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经亲自开门,见了钟明,直接领进书房,让老伴上了两杯茶,主客安然落座。
林元经年过七十了,不过保养得当,看上去红光满面,皮肤也紧实,精神矍铄,一点老态的模样都没有。
等到两人安静下来,林元经这才笑着问起来:“小钟啊,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上门了,今天是吹的哪阵风呀?”
钟明没有犹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鼓捣了一阵,递到林元经面前:“老院长,这是我昨天在急诊室拍的一个病人的照片。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东西,眼熟不?”
“照片?”林元经微微一愣,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图像,顿时,整个人都绷紧了一下,嚯的一声站起来,一把抓过钟明的手机,双眼死死盯着手机,眼珠子都吐了出来,有些不敢置信,人也微微颤抖了。
“这是……这是……”林元经摩挲着手机,嘴唇抖了抖,半晌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老院长,这照片上的一些口子,我觉得是针扎出来的。我想了一晚,终于想起在你这里见过,所以……”钟明打断了林元经的沉思,“就是想上来向老院长请教一下。”
银针口子!
整整七个口子!
正是钟明之前给那病人手臂拍的照片!
林元经抬头看了钟明一眼,迅速放下手机,转身到后面的一个书架,从中拿下一本书,快手翻开,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返身回到桌前,摊开纸张摆在书桌上。
这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儿,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纸张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上面用笔画了一些东西,仔细一看,先是一个人的肚皮,上面定定插了几根银针。如此而已,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小钟,你来看!”林元经招呼钟明过来观看。
钟明一看,银针的排布与他所拿来的针扎口子确实很像!
银针的落点不同,一个是手臂,一个在肚皮,但是,都是整整七个,而且排布的方位非常相像,两个同一个方向,另外五个像一条线下来,组成了一个纵深比较悠长的大勾!
“老院长,这是……”钟明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林元经深吸一口气,神情迷离,像是在呢喃:“这就是北斗还阳针!四十年了,终于又让我看到了这一技法!”
“北斗还阳针?这就是北斗还阳针?”钟明大吃一惊。
其实他并不懂什么北斗还阳针,对于针灸之术也不熟悉,他学的是西医,这辈子都拿手术刀,中医什么的他不敢说否定,却也将信将疑。
之所以对这什么北斗还阳针感觉眼熟,还是因为听老院长念叨过几次,也见过这张黄纸。
对于这黄纸的来历故事,钟明觉得有些神奇,或者说是传奇——
那是林元经年轻时候的事了,大概是四十年前,那时候正直国内大动荡,是浩劫时代,林元经当时从医学院毕业,刚成为医生没几年。
有一年,在火车上,有一个人阑尾炎忽然发作,眼看就要疼死了,林元经就是在车上,可因为没有动手术的条件,束手无策。
这时候,一个年过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站了出来,让病人平躺,之后掀开他的肚子,在上面扎了几针。说也奇怪,落针之后,本来痛得死去活来的病人忽然安静下来,非常平稳地睡着了!
之后,这神秘人告诉林元经,他帮病人止痛了,也压制了他的病情,等火车到站之后,找家医院把阑尾取出来,就可以彻底根治这个病了。
林元经还年轻,见识说不上多,整个人都傻了。
区区几根针,就能止痛!还能压制病情!
这可是阑尾炎发作,不及时治疗的话,死人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等火车到站,神秘人走了,林元经全程陪护那个病人,送到医院,把阑尾取了,病人彻底好转,林元经也彻底把这事刻在了心里。
整整四十年,都无法释怀!
看着钟明,林元经双目放光:“当时我问他是谁,他没说,只说是一个平凡人。你想一个平凡人可以凭着几根银针就能救死扶伤吗?那种神奇……小钟,我当时说这事的时候,你肯定不相信吧?”
钟明尴尬一笑。
林元经叹气说道:“我也不敢置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还把这图纸画了下来,一直保持,我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了。现在,我终于又见到这个技法了……当时我依稀记得那人说过这阵法叫北斗还阳针。我琢磨了几十年,只发现两个特点,其一就是落针的点很考究,你看看,这七个点排起来,像不像北斗星的样子?”
钟明一看,顿时愣住了:“还真的很像北斗星呢!”
林元经又说:“北斗应该是它的样子,至于叫还阳,那应该是保命,或者说从死神手中抢夺人的阳寿!”
“北斗还阳!北斗还阳!”钟明整个人吓傻了,“针……中医……”
“不错,是中医!”林元经深深看了一眼钟明,神情严肃起来,“小钟,中医有一种我们不了解的神奇力量!或者说,除了我们了解的中医外,还有一种神奇的中医,是我们不了解的!”
钟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老院长,你的意思是……”
林元经眼神坚定:“我要见这个人,我要了解这神奇的医术!四十年了,这事在我心里纠缠了整整四十年了,现在重见这技法,我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见一见他,问清楚这事,否则我死也不甘心!”
