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乔聿答应了一声,眼神却看向一旁的陆鸣,瞧见陆鸣唇角动了一下,心里猜着怕是坏事了,他之前还弄了个小号装管理员来着,这几天事情多,一时把这个忘记了。
陆鸣住在韩家,韩乔聿一连几天都是规规矩矩的,连一个手指头都没多碰,但是这天晚上,小韩总有些忍耐不住了,偷偷『摸』『摸』地找过来。
陆鸣听着门口有响动,但是也没理,半夜能『摸』到他房间里来的就那么一个人,何况他已经反锁门了,任由他去折腾。
门外的人大概也知道不能使蛮劲弄出声响,略微拧动一下,见门锁了,很快又没了声响。
陆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过了没几分钟,门口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次外面的人学能耐了,大概是翻找出了房门钥匙,试了两把之后,就听见轻微的钥匙开门的声音。
陆鸣从床上坐起身来,想去开灯,门口那人比他迅速,反锁门加『摸』上床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抱着他的时候还没忘了护着他受伤的手臂,低声道:“我错了,我跟你坦白,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瞒着你了……”
陆鸣推他一下,冷笑道:“韩先生你晚上睡错房间了吧?”
韩乔聿在黑暗里『摸』索着亲了他两下,亲在额头和鼻尖上,小声哄道:“我是真的害怕,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你看我一下犯那么多错误,我怕凑一块你受不了,也没想瞒你一辈子,就想着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陆鸣推他的脸,不许他跟大狗一样凑近自己,咬牙道:“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儿?开小号是不是?今天要不是叔叔说,你就把事推到他身上去了是吧,是不是没打算告诉我画就是你买的?你还买两张,你真行啊韩乔聿!”
外面强势的太子爷在家之后认怂的也干脆彻底,抱着陆鸣没撒手,自己慢慢爬上床去,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着急了。”
陆鸣骂他:“你给我下去!”
韩乔聿把人推到了,『摸』着他身上衣衫单薄,又把被子裹在两人身上,跟他挤在一起道:“陆鸣你给我个机会,你听我解释……”
陆鸣扭动几下,被韩乔聿覆在身下又裹着被子,空间狭小,两人呼吸一急促连空气中都带着暧昧,陆鸣感觉到他贴的紧身上滚烫,也不再动了,只用手撑在他胸膛那勉强隔开一点距离,抬眼看他:“那你好好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我开小号也只是哄我爸玩儿呢,我就想多要几天假,在家陪陪你,画的事也是啊。”韩乔聿道:“我当时就是一看到你把画拿到外面去,也不跟我说,心里一着急,就做了糊涂事。真的,我就是想自己收着,这么多年,你一副也没送我……”
陆鸣在被子里踹他一脚,也不知道踹哪儿了,韩乔聿呼吸都重了。
陆鸣瞪他一眼:“少跟我在这胡说八道,你真这么想的吗!”
韩乔聿分开腿压着他,道:“至少一半是这样吧,剩下的就是怕你在外面不舒心,那些圈子太迂腐了,我不想看你浪费几年时间慢慢融入进去,不去也没事,不是还有我吗,短时间卖不出去也只是……”
陆鸣:“你滚!”
陆鸣又踹他两脚,韩乔聿都忍下来了,抱着他小声哄着,跟快橡皮胶一样粘人撕都撕不下去,陆鸣简直要气的动手。他这回是第一次跟韩乔聿面对面吵架,刚知道画卖出去的时候有多高兴,这会儿假象揭穿,陆鸣就有多气,韩乔聿一开口他就炸了。
陆鸣推他一把,气的磨牙:“我不用你来同情,滚!”本来发现自己不行就很生气了,韩乔聿还跑来同情他,谁让他同情的啊!
韩乔聿哪儿敢松手,这次连下床去跪着的勇气都没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当床给陆鸣跪了。
陆鸣折腾出一身汗,还没松手,推他脑门一把恨恨道:“我以后的画不卖给你!”
这特么算怎么回事啊,左手倒右手的,要是让画廊的胡老板知道了,别人估计还以为他俩在洗钱呢吧!
韩乔聿等他停下开始喘气,又小心讨好的亲了他嘴角几下,陆鸣一偏头躲过了,气的胸口起伏几下。韩乔聿也没放弃,又小心亲了他的耳垂,咬了一下道:“我都跟你交代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别走。”
陆鸣气的够呛:“你有病吧!”
韩乔聿亲他一下,小声道:“是,我有病,你别走。”
陆鸣:“……”
陆鸣:“你给我起来,还学会赖皮了是不是!”
韩乔聿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腰看着他道:“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好不好,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去岱山先生身边学画的事吗?”
陆鸣挣动两下也停下来,低头看着韩乔聿,两人呼吸都离着特别近,气息交融却都安静下来,陆鸣疑『惑』道:“记得啊,不过我没跟你提过吧,你怎么知道的?”
第六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70%的v文可看,或者等72小时后刷新可看 他看了小半本书,就被他姐拎着耳朵拽了起来; “看书; 看书; 你来这儿就知道捧着本小说看!”
