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莱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圆滑世故的人,无『奸』不商,商人间只要有合作那必定要谈利益,于是再美好再亲密无间的关系,一旦牵扯到此,往往一个不查就会埋下祸患的种子,不知哪一天便生根发芽,长成自己都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柯莱不想让唐屿和自己存下这样的危险『性』。
“什么叫纯粹?”唐屿反问。
不待柯莱解释,唐屿道:“我觉得你的公司好,适合合作,我觉得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助,就是这样。”
对唐屿来说,不用百般斟酌,不用瞻前顾后的感情,这就是纯粹。
而自己呢?
柯莱沉默了
他自问自己要的纯粹是什么,只谈感情?可用什么来谈感情,用爱,而什么又是爱?爱有很多,有包容,有依赖,有坚持……更重要的,是有信任。
唐屿相信花狸有这个匹配得上msk的实力,所以他希望两家合作,更相信柯莱不会让他失望。
其实事情从来都有两面,他柯莱已习惯用自己的既定模式去看待一件事,然而当他们立场对换,便会发现,那一头,完全是另一种风景。
“好吧……我会考虑的,谢谢你。”柯莱一番思量后,答应了下来。
至于自己之前的想法,柯莱也很想跟唐屿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对他不信任,而是……他现在才意识到,对于这段关系,他已经有些超出想象的在乎了,在乎到不惜一切只想保护它,为此宁愿将任何可能的破坏隐患都扼杀在萌芽中。
结果,却听唐屿最后来了一句。
“要是倒闭了,就再造一家好了。”
柯莱:“…………”
其实事实事,因为这家伙对钱财生意没有基本的概念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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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一不小心和某人说废话和对看傻笑的太晚,柯莱早晨不仅比之前晚起了一个小时,连手机都放在枕头边开了一晚上没了电。
柯莱急忙起床换了另一台,然后『插』卡、梳洗,在楼下咖啡厅随便打包了一个蛋糕和一杯咖啡就开车赶往崇光了。
到了那儿后,柯莱一番询问,来到了崇光总经理的办公室外。
前台姑娘已得到吩咐,在确认柯莱的身份后就替他敲了门。
结果门一打开,就见到室内站着玛拉迪教授、telly、还有好几个别的医生都在,一群人正着急地盯着电脑,似在处理什么紧急事件。
奚池一看到柯莱便笑着道:“是柯先生吗?请稍等,我这儿有些事,等我处理好,我们再谈好吗?”
是自己迟到了,柯莱自然表示愿意。
奚池也没让他离开,客气的请柯莱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等待。
柯莱见这些人没空搭理自己,便慢悠悠地把早餐拿出来吃了。
早餐有些冷了,但还算美味,如果过程中没有玛拉迪教授的咒骂声,柯莱觉得应该会更舒心一些。
那老头儿的脾气真的很暴躁,一听钱医生说到病人过敏史不明时,老头差点把桌上的台灯都给砸过去。
“不明,不明,他都住院一个礼拜了,要动手术前你们才说不明,脑子是进^^&*#%#……”
“因、因为他是昨天晚上才忽、忽然……”钱医生试图解释,但立刻就被玛拉迪瞪回去了。
好在有telly在一旁拉着,要不然教授的鞋都能飞到那些医生的脸上去。
“……你现在给我全炒了他们,医院里怎么能有那么无能的医生!”老头儿对奚池吼道。
奚池无奈地捂着额头:“教授,您天天这样解雇人下去,医院就没有医生了……”
眼见场面要失控,到底还是telly机灵,他提议:“找yule吧,这个病人是他在的那两天进院的,他会不会知道『药』单在哪里?”
一听对方要连线唐屿,那头的柯莱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不动声『色』地向那群人走去,然后悄悄地站在了钱医生身后。
果然没一会儿屏幕里就出现了某人了脸,他穿着白大褂,脖子里还挂着听诊器,似乎正在查房中,手机的画面有些摇晃,但无碍于大家看到他眼里的不耐烦。
“什么事?”唐屿冷冷地问。
明明昨天才见过,忽然在这里看见他,柯莱还是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telly连忙把这儿发生的状况说了,果然,有困难,找唐屿,总是正确的。
唐屿听后,随口道:“他进院时我发现他关节有撞痕,很轻微,应该是过敏『性』皮肤,虽然当时没有对其他『药』物过敏,但我还是让吴志良问了家属他以前用『药』的『药』单的。”
“我们知道,那古早的手写『药』单应该给我们了,但小吴医生却说找不到了。”钱医生都快哭了,事关玛拉迪,自然也事关他的工作,“家属也全不记得以前有什么过敏史了,现在只能尽量排查过敏原,但是时间真的很紧迫。”
唐屿倒是冷静,一番思索:“吴志良那两天给过我不少文件,我还没看,医院没有,有可能在我家里。”
“那……快快快,我们到你家去找找。”telly道。
“你进不去我家。”唐屿却说。
“就没有人有你家的钥匙了吗?”奚池也问。
唐屿顿了下,没说话,只是目光却穿过了这些人身后,落到了某一处,眸『色』微微一变,似带了些光。
察觉到前方一个连一个回过头来落到这里的视线,半晌,柯莱才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主动道:“好吧……我有。”
chapter 53()
在表明了自己有唐屿家的钥匙后,柯莱便沐浴在一片或惊骇或意外或审视或茫然的目光里,最后还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打破了那僵滞的气氛,由telly陪着一道去唐屿家拿东西。
离开办公室老远,柯莱仿佛还能感觉得到那些芒刺在背的打量目光,他坐上自己的车后,忍不住对副驾驶座上的telly笑道:“虽然我一直都做艺术品生意,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出『色』,但是如果你再继续不放弃的看下去,我不介意向你收取一点合理的观赏费用。”
telly一愣,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唐突,然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只是一下子有点震惊而已。”
柯莱疑『惑』:“哪方面?”
