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密探夫妻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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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密探夫妻档-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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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良宸差点把酒喷了,忙摆手道:“你喝好没?喝好了咱们就尽快走!”以后再跟他出来谈事,可一定得提前问好要去什么地方。

    钱宁一时笑不可支。

    “你二哥今日真是有事,不得空过来。”

    二嫂秋氏轻拍着何菁的手背柔声说着,神色间很有些赧然不安。

    何菁可以明显体会得出,自从那天接风宴之后,朱台涟对她比从前冷淡了许多。之前几乎隔三差五便会收到二哥差人送来的吃穿用品,而且每一次她主动上门拜访,但凡朱台涟在家,便都会过来见她,嘘寒问暖一番。可从接风宴那日过后,不但再没收到二哥的什么关怀,她就连二哥的面都没再见过一次,每一回过来探望,朱台涟都会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出。

    今日也是相同,她送了新做好的鞋过来,也只得了二嫂一番夸赞,二哥依然不来露面。何菁明知道他在家。

    这又是为什么呢?那天为了保她丈夫平安,二哥不惜杀人,足见对她极为关怀;若说是与仇钺那事有关,可二哥事后对待仇钺与始作俑者朱奕岚都十分严酷,可见对孰是孰非看得很分明,按理说就不该会对她有何迁怒。

    何菁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缘故,难不成二哥是为杀了安夫人心有愧疚?

    不管为何,他冷淡些也好,省得自己总觉得欠他一份亲情,对抛下他不管心有愧疚。

    何菁之前对朱台涟的心理诸多纠结,前日一朝想通,反如水到渠成,倒是全然看得开了——一个置全家人安危于不顾、有心谋反的人,她还何必费心想去救他?细论起来,她并没欠他多少情分,只凭着这段日子以来的几分关照,哪值得她拿丈夫的性命去冒险营救?

    更何况她真想救,人家还不想要她救呢!

    “二姑姑,以后您还能常来坐坐么?”大约也是因为父亲太过严厉,朱台涟年方六岁的女儿蕙姐儿,也像其母亲一样,总是一副谨小慎微、唯恐犯错的模样。

    何菁明白,蕙姐儿一直都很喜欢她这个新姑姑,只因近日也体会得出父亲似乎不那么欢迎姑姑了,就担心以后姑姑不会来了。

    想起将来二嫂与侄女的惨淡下场,何菁难耐心酸,将蕙姐搂过来,温言道:“姑姑自然会常来看蕙姐儿,你何时想姑姑了,也可以来桃园看我啊。只需不去吵到祖父,没人会不答应的。”

    蕙姐儿喜笑颜开,俊俏的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太好了,母亲前日还夸二姑姑绣工过人,叫我得了机会好好向您学学呢。”

    何菁面上笑着敷衍,心下酸涩一片。

第59章 恶行昭然() 
告辞了二嫂;何菁缓步回转;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此时临近黄昏,斜阳暖暖照着,没什么凉风;何菁有意多在室外散散心,就没急着回去;而是缓步绕行到了安化王府的后园。

    冬日花园没什么人游逛,四处都不见人影;何菁沿着曲曲折折的石子小径漫步;绕过一丛干枯的美人蕉时,一瞥眼见到地上露着一小截烟青色的丝缎绣花带子,在枯树败草之间甚为扎眼。

    何菁正心事重重之间也未多想;看见了这东西奇怪便下意识地欠身去捡;哪知手指刚捏起那东西,便另有一股力量一抽;将其抽进美人蕉丛里去了。何菁循迹一看;隐约见到那里头似有人影晃动。她顿时发起窘来:原来刚那是条腰带子,难不成是有人在这儿方便呢?

    这时候的人没现代那么讲究,丫鬟仆婢遇到三急,钻进草稞树丛就地解决并不奇怪。何菁刚这么一想,便听见前方刷拉拉一阵响;模糊见到一个女子身影自对面钻出树丛快步逃走,树丛里还另有个男子声音小声叫道:“哎哎,是二小姐;你何必怕成那样?”

