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
向辰一惊,手中玉扇脱手坠地。
向辰一喜,转头,当看到情阎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脸上的喜色褪去变成冷厉的森寒,重重的踏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间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醒了是。”
情阎挣扎了几下,勉强撑手坐了起来,她的脑子有些发疼,她明明记得在赶往埃及神殿的路上,突然耳边传来苍老的呼唤,她头痛欲裂的昏迷,然后就醒了,此刻她才意识到那些只不过都是梦境。
可是梦境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有些让她有些害怕,害怕这么多年的恨意都是场误会,害怕事实真的就像梦里她看见的那样,辰最后死在了她们相约白头的地方,辰没有背弃她,这其中有着她不知道的隐情。
虽然如此,可是一醒来就听见他称自己是恶毒的女人,看到他眼里承装的愤怒,她觉得那个梦境也许就只是她内心一直期待的幻想。
不由心一横道,“那又怎样,我这恶毒的女人你不还是爱上了吗?我可记得当时你说过就是死也不会爱上我的,如今你是不是该以死明志啊?”
向辰被情阎气的脸色发青,紧握成拳重重垂下去,终究没有垂在她的身上,而是床沿上。
一声闷响,很闷,很重,也足以让向辰的手面上破了几处口子,有鲜血晕出。
“你,闭嘴,我只问一句话,为什么要制造我父亲的死亡?”
情阎脸色顿变,心道他怎么知道?
也正因为情阎的脸色变化,向辰的心沉进了湖底,果然真的是她,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就是蓝儿,为什么?
向辰悲痛无以复加,咬着嘴唇泛着青紫,嘴角低落的血滴现实了他内心的愤恨,拳头再度成型,握得很紧,隐隐听见直接吱吱作响。
“该死,你竟然对我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本以为你恶毒却不罪级旁人,原来你内心就像你脸上的伤疤一样黑暗跟丑陋!”
“你内心就像你脸上的伤疤一样黑暗跟丑陋!”
这一句话深深的刺疼,撕裂了情阎心底深处的伤口,情阎冲着向辰大吼:“我黑暗,我丑陋,你还真是会推辞,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在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那好我告诉你。”
向辰愤怒的情绪在即将爆发的时候,被情阎吼出的内容压住了,“为什么?”
情阎咬唇眼睛微闭,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吸了吸鼻子,“都是因为你,你千年钱背弃了我,你背弃了我们的山盟海誓,杀害了我最好的朋友,间接害死了我最亲的亲人,我为了你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度过了三年之久,而你却一次也没有出现。”
“三年,三年啊,我苦苦的支撑,为了听一个解释,而我听到的是那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我只是你撺掇权利的棋子,等到的是你嘲弄的鞭笞,这些难道不该偿还吗?”
向辰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一连串的画面冲击他的脑海,他看着情阎,咬着牙心中难受的就像被针扎了几千几万个孔洞,不是那样的,不是,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他没有说出口,没有喊出口,他好恨,好恨,就算是误会,那也是千年前,上辈子的事情,就算保持着上辈子的记忆也不能这么不分是非的报复。
情阎吸着鼻涕,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被宣泄出来,她的委屈也一股脑爆发,根本没有去看向辰的变化,只是一个劲的声嘶力竭的嘶喊。
“你说你折磨了我千年,这道疤折磨了我千年,难道我不该恨,不该报复吗?”
“就算你说的事实,那也只是千年前你同向辰的恩怨,我就算是转世,也不是他,我姓徐,我又有哪里对不起你,你百般凌辱百般算计,对我公平,公平吗?”
情阎突然愣住,是呀他不是他,即便是辰的转世,可终究不是辰,她心里生出歉疚,生出懊悔,可是当想到多年来所遭受的,想到辰就在他的灵魂里,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顿时小宇宙再度癫狂。
“你根本就是他,就是辰,他就在你的身体里,你说对你不公平,难道我这样活着,心里备受折磨就对我是公平的吗,我曾经也那么单纯的只想一人白首不相离,可我得到了什么,是亲妹妹的背叛,是亲人死亡,是无尽的黑暗!”
向辰重重点了几下头,眼珠泛红的压低声音,“好,就算如此,那也只是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该拿我父亲的命,拿我妹妹的幸福,拿我母亲的悲痛来满足你的报复!”
“呵呵,我不该,我就是要你疼苦,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没本事你就接受我的报复。”
“你,你以为不敢吗,我下不了手吗?”
向辰双目圆瞪,捏着情阎的脖子,恨不得掐断。
情阎眼角的泪滑过脖颈滚落在他的手背上,清凉的触感让暴露中的向辰回过神来,松开了手掌,他下不去手,他心里爱着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因为梦境,让他了解到了一部分真相,都让他无法继续掐下去,这一切她都只是个不清楚情况的人,从某一方面她也是个受害者,他又能怎样,他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他自己。
向辰跌跪在地上,眼泪终于落下,他狠狠的扇着自个的耳光子,啪啪啪,打的干脆利落。
“爸,我对不起你,我不能为你报仇,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害得你疯疯癫癫,妈妈是儿子造就了这一切不幸的事件,本来可以其乐融融的生活变成了如今这样,是儿子错了。”
“啪啪啪。。。”
情阎从床上溜下地,一把抓住向辰的手掌,“我不准你这样!”
