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杀了你,杀了你!”
方岩正吃着饭,猛然听到这几句,险些没有噎死当场,丢开碗筷,按住病床上已经弹坐起身,手舞足蹈的向辰。
“你醒醒,醒醒,发什么癔症呢?”
向辰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的五官,他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个人是古玩店店长方岩,也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些都是梦,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抽了两张纸塞进向辰手里,“擦擦,是不是做噩梦了?”
向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觉得梦里他听到了久违的爸爸声音,如果这是个恶魔,那么他也愿意经常如此,只是想起爸爸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他刚刚平静的心,再度上涌。
他要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他非但不觉得梦是个假象,反而觉得那梦是真的,是真的。
奶奶的死就是因为那个恶毒绝情的女人,父亲也定然是她害死的,这样的认知就好像是一根钉子,深深的钉在了向辰的心里,他脸色涨红,推开方岩,扯掉手臂上的针管。
“喂,你到底是向辰还是徐向辰啊?”
方岩从这一突然情况中回过神来,那里还有他的影子,方岩拍了拍屁股,郁闷的啐了一口,真是倒霉,他心道再也不管这等子闲事了。
冲动的向辰冲回到他同她的住所,打开门,一脚踢开情阎紧闭的房间,房间空空入夜,根本就没有人,桌子上有些发霉的面包显示了这里已经好几天没有主人。
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抬手就将床上的被子扯到地上,然后一阵翻箱倒柜,当他在抽屉里看到那招身着古装的照片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最后的一丝侥幸被无情的浇灭,她真的是她,是那个他痛恨的恶毒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凄厉的呐喊声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中透了出去,让他家隔壁走出一个人邪笑着消失。
一种被欺骗,一种堪比失恋还要痛的感觉,将他故作坚持的内心敲碎,他没有想到他再度倾尽全力爱上的女人就是他不惜一切想要逃离的女人。
如果说失恋只是有缘无份的遗憾,那么这种捉弄就是明明爱着却只有抹杀的坚决,这是一种来自地狱极致的疼。
脑海中响起当初初次见面,她柔弱,梦幻的舞姿,那清澈幽寒的气质,令人心疼的坚强,叫人爱护的善良;
第二次见面的,情痴一片,那种令他至今都无法忘怀的决然跟失望,那种对情的执着,对爱人的忠贞跟坚强;
第三次见面,她帮他,帮他斥责路人的不屑,她的疾病,她的自卑等等以及她的柔弱,都深深的在他心里;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就更加的疼,更加的痛。
因为这一次都是一个阴谋,一种假象,她就是要他爱上她,然后令他跌入深渊,求死不得。
还记得当时当日,她对他拳打脚踢,拿出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之后,假意给他的一个转机。
片段:
她靠着柱子侧身而立,黑色的头发遮去了她大半个脸颊,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幅度异常寒冷。
“你会爱上我的。”
他好笑的冷哼了两声,迎上她的视线,坦然道,“爱上你,我就是死也不会爱上你这恶毒的女人,你痴人做梦。”
她不喜不怒,手指拨弄了一下额前碎发,“是吗,那你可真别爱上我,不然那个时候可就是你的死期,怎么样怕了,不过我还真是希望你今日所说是真的,不然这世上可就又要陨落一星辰了。”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有人要,就是一个乞丐我也不屑要爱你。”
“啪!”
重重的巴掌落在脸上,她挑起他的下巴,手指一路往下滑,滑到他脖子上时,她神色一冷,重重的拧了他一下。
疼的他顿时蜷缩成一团,却固执的不发出悲鸣。
而她则是蹲下身子看好戏一样的看着他扭动着身子,沾惹到尘土,看着他脖颈处一片疼红,却不等他放松,一根针从他的背后刺进他的肌肤,然后在他大喊着扭过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湾幽幽深潭。
不屑,冷嘲熱讽的把玩着手中的绣花针,“呵呵,看来身奴很喜欢疼痛刺激,这血怎么看都这么黑呢?”
“呸,卑鄙,恶毒都不足以形容你,血黑再怎么也比不得你的血黑,而且你的血还很冷。”
说着说着向辰还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正好吐在她的手腕上。
“呵呵,这性子还是不错的,待会你就好好伺候我。”说着,手在他身上不着边际的抹了抹,正好将那唾沫星子还给了他。
他恨恨咬牙切齿,想要发作,却被她看穿似得,抛下一句话,“要想你母亲跟你妹妹无恙,就好好做个称职的身奴。”
许久,许久没有再记起两个字……“身奴”。
如今想起来,他仍觉得羞辱异常,他坐在地上,抓捞着地面,青筋竖起,指甲也批了,甚至还有很多灰尘塞进指缝,隐隐还有几个指头蹭破了皮,血珠直冒。
下意识的摸到脖颈下被衣领遮住的肌肤,沟壑纵横,这里他曾用刀子一下一下刮去了那两个字,却无法将印刻在脑海中的耻辱挖走,此刻摸到这寸肌肤,他仍可以感觉到那份愤怒。
十指入寇,嵌入肉里,生疼的感觉将他拉醒,却又令他难以忍受,难以忍受他竟然会输了,输的却还是他最为引以为豪的爱情,那份他觉得最美的情感。
却不曾想是这般肮脏,这般让他深恶痛绝。
窒息让他不想喘气,不想再活,可是就在他以为他就会这么坐着坐着,坐化在此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他信誓旦旦要给父亲报仇,信誓旦旦在他母亲跟妹妹面前保证定会捉拿凶手,严加惩治,信誓旦旦发誓一定要将迫害他一家的女人斩杀当场。
如今他什么也没有做到,他还不能死,还不能这样自怨自艾的堕落,凭什么就该他悲痛,该他难过,为什么她还要活着,就是要死,他也要确认她死了才行。
第0四十九章 黑暗来临前的风暴()
一身病号服的向辰冲到医院的大门。
两个保安立时就上来将他拦住,“你不能出去。”
“让开。”
只是两个字却蕴含着雷霆之力,两个保安愣了一下,但是出于职业责任,他们还是没有做出让步。
“先生你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是不能出院的,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说让开!”