    何菁浑身都发了僵:这好像是比撞见别人解手还尴尬的事儿

    她正迟疑着是不是尽快走了的好,但见树丛晃动,一个青衣少年匆匆理着衣衫钻了出来,朝她笑嘻嘻地打了个千:“见过二小姐。”

    少年十五六的年纪,面容清秀,齿白唇红,何菁认出是荣熙郡主带来的那三个少年仆从之一,名唤“青砚”的,见他被自己撞破这种事,竟还毫无恐惧之意,反倒大大方方出来施礼拜见,何菁讶异非常,抬眼朝方才那丫头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方才那是”

    “哦,那是郡主娘娘房里伺候的镯儿。”青砚白嫩嫩的脸上现出两团红晕,“我俩本以为这会子没人会到园子里来呢,叫二小姐看笑话了。”

    何菁更觉不解,索性直问道:“你们做这种事,不怕姑母知道了责罚?”他总不会正打算杀人灭口?

    青砚眨了眨一双清亮眼睛,忽笑道:“二小姐想必也是听了外人嘴里那些胡嗪的传言,信以为真了?其实娘娘不过是喜欢要小厮伺候,我与丹盅、墨缕三个平日只管为她端茶送水、铺床叠被,根本没有外人传说的那些乌糟事儿。郡主娘娘当年与仪宾爷情深弥笃,就像二小姐与二姑爷一样,娘娘才不会做对不住仪宾爷的事儿呢。”

    “哦”何菁看着他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心虚和惶恐,就判断得出他所言为实。这事若拿来说谎太容易被戳破,想必不会是假的。

    当真是想不到,名声一塌糊涂的荣熙郡主原来只是用这些“面首”伺候起居而已。不过,要些男孩子伺候起居就不算对不住丈夫了么?反正自己是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青砚似也猜得到她这心思,接着解释道:“都是因为仪宾爷刚过世那会子,娘娘伤心过度,生了一场大病,险一险便也跟着仪宾爷去了。养好病后,娘娘就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过一天便要快活一天,外人如何看如何说,她便也管不了恁多了。”

    人家的“尽欢”仅限于找些漂亮少年来做仆人,何菁还有什么可说的?她问道:“既然如此,你何必与人家姑娘这般偷偷摸摸?问准了姑母,娶了人家做媳妇不就好了?”

    青砚重又红了脸:“其实前日娘娘已然提了此时,只说等到这边的事了了,带我们回去西安家里就为我俩办喜事。我们这不就是等不及了么?”

    何菁心头一动:“姑母可说了准备何时回返?”

    “娘娘说,已与王爷王长子说定,年前怎么也要回去,不能叫仪宾爷的灵位在那边独个儿过年。”

    何菁早就想过,朱台涟对这个家里的人,只对她与姑母二人还算和气,对余人,包括父亲安化王,都十分冷淡,照他原先劝说她回京来看,他应当也会尽量避免姑母受到牵累,会选在荣熙郡主离府之后再动手。荣熙郡主既说是年前回家,说不定,也就说明朱台涟计划在那之后不多时,便要动手起事了。

    过年距此尚有一个多月,想来自己必定是要在那之前动身回京的。

    她转身欲走,见青砚还规规矩矩地站着,便道:“既是两情相悦还说了亲的,干什么不选个暖和干净的好地界、非拉着人家姑娘大冬天地钻草稞子?也不怕冻着!下回可别这样儿了。”

    青砚笑着深施一礼:“尊二小姐的命,我就说呢,二小姐是阖府上下最体人意儿的主子,被您撞见也没什么可怕的。”

    人家一小姑娘与人野合被撞见,还要分被谁撞见才害怕?何菁也是啼笑皆非,想了想又嘱咐道:“今日与我说这些话,你可别告诉姑母。”

    不论外人如何议论,叫姑母得知她也是那么误解的总归不好。

    “二小姐放心,”青砚又红了脸,讪讪笑着,“瞧您说的,今日这事,我怎可能上赶着找人去说?”