向辰后退一步甩开情阎的手,跳起,对着情阎大吼,“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我杀不了你,我还不能自杀吗,就让这一切终止。”
说完就朝身后的墙上撞去。
“你父亲还活着!”
向辰的身体猛的定在离墙还有一掌宽的地方,他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头看着情阎,“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你父亲确实还活着。那个死的人不是你父亲。”
“那我父亲在哪?”
“如果正常,此刻应该跟你的母亲在一起。”情阎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件事情,但是她很快又道:“你可不可以把辰放出来,我只想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情阎转身接住墙面的支持保持着站立,她慢慢的道:“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
向辰心中最大的结就是父亲的事情,如今得知父亲没死,他内心简直太过兴奋,对面前情阎的恨意也是烟消云散,他心中被压抑的情感此刻再也压抑不住,他担心她,真的很想将她圈在怀里。
“倾蓝,其实我自从遇到你,就一直在做梦,关于前世的记忆,就像你所说的我跟他是一个人,辰没有背弃你,权利在他眼里只是浮云。”
“你说的是真的?”
突然奔过来,却由于立脚不稳险些跌倒,向辰心急手快将情阎接住,看着情阎满面泪容,咬着唇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很在乎,也很清楚,她爱的依然是千年前的那个他,虽然是同一个人,可是他的心就是很难受。
却在对上她哀求的眼神时,终究给予肯定的点了点头。
情阎突然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辰不会,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为什么不解释,又为何要让我在黑暗中度过一千多个日夜?”
“为什么?”
这三个字,对于二人都意味着太多,太多。
向辰将情阎抱起放在床上,“因为蓝靛儿。”
“什么,终究还是爱她的,哈哈,我真傻,我竟然刚刚再一次相信他爱的是我,呵呵。。。。。。”
情阎笑着笑着晕了过去,其实就在刚刚她动情的时候,她的胸口猛烈的疼了起来,再加上她的悲恸一时之间急火攻心。
“倾蓝,蓝儿,你醒醒,醒醒!”
第0五十三章 放弃追问()
寂寞的空气,爱情偷走的时间,都在慢慢回放。
深夜,两点。
他趴在床边太累了,眼皮一瞬不瞬的挣扎着,终于头一歪,趴在情阎的手上睡着了。
床上本该昏睡的情阎,眼睛突然睁开,悄无声息的抽走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睛看着趴在一边累的睡着的向辰,鼻头忽的一阵酸涩,低低道:“原来一直都是我在破坏。”
嘴角的笑意渐渐变的苦涩,情阎咬着手指压抑着情绪,回想着这两年来的一切,如同一个笑话,向辰的那一句话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的执着,她确实不该将千年前的事情怪在今生的他身上,就算他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人,可是终究是不同的。
隐忍的抽泣,隐忍的委屈,隐忍的愁苦在这一刻爆发,她的心很乱,很乱。
情阎小心掀开被角,一只手想要摸一摸向辰,终究心一横抽回手,打开门出了地下室,奔跑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一步也难以抬起的时候,她大气粗喘的坐在路边,看着已经升起的曙光,通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花。
她想要离开,想要消失,她不想再去在乎谁,也不想再在仇恨中奔逃,她之所以逃离,她怕她控制不住会一掌打死向辰,她怕她心底的恨会让她失去仅存的理智。
这一路她脑海中只有向辰最后说的那句,“是蓝靛儿!”她想要知道后续,可又十分害怕听到他说他爱靛儿而不爱她的话,她害怕听到她的感情终究是交付给了一个不值得交付的人手里。
就在向辰冲她大喊大叫的那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她不想要他难过,不想要他痛苦,更加不想杀他,也在那个时刻她的再度感到了心痛的滋味,她害怕了,她再次软弱的选择了逃离。
早晨的风带着清凉,吹干她脸上的汗珠。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空旷的广场上走,广场上的大型荧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让她噬魂落魄的样子僵住,眼底慢慢闪烁着精芒,转身疾行,拦住一辆的士,“前往初夜酒”
一个小时后,情阎出现在酒门口,焦头乱额的风们看见了情阎,脸上浮出难得的惊喜,齐齐的迎上来。
“大人!”
情阎点了点头,直接朝楼上行去。
一进房间,雪就一脸歉疚的跪在地上,“大人,请责罚雪的保护不力之罪。”
“起来。”
雪有些发愣,但是却没有起来,她再次重申道:“请大人责罚。”
“起来!”情阎吃力的拔高声音,然后有些身形不稳的摇晃了几下。
风等人立即迎上,“大人!”
情阎借着扶持走到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没事。”将视线移到已经站起来,眼里满是担忧,却又不知所措的站着的雪轻轻笑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风作为几个人里面最大的,也算是几人的主心骨的她,突然严肃起来,站到情阎身前,自责的道:“大人,昨晚阎罗门对我们渥太华的势力进行了疯狂的清扫,损失严重,是属下监管不周,属下甘愿受罚,还请大人示下。”
情阎神情一寒,“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恶魔,只知道责罚人的吗?”
“不,不是。大人在我们心里比父母亲人还要重要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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