向辰此时才抬头用阴测测的目光看着其中一个说话的保安,令人浑身一个冷颤。
“先生,先。。。。。”
保安还想说什么,但架不住向辰的一同注视,这中凛然带着杀意的眼眸,就好像真的有一把刀架在了保安的脖颈,出于人本能对于事物的害怕,这个保安口齿结巴的让开了半步。
另一保安本来还想要组织,但是被向辰回瞪了一眼,愣生生的止住脚步,只说了几个字,“您。。。请,请”
向辰扭回头,直冲冲的冲出了二人的视线,一直到消失都没有再看两个保安一眼。
一个小时候,向辰回到了他的公司,水墨一见多日不见的主子终于出现了,顿时心下就是一松,不过她还是很快发觉了向辰的异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这样的状况令水墨心下更是自责,心道主子定是出了什么事。
见向辰逐渐走近,没有再去想,连忙迎上去,“总裁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都要急死了。”
向辰只是看了一眼水墨,便没有再看,更别说说一个字了,而是直接就进了办公室,水墨见状也跟了进去。
向辰只是坐下并没有说话,水墨此刻也注意到了向辰穿的是病号服,心下一惊,慌张问道:“总裁生病了?”虽说是疑问的话却听着就跟陈述句一样。
向辰立即带着点情绪的看着水墨,“没有。”
水墨以为是向辰生气了,于是心神一慌,立即跪在地上,“请总裁责罚。”
向辰见到水墨没有来由的就跪在地上,更加没有来由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向辰本身就因为那个梦心情有些不好,一直隐忍着,他还不想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到一个不相关的人身上,只是在这中莫名其妙的纠结的时刻,向辰还是没有将情绪压制。
皱了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水墨,脸色也有些不好,“你就这么喜欢跪是吗?”
“啊?”水墨吃惊的咦了一声,不过她却察觉到了向辰口气里的怒意,立即垂下头,补了一句,“请总裁责罚。”
“你。。。”向辰真的感觉有些肺炸,拳头砸了几下桌子,带着粗喘,“好,很好,你就跪着!”
向辰别开头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向辰抓起电话道:“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最高通行令,给我找到地狱组织的头目情阎。”
“。。。。。。。”
“她没有死,听清楚了就行走,三日若没有消息,你自裁便是。”
重重的放下电话,向辰朝后靠了靠,视线飘向跪在地上的水墨,心里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她并没有错,她只是因为自责而已,于是轻叹了一声,“起来。”
“总裁,”水墨依言起身,可是有些有不明白,张口想问,向辰却只是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在水墨迟疑的马上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向辰突然睁开眼睛,吩咐道:“没有吩咐不见任何人,另外你去帮我准备一支枪,另外将我那套工具拿来。”
“是的,总裁大人。”水墨听到向辰的吩咐,心下才安定,她虽然没有在做杀手,可是长期形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失责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请罪,也更加习惯了请最后的事情,她将它视为将功补过的机会。
走出办公室后,水墨才仔细想了刚刚向辰打得那通电话,最高通行令她却是知道的,所谓最高通行令就是最高级的命令,这种命令作为一个阁主,五年才有这么一次机会,在这个通行令下,组织的所有暗中流动力量都将效忠,且不受任何人干涉,可是代价却也是最大的,因为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发布命令的人将会加大一倍的工作量,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有人会使用这种通行令。
水墨因此有些担心这个善良,温文儒雅的男人能否经受的住挤压的工作量的洗礼,她暗暗下决心尽最大能力帮助他,减缓他的工作程度,不过对于这次行动的对象是情阎她破有些震惊,如果不是刚刚向辰的样子,她不会相信已经死了半年的女人还活着,而且似乎惹到了向辰,只是她不知道之所以会传言死了的女人也是因为向辰。
而此刻的向辰,趴在桌子上,疲惫极了,可是当他想要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那些不堪的画面就会接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样的情况让他一颗都无法淡然。
也许是苦闷,也许是心头那无法宣泄的愤怒,向辰推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包括桌子那个水杯,水杯应声而碎,水溅湿了一部分文件,他根本没有一点想要去拾起来的意思。
在他想来,这一次他就是要同那个恶毒的女人决一死战,那么这些文件又还有什么重要,他也许连命都会没有,他还工作什么,这一次就算他徐向辰欠天罗门的,如果有来生他再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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