    何菁回到桃园没坐多会儿就到了晚膳时间,下人们提着红漆雕花大食盒送来饭菜,摆到炕桌上,邵良宸与何菁对坐而食。

    邵良宸很轻易便可看得出何菁心事重重,郁郁寡欢,他虽不知具体出了何事,却也能猜知大体。

    “去看过二哥了?”邵良宸为她夹了一颗包心鱼丸,问道。

    “嗯,他还是像上回一样,推说有事没来见我。”夫妻二人无话不谈,何菁也猜得到他想问什么,便直言道:“我不是为此忧虑,现今他不见我才是更好,正好两厢清净。我是”

    她叹了口气,先将下午见到青砚偷情的事为邵良宸说了一遍,邵良宸听后也十分意外,从而对何菁的心事也有了一层体会。

    “我是有些感慨,既然外间的传闻都不可信,那我们得到的讯息是不是都可信呢?这里的人们,到底都是不是我们看上去的那样好,或那样坏?我们如果就这么走了,这些疑问,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解开了。”

    何菁凝望着一旁光芒柔暖的羊角宫灯,又是深深一叹。其实姑母正赶上这当口被父亲请过来理家,即使在朱台涟动手之前回家去了,将来会不会被朝廷追究、会不会落个幽禁凤阳的结果,也是难说,全看皇帝心情。以邵良宸在御前的体面,也就能保将自家媳妇摘出来,到时想为姑母说情,恐怕希望不大。

    也就是说,这一家人到时候恐怕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如此一来,何菁难免对朱台涟怨愤更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牺牲这么多人去做呢?难道他真的是昏了头,以为自己能得到皇位?

    邵良宸默了一阵道:“二哥这阵子对咱们冷淡,我想或许是另有缘故。他早就想叫咱们回京去,说不定是担忧一直像从前那样待你好,会叫你愈发舍不得离开。换言之,他其实也是为你好。”

    何菁微露苦笑:“好啊,那我就顺从他的好意。”

    他们真的没有做救世主的本事,该冷漠的时候还是冷漠些。

    都已决定要置身事外的当口,孙景文这个摆在眼前的麻烦就更显得格外地恶心人。依何菁的意思,让邵良宸先想点办法搪塞他一阵——反正孙景文既然想赚他的银子就一定不会轻易去告发他,不必再去做什么夜探府邸这种有风险的事。

    但邵良宸坚持认为,孙景文作为一个跑腿传话的人物,身上很可能还关系着其它什么讯息,多探一探也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所以当晚与钱宁约好的夜探照常进行。

    孙景文身为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当然急盼可以恢复能力,只是他这事还需对外守密,早在朱锦岚在世时,便曾为他寻过几位名医,求过无数良药,但都未见到效果。此次上京,孙景文也曾打探过此类医药,但因为门路有限,像豹房御医胡保常这档次的人物他是无缘接触,听到钱宁说那瓶灵药出自御医之手、是极难得的门路得来的,孙景文如获至宝,珍而重之。

    他当然也怀疑过钱宁对他有所歹意,特意先骗手下路九吃了一粒,结果当晚路九技压群雄,独自一人便将新买来的小丫头折磨得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直至天亮,路九都余威尚在。孙景文由此深信了此药不俗,次日便开始亲自尝试。

    “揍她!使劲儿!叫她这小妮子不出动静!”

    为避人耳目,孙景文的特别游戏都要留在夜深人静之时进行。

    今晚孙景文特意服了药,再叫手下来蹂。躏昨日买来的那小丫头给自己看,好试试自己身体的反应。路九昨夜纵欲过度,药力过后就成了一滩烂泥,这会儿还在睡觉,葛城还在北京养伤,表演给孙景文看的只剩下徐利与冯七两人。

    那小丫头名叫花妞,今年才十四岁,被路九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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