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度娘。六修,立刻习惯性的回答了卫玠:“是公元……呃,年,生活在东北地区和朝鲜半岛的一个民族政权,与百济、新罗合称朝鲜的三国时代。几十年前,高句丽与曹魏合作起兵攻打辽东,但是在成功后,却背叛曹魏,想夺得辽东的一部分,被曹魏打到灭国。”
一个不作不死,然后果然把自己作死了的感人故事。
“说起来,咱们所在的魏兴郡,也是曹魏时起的名字呢。”拓跋六修被卫玠影响的也有点发散思维。
拓跋六修没有多解释“魏兴”这个名字的含义,但卫玠却已经懂了拓跋六修的未尽之言,魏兴,不就是“曹魏兴盛”嘛。如今都已经是司马晋的天下了,这里竟然还在沿用这个名字,没有改掉,只能,已逝的晋武帝也是心大的厉害。
“曹魏之前,这里叫西城郡,属西城县。后来移到了平阳县。就是平阳公主那个平阳。”
平阳公主是阳平公主一母同胞的姐姐,也是晋惠帝嫡亲的大妹妹,为人温和低调好说话,当年举荐了王家大娘当她的替身僧,是个没什么存在感,却很得身边人喜欢的婉柔系公主,在一众彪悍的汉晋公主中,也算是个异类了。
拓跋六修特意介绍这位,就是想告诉卫玠,晋武帝不是忘记了有这么一座城市,他是心知肚明的,还特意划给了自己的女儿当食邑,但他就是没给它改名字。
卫玠心领神会,再一次感慨,晋武帝心真大啊。
等拓跋六修说完,王济已经眯起眼睛在拓跋六修和卫玠之间来回打量了有一会儿了。
卫玠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很是紧张。因为拓跋六修的那些现代词汇,很容易让熟悉他的王济想起他过去的那些“与众不同”。
王济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卫玠,不过他想到的更多的是,拓跋六修这货和小娘果然很熟啊,连说话方式都是一样一样的。我也想和我妹子有这么默契,为什么我没有?!敲生气der。
拓跋六修绝不承认他是故意的,嗯。只是想想“只有他和卫玠说着一样的话”什么的,他就忍不住要秀一下,他继续道:“曹魏灭了高句丽,却很快就从他们的都城撤离了,高句丽复而又建,依旧对辽东虎视眈眈,并对咱们的朝廷充满了恨意。”
灭了高句丽的曹魏没了,不是还有取代了曹魏的司马晋嘛,找谁报仇不是报?
“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玠如今所在的魏兴郡,在梁州境内,也就是现代的南郑,属陕西汉中,内陆中的内陆;辽东却在祖国东北部的沿海地区,两者即便没有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也差不多了,这些韩国棒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就没人知道了。
王济只知道:“不只有高句丽,还有虚水胡或者是疆胡,我一直不大能分得清楚他们两个。”
梁州与秦州接壤,再旁边就能看到吐鲁番,有虚水胡或者疆胡出没一点都不意外。真正意外的是,这两伙天差地别的胡人勾搭在了一起,有意围城!
拓跋六修扶着轮椅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他整个人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卫玠担心的看了眼拓跋六修。围城是拓跋六修最大的心理阴影,如今的情况与他当年遇到的是何等的相似,强敌环绕,除了这些心怀叵测的胡人以外,还有想要趁乱摸鱼的羯族人。朝廷里有王爷内乱,自顾不暇。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176章 古代一百七十四点都不友好:()
卫玠以一个不算特别引人遐想的姿势,反手搭在了拓跋六修的手上,利用亲密的接触宽慰着拓跋六修的内心,生怕拖拓跋六修有什么隐性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拓跋六修那双宽厚的手掌,如今是那么的凉。
卫玠不能开口点出拓跋六修的弱点,也不知道他早在两年前就被拓跋六脩卖队友,在全家面前出了柜。他只能尽己所能的隐晦的安慰拓跋六修,不要怕,如今的你已经和过去的你不同了,如今的情况也与你曾经历过的不同,我会一直陪着你。
王济心细如发,又恰处于侧躺在床上,不得不仰头看人的角度,将卫玠和拓跋六修暧昧的互动,以及拓跋六修的异样尽收眼底。
对此,王济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是惊讶于卫玠和拓跋六修有一腿,这二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消化并接受了自家妹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断袖的事实,他甚至在佛前许过心愿,只要卫玠能醒来,卫玠想做什么他都能答应,哪怕是和一个男人结婚。
当然,这个男人最好能是拓跋六修。
王济不反对卫玠搅基,但他反对卫玠去喜欢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拓跋六修算是个例外,因为他这些年的拼杀与努力,早已经被卫王两家看在了眼里。从一开始抵触到后来的勉强能够接受,再到如今希望他们能够苦尽甘来,感情是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的。
王济曾经以为,“不离不弃的等某人多年”的情节,只会出现在话本和别人的口中,哪怕是他,在兄长去世多年后的今天,也不可避免的模糊了兄长的长相,大家都说卫玠很像大舅王尚,但到底是怎么样的像法,连王济都没办法再准确的给出答案。这就是时间的可怕之处,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便很难再维系。
但是偏偏在王济的生命里出现了拓跋六修这么一个怪胎,两年前的拓跋六修肯定想不到卫玠会醒来,可他却坚定不移,无论经历了多少事情、认识了多少人,他的眼睛里始终只有一个卫玠。
卫王两家的人,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拓跋六修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陪一个仿佛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人说话上。他的温柔,他的专注,他的一腔爱意,仿佛就是一个等量的东西,全部给了卫玠,就只会对其他人不假辞色又寡言少语。
真是这份执着,打动了卫王两家。
当然,王济嘴上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承认这点,他依旧不喜欢拓跋六修,就是这样没错,抢走我的眉子什么的,太讨厌了!