钟明苦笑:“老院长,我问过那病人,他不肯说,打死都不肯说!那家伙一看就是混道上的,这种人一旦不开口,那是很难打听到什么的。”
林元经闻言有些失望,却还不绝望,他无比笃定:“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这事就发生在我医院,我一定有办法找出这个人来!四十年的心结,我可不能轻易把这人从我眼前放走!”
钟明点点头,誓言一定帮老院长实现心愿。
不提两人在商量找人之事,就说被他们惦念上的出手之人唐飞,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在一家银行,他碰上了麻烦!
第6章 不想死在这里吧?()
唐飞出现在银行,是想拿点钱准备安诗诗的生日礼物。
毕竟答应了人家的邀请,今天周五了,后天就是安大美女的生日,怎么也要意思意思一下。
因此,一到下午还没下班的时候,他就提前走出了医院,来到医院附近的银行。
至于昨天出手用银针帮那人止血之事,他就没多少放在心上了,已经交代对方不要泄露他的身份,如果对方做不到,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虽然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实习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做医生真的要熬资历。
毕业一年之后才能拿到医师执业证,之后做几年的住院医师,才开始升主治医师,然后是副主任、主任医师。
总的来说,这个升级的过程非常漫长。
唐飞想隐藏身份,完全是不想招惹麻烦,毕竟他没有行医资格,擅自在病人身上动手脚,别人真要追究起来,就算对他无法造成重大的影响,可麻烦缠身,也不是爽快的事。
看那病人身份应该不一般,估计是出来混的,应该会毕竟讲义气,承诺的事应该不会违背。
至于他出手用的北斗还阳针,引起了医院老院长的注意,一心想要把这人揪出来,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事了。
在银行取了一千块——这已经是唐飞三分之一的身家了。
这还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存款!
出身小家庭,父母就做点小生意,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读高中,唐飞家境说不上贫寒,却也不是大富大贵,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缺,可也不多。
在明珠这个中国大都市里生活,他那点小资金,还真不够看的。能省下来存起来,还托了他修炼了童子功的福。
怕忍不住破了功,一直没有找女朋友,作为大学里的老处男,说实在的,也没多少地方要花钱了!
至于现在取在兜里的一千块,唐飞也没打算全用来买礼物给安诗诗。后者不是他的谁,而且有李天宇这等身家之人在旁边,什么贵重的礼物没有,也不在乎他唐飞这点小东西了。
意思意思就行。
从银行出来,唐飞还在琢磨该买什么小玩意的时候,忽然,在银行门口出来一点的地方,有一众人围了起来,好像在围观什么,嚷嚷不停。
“让开让开!”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不停叫嚷,推开围观的人群,扶着一个一身西装的中年男子往外走去。
西装中年人满脸青色,额头冒汗,一手捂着胸口,呼吸都苦难了,像是忍受莫大的痛苦。他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倒在旁边男子的身上,任由他扶着。
这时候从远处一个汽车上跑过来一个眼镜男子,奔到两人身旁,一脸焦急:“古伯,老板怎么了?”
叫古伯的男子大声叫起来:“小孙,安老板老毛病发作了,赶紧帮他拿药!”
“哦哦。”眼镜男连连点头,伸手去摸老板的口袋,从中掏出一个药瓶来。
唐飞远远看了一眼,顿时就猜测到这老板是什么毛病了:心绞痛!
心绞痛在中年男人身上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病,原因是冠状动脉供血不足,缺血与缺氧,造成胸口疼痛,可以说是心脏病的一种。
这种病,轻的还好说,严重的话,大汗淋漓,几乎可以把人痛死,如果更恶劣的话,那就能造成心肌梗死,让人一命呜呼。
速效救心丸可以有效缓解这种病的症状。
“不过……”唐飞眉头皱了起来,当病人极其劳累,或者情绪异常激动,心绞痛发作起来,非常严重,一不小心就要人命了。
看现在这人的情况,大汗淋漓,痛得手脚哆嗦,站都站不起来,话也说不出来,那已经是非常危急症状了!
区区救心丸,能快速缓解症状吗?
啪嗒!
眼镜男打开药瓶子之后,人都傻了:瓶子里面空空如也!
“古伯……”眼镜男急得冒汗了,在古伯不满看过来后,把瓶子倒立给他看了一下,“药没了!”
古伯大惊失色,不过他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低头叫了一声“安老板”,顿时对眼镜男大喝一声:“小孙,你还等什么,赶紧把车开过来,送安老板去医院!”
“哦哦!”眼镜男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快奔过去开车了。
“迟了!”唐飞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下,这时候这个保镖一样的人看那眼镜男还不过来,急得要抱起老板找车去了。
微微叹息,唐飞恻隐之心又起来了,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径自往发病之人走去,来到发病之人身边,手一探,就要去抓他的手。
啪!
倏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宋棠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唐飞低头一看,抓住他的正是保镖古伯,只见对方眼神如电,紧紧盯着他,一脸怒气。
唐飞抖了一下,想要从对方手中抽出手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如紧箍一样,死死握住,令他无法抽动。
眉头一皱,唐飞有些讶然,他刚才那一抖,可不是简单的动作,而是一种自幼所学的武术动作。
一抖之间,用了一种巧劲,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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