“你……你和yule啊,你们两个真的是……”telly踌躇了半天似乎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词语形容,他怕自己用错了,会不小心让柯莱误会。
柯莱反倒大方地替他道:“我们没有同居,不过我们的确在一起了。”
说起这个telly一拍大腿:“啊,上一次我来的时候,你们正好在房间里,原来那个时候是……”
柯莱是坦白,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和telly聊这个,眉头一挑,立马转移了话题。
“其实对你们的吃惊我也是十分意外的,别告诉我你以前没见过唐屿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没想到telly道:“没有啊。”
柯莱不信。
telly强调:“真的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yule这样的人……有一点不喜欢,就算拿枪指着他的头他都睡不下去的。而且他进大学后就跟着玛拉迪教授了,虽然学校里有不少人都对他有意思,但是就我所知yule连和人约|炮都很少,更别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那时候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他至少花二十小时泡在实验室里,我一度真的怀疑他要造出个生化人,然后顺便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一起解决了。”
柯莱:“……”
想了想又不禁勾起嘴角:“如此看来,我似乎还真挺荣幸的……”
telly却皱脸低喃:“摊上那个非人类,是荣幸还是厄运……谁知道呢。”
“你说什么?”柯莱没听清。
telly忙笑道:“我是说,一定是荣幸啊,yule那么优秀,柯先生也那么优秀。”
“和你们比起来,我哪里能说优秀,还有叫我柯莱就好,不用那么客气。”柯莱也笑着谦虚,“对了,你刚才说唐屿刚进大学就跟着玛拉迪教授了?所以他之后才会去到……嗯,那些艰苦的地方?”
“是啊,我觉得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教授和yule在某方面上完全就是一类人,对于同类,玛拉迪教授自然要尽心培养,yule几乎就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在他大学时教授就曾想将他带出去,不过那时候yule还没成年,国家也不会批准,直到他进了医学院,自此便开始了到处漂泊的岁月。”
telly说起这些倒不似陶乙飞对唐屿那种又羡慕又嫉妒的口气,他用的是一种特别同情特别惊叹的语调,说到兴起时两只手还牢牢捧住了自己脸,夸张地『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仿佛唐屿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刀山火海一样。
不过仔细想来也的确如此,有这样变态强悍的精神和身体力去与那种恶劣的环境对抗并坚持下来,且丝毫不受干扰的,这世上本就屈指可数。而且他还有别的数不清的优点,这样的人,只此一个,
而这唯一的一个,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一想到此,柯莱忍不住笑得更深了,带着丝掩不住的得意。
一旁的telly看到他的表情,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兴奋地要拿手机:“柯莱,你能不能和我拍一张照片,我要带回去给所有人看看yule喜欢的人的样子。”而且只和自己拍了照!
柯莱却灵巧地躲开了那比着v字靠过来的人,摇头无奈道:“到了,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说到这个telly才想起来,只有先办正事要紧了。不过他一路还在叨叨要和柯莱照相的事,或者让柯莱直接发一张自己的照片给他也行。
柯莱淡笑着没应他的话,眼瞧着便到了唐屿家门前。
正打算开门,结果一看唐屿这个高级的地方没想到连门锁也高级的要命,除了要用手里的钥匙,竟然还要指纹?
柯莱正犹豫要不要给唐屿去一个电话,但想到对方既然让自己来了应该不会那么粗心,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柯莱一手掰动钥匙,一手拇指尝试『性』地摁在了感应器上,几秒后,只听清脆的滴滴两声。
门开了……
柯莱:“…………”
一侧头就见盯着自己的telly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柯莱试图解释:“我真的不住这儿……”
telly挥手:“我懂我懂。”
柯莱:“……”
柯莱带着telly进了书房,由着他在那儿找『药』单,自己则随意地在唐屿的房间里晃了起来。
这人离开之前的那一晚是在自己家过的,不知是不是走的有些匆忙,唐屿卧室的床脚还丢着某人换下来的衣服,床头则放着他看到一半的书。
柯莱翻了翻那书,全英文的,特别专业,反正他是看不懂。于是又去拿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不像唐屿平时会穿的,更像是他的睡衣。下一刻,柯莱脑海中浮现出两人仅有的几此夜半同寝,当时这家伙几乎都是光着的,就连第一回借宿民居,他洗完澡都懒得穿件上衣,可见这衣服在家里应该也不会实用。
不过是实话,唐屿那身材,真穿睡衣简直是暴殄天物……
蓦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柯莱连忙回神,看着手里捏着的唐屿衣服,真觉得自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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