个人吧!”
似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语气不疾不徐,“刀疤脸是个酗酒之人,向来讨厌女人。赵成和大胡须都是少言之人,两人没什么特色,但是两人在长生楼都呆了五年。至于那个和你一起投奔了寇莎华的李情……”小鱼抬起头来,看了燕小四一眼,“他喜欢女童!”
燕小四呆若木鸡!她原本还想和那李情套一下关系,毕竟现在一根线上的蚱蜢。
看来,最要避而远之的就是他了。
燕小四颓然的望着认真缝衣的小鱼。
他垂下眼眸,针熟练的自指尖游走,然后低头,用细白的牙齿轻轻咬断。青丝垂在耳际,让那张脸更显绝美。
“如果没猜错,主子不会武功吧。”
燕小四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跳下来捂住他的嘴,压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他慌忙侧过脸,避开她温热柔软的手心,垂眸小声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像你之前说的,你若死了,我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燕小四松了一口气,这种关乎生死的事情,她隐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