王济真正惊讶的点,就来自于此。
遥想当年,拓跋六修出征前,当着他们全家的面强吻卫玠时,多霸气啊?虽然霸气到事后被王济联合卫家一众儿郎,摁着头分外卖力的吊打了一顿,但人家愣是能一声不吭,摆出一副“你打死我,我和卫玠也已经在一起了,我不怕你们”的讨人嫌样子。
据说这位在北地战场上时也是这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所畏惧,为了拿到羯族长老掌握的那半张羊皮纸,他身中三十几刀,依旧能拼着一口气从敌军之中三进三出的拼杀出来。
王济甚至觉得拓跋六修大概是从小被关在圣地关的太多变态了,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结果,就是这样的拓跋六修,如今看上去在颤抖。
这一点都不现实好吗?
“我让人给你拿点糖来吧?”卫玠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拓跋六修。
其实卫玠一开始想说的是拿点巧克力来的,他在现代看过的几个心理医生都爱这么建议他,想缓解神经紧张,就多吃点巧克力。苦中带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融化开的那一刻,也就融化了你的心。古代没有巧克力,那就拿糖凑合凑合吧。
拓跋六修依旧握着卫玠的手,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不吃别人的东西。”
得,这次围城的消息看来是真的把拓跋六修刺激大发了,连精神洁癖都出来了。果然是ptsd复发了,卫玠很理解。拓跋六修上辈子是怎么在那场灭绝人性的围城之战中活下来的,根本不敢让人去深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拓跋六修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去主动吃什么的,所以只能是别人为了他好,欺骗他吃下的……所以,如今他害怕吃别人送给他的东西,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我去给你拿。”卫玠软言软语,再好说话不过,并且是发自肺腑的。
卫玠其实一直都有点大男子主义,从小对谈恋爱这种事情的概念,就是要把对象宠上天,就像是他爸宠他妈那样。如今他终于谈恋爱了,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差错,对象也是个带把的,但带把的也一样能宠着嘛!
“我等你。”拓跋六修就像是一直乖乖在家等待主人下班回家的大型犬,给他条尾巴,分分钟就能甩起来。
卫玠点点头,很想就这样亲亲拓跋六修乖巧的脸,但碍于王济再场,他没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出柜,害怕把自家舅舅刺激大发了,只能在遗憾的摸了两把拓跋六修的手之后,就被婢子推着木质轮椅离开了。
卫玠前脚走,拓跋六修后脚就从金毛变成了头狼。他沉下嗓子对王济道:“知道他们安营扎寨的准确方向吗?”
“恩?”王济被拓跋六脩的变脸技巧给整懵逼了。
“我去杀了他们的头领!烧了粮仓!他们群龙无首又缺粮,我看他们拿什么围!”
ptsd这种东西吧,有些人确实是会变得不受控制的颤抖、害怕,将过去的凄惨遭遇便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但是有些人,却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凶残狠辣,再次遇到类似的创伤想到的不是躲避,而是毁灭。
卫玠以为拓跋六修是前者,但拓跋六修很显然是后者,凶残值直接翻倍了。
围城?呵呵。
王济反应也很快,明白了拓跋六修的意思。虽然说自家妹子也是个男人,但是吧,妹子这种软萌的生物,还是不太适合参与血腥的话题,拓跋六修利用示弱,支开了卫玠,对谁都好。顺便的,拓跋六修还能用这份示弱让卫玠心疼,根本就是套路啊套路!
如果拓跋六修套路的不是自家妹子,王济觉得他大概会更欣赏拓跋六修的。但拓跋六修确确实实是套路的他的妹子,所以……
“这笔账先记下!”秋后再算!
拓跋六修这次真的有点害怕了,王济作为娘家人时,真的是太难对付了,也不知道卫爹这些年是怎么顽强活下来的。
然后,两个良心都大大的坏了的家伙,就趁着卫玠去取糖的短暂过程里,就接下来的事情快速讨论出了一二三n个计划步骤。这俩人坑人的脑回路几乎是一样样的,不用怎么培养,就有了你说上一句,我对下一句的默契。
一场酣畅淋漓的讨论之后,卫玠回来了。王济舅舅依旧是重伤的舅舅,拓跋六修依旧是惶恐不安的拓跋六修。
谁的演技都不比晋惠帝差。
晋惠帝:“阿嚏。”
“父皇?保重龙体啊。”司马顼陪在晋惠帝身边,不到两年间,他已经从卫玠的小尾巴进化成了足以让人觉得可靠的皇后嫡子。这不是什么基因突变,而是他从小就知道了“他的父皇不仅不能保护他,还需要他来保护”的这个秘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一心痛恨着自己长大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晋惠帝一身龙袍,凭栏远眺,万事不操心的白胖包子脸上,难得有了愁滋味:“也不知道小娘醒了没?朕当年想给你和他的惊喜,还没送出去呢。”
“肯定能送出去的。”司马顼安慰自己的父皇。
“恩恩。”晋惠帝很快就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当了一个愉快乐观的团子,皇后做的东西太好吃,晋惠帝本就有些小肉感的提醒,近些年日益朝横向发展了,“你十六皇叔(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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