陆鸣道:“哎哎; 姐,疼!这书也不是我的啊,还是咱妈怕你无聊非让我带来的呢,喏; 你当年最宝贝的苏联爱情小说。”他把书举到陆静书眼皮子底下; 老旧的原文书上还带着陆静书当初写的批语; 旁边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少女为爱感动落下的泪痕。
陆静书脸红地夺过书,挺着个大肚子但神情却像是个少女; 一瞧就是被丈夫家人照顾的很好。她冲陆鸣嗔道:“谁让你看啦!整天懒得跟只猫儿似的,快起来,帮我出去接个活儿,昨天一个朋友找翻译呢; 催的急,要会英文和俄语的; 朋友所托实在不好推辞; 我挺着肚子也出不去; 你替我去一趟吧。”
陆鸣裹在宽大厚实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张俊俏的脸来看她; 只是这会儿那张脸也比平时苍白一些; 笑起来懒洋洋的,话也讨打:“我可不去,咱妈让我来就是陪你的,姐夫上班,我要是也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万一有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不去。”
陆鸣人虽然懒散,但是挑眉抬眼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子傲气,就算是躺着也像是颐指气使的大家少爷。换了旁人早就讪讪退下了,但是陆静书一点都不怕他,她大这个弟弟十来岁,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身上这脾气多半都是她和大姐宠出来的,直接推他起来,一路推着进了衣帽间里。
陆静书一边挑正装给他一边念叨:“我好着呢,又不是第一次生了,再说离着预产期还早,能照顾好自己,你出去比在家让我瞧着顺心。”她搭配好了一套,比划了一下,让陆鸣去换上,隔着一道门还在那跟陆鸣说话,“你来这半个月了,除了超市还去过哪儿?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
陆鸣隔着门闷声笑道:“瞎说,我长得可年轻了。”
陆静书也笑了,忙又绷住了笑脸道:“这倒也是,不过你自己说说,你除了这张脸长得好看以外,还有什么……”
她还没说话,陆鸣就从里面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身合体西装勒着劲瘦腰身,修长白皙的手指系了领带,连带着把松软散落下来的头发也往后抓了一下,『露』出一小片光洁额头,细长眉桃花眼,微微弯起来的时候眼下那枚淡『色』小痣越发招人,他看了陆静书,挑眉得意道:“我笔墨丹青,哪点都好。”
陆静书也对他这一身赞不绝口,她弟弟自幼模样出挑,大了更是恨不得让人捧了在手心里疼似的,她上前给陆鸣又整理了一下,道:“这样穿多好看,你就该多打扮一下,出门转转,没准给咱妈领一个外国媳『妇』回去呢。”
陆鸣只笑笑,没说话。
陆静书把一个档案袋给陆鸣,又交代了他几句,把人送到门口,叮嘱他去了不要惹事,简直拿他当小孩儿哄。
陆鸣也用同样语气哄回去:“知道了,你快回去,外面冷。”他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高耸的肚皮,弯了眼睛笑道:“宝宝乖啊,舅舅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
急需翻译的那个公司离着他家有一段距离,陆鸣赶过去的时间不巧,他人到了对方老板正在开会,就先在休息室中等着,顺便看了看档案袋里的那些资料,提前熟悉了一下。
小半英文,大半俄文,混杂了大量医学专用词,让人看了头疼,大约能看出是医疗器械收购的内容。陆鸣一边查一边标注,他俄语是跟着家里长辈学的,那个年代的老一辈以修俄语和日语为主,他和二姐陆静书喜欢俄语,从小跟着学,大学的时候也曾想过考语言专业,但是到底更爱那一方笔墨纸砚,还是选了书画。不过他二姐陆静书坚持了下来,学了三国语言,还跑到国外大学任教,嫁了个黄『毛』老外,相夫教子,日子过的和美。
陆鸣正在那看,就瞧见秘书小姐又急匆匆跑进来,请他去会议室:“真是抱歉,老板现在就要您过去一起参加会议,请跟我来吧。”
陆鸣跟着她过去,心里猜着这老板可能是个急『性』子,或许人也是风风火火的那种。
可等进去见了之后,却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会议室正在放ppt,一张张精密仪器即便是透过照片也能看出优美线条和金属的冰冷温度,为首的男人侧身坐着,穿着一袭黑『色』长风衣,简练利落,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风凌冽的气息。男人个子高大,并不多言语,甚至有点沉默,他旁边汇报的人员说的眉飞『色』舞,不停地指着前面的投影低声在对他说着什么,男人耐心地听着,表情淡淡的。
陆鸣被秘书带着走过去,男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略微颔首向他伸了手道:“韩乔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陆鸣。”陆鸣跟他握了一下手,被对方宽大手掌包住的时候略有些不太适应,很快就收了回来。
韩乔聿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侧身倾听工作人员的解释,只是这一次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韩总,您相信我,我曾经担任过x公司多年高管,或许其他方面还有不足,但是管理经营这一块是我的强项,大老板既然挖了我过来,我就要对公司负责。贸然推出新产品只会让目前的情况更糟,不会对市场份额有任何影响。”一旁的中年人这样讲道,声音也不自觉太高了一些。“这里和俄罗斯市场不同,您那一套放在这里不一定好使,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慢慢积累,总要有一个过程……”
旁边也多了一些附和的声音,都是在分公司多年的老人,跟着之前的主管虽然一直稳扎稳打,也没什么大错,突然从总部调来这么一个太子爷,大家对空降兵还是有些下意识的不信任和排斥的。
韩乔聿打断他道:“但是业绩下滑也是事实,我第一次过来,可能和大家接触的也不多,不过我相信基于一点上大家都是认同的,就是凡事都需要一步步积累而成,是吧?”他环视了一周,房间光线有些暗,但也足够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
陆鸣端起一旁的纸杯低头喝水,他光听这几句就感觉要在会议室吵起来了,他一个外人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存在感。
“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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