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让我有些紧张,我只好将心思放在苏墨的话语上,那日西湖畔,苏墨让我再不要找他,我认为我做得很好,或许,是他认为我做得不够好?
对了,可能,是因为我唱他的词,让他觉得我依然纠缠不休?因此才特地托梦给我……啊,不是只有死去之人才能托梦么?可是苏墨若是死了,他还用得着担心我纠不纠缠他么?那他实在太看得起我,我并没有那个本事,能与鬼魂相通。
这实在太可怕了,我怎么能这样想,苏墨怎么可以死?苏墨不可以死,他可以活着将我伤得鳞伤遍体,但是他就是不能死。
难道,这个梦是暗示我,我对苏墨的情思,竟让他心烦得都不想活了?我,真的有这么烦人么?
“我已经,将你放下了。”无论怎样,让他担心,是我的错。
或许是我的错觉,话语说出口后,我能够清楚感受到,放在我身后的手掌似乎变得微微有些僵硬起来,我亦能感觉到自己的僵硬,我从未亲口说过喜欢他,却没想过一开口,便是说不爱,说死心。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你已将我放下?很好,那么,你如今又将谁放在心上?”苏墨将我放开一些,目光直视着我的双眸,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我不知应当怎样回答苏墨,我并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姑娘。我除了擅长诓骗我的爹爹,我很少对他人撒谎,而我的爹爹并不能让我知晓自己撒谎的水准,因为爹爹实在是太好骗了,骗我爹根本没有一点意思。
我想,我或许能骗过苏墨,便能证明自己是个擅长撒谎的姑娘了吧?可是欺骗苏墨,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但是,至少,能让苏墨不用担心我再继续纠缠他。
我认真的思索,除了苏墨,我还能够将谁放在心上?我小时候的玩伴们大都长成了风雅公子哥,他们如今再不能将我瞧进眼里,我要把他们放在心上,那绝对是我有毛病。
如今,除了苏墨,我身边接触得比较多的男子,无非就是隔壁的王大奎,还有那个游手好闲的唐家小少爷唐若。
我寻思着,我若说我如今将王大奎放在了心上,苏墨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在羞辱他,我怎么可以将他同王大奎比做一堆?我觉得苏墨可能会直接拂袖而去。
那样绝对不行,我还希望这个有苏墨的梦能长一些呢,虽然,在我的心里,谁都不可能同苏墨比,苏墨是天上的星辰,在我心中,谁都无可比拟,谁能同星辰争辉呢?或许只有月亮,可惜,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月亮。因此,星辰便是月亮。
“唐若。”我低低的道出唐若的名字,听起来实在很没有底气,苏墨会相信么?他会因此不再担心我会继续纠缠于他么?
啊,这不过是个梦罢了。我这简直就是瞎操心,我为什么要在梦里骗人?我难道不是应该在梦里亲吻苏墨才对么?我为何要这样浪费我的梦?我真是个死脑筋的傻姑娘,我的脑子肯定是有毛病。
我没有说王大奎,因此苏墨没有拂袖而去,但是我说了唐若,苏墨因此而沉默不发一言。我同他这样干瞪着眼睛不说话,着实有些尴尬,可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似乎应当是我在等他说些什么才对。
许久的沉默后,苏墨才又缓缓开口,柔情的嗓音也不知为何又变得同往常一般清冷起来“唐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原本以为,是我想错了,来这里,想听你亲口说……”苏墨的声音带上些许苦涩的笑意“……没想到,竟是真的。”
我不明白苏墨言语中的苦涩从何而来?他这意思,难不成……是希望我依然是喜欢他的?可是他分明,分明说让我不要再去找他,还打翻了我给他煮的茶水……苏墨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是越听越不明白。
“我以为,在你心里的人是我。”苏墨说完后,便低下头吻了我,双唇相接,温润的触感让我只觉脑袋阵阵发晕。
我原本以为,在我的梦里,会是我去强吻苏墨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口不对心()
如果说,我之前一直不大分得清楚,在夜幕降临之时会在我家后院里看见苏墨,究竟是不是我在做梦的话,那么,当苏墨低下头亲吻我的时候,我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确定这一切不是梦了。
惊愕之下,我的脑子里天旋地转,我简单的头脑,尚且还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我不明白这一切若非是我在做梦,又为何会发生?
所以,当苏墨终于停下来,将我放开的时候,我依然处于口不能言的状态。
“你心里的人是唐若,为何却唱着我写的词?”
“你究竟是心不对口,还是口不对心?”
苏墨神色认真的看着我,他在等我回答。
我忽然不敢看苏墨的眼睛,我的心同脑子一般混乱不堪,杂乱不已,我不知苏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知他为何要吻我,更不知这个吻代所代表的意义。我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询问苏墨,简直都不知该从哪一个问题问起比较好。
“……我之所以唱你的词,是因为……你的词写得好,我……我确实已经将你放下了!”我想,苏墨会亲吻我,或许,只是为了确定我是否真的不会再纠缠于他?因为,我不大敢相信苏墨亲吻我,是出于对我的喜爱。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自卑,我对苏墨的爱,让我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希望他能够给予我一个微笑,一抹柔情,我一直渴望苏墨的爱,却根本不相信苏墨有朝一日会真的爱上我,我是如此简单又复杂的爱着苏墨的。
苏墨没有给予我微笑,他又给予了我一个吻。而且是比之前那个更为放肆的吻。
而这一次,我是彻底的蒙了,没有这样考验人的!
况且,苏墨在我的心里,一直是清冷得几乎没有什么温度的男子,他安静,少言,喜欢独处,也不怎么搭理我。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素日里都很冷淡的男子,也会有这样火热的时候。并且他还将这份火热用在了我身上?!我不禁又质疑了一遍,关于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这个问题。
可是唇舌间的纠缠不休,真实得让我无法质疑我的质疑。
良久,苏墨才又将我放开,他的唇角带着笑意,这笑意让他的话语溢满了温润,轻柔的,像是要融化在夜晚的微风里“你为什么不躲开?”
“啊?”我想,我的迟钝又上了一层楼,我完全反应不过来苏墨是什么意思。
苏墨对于我的迟钝,则是很有耐心的模样“你心里若是没有我,你为什么不躲?”
我想,幸好有夜色作为遮掩,我才没有羞愧得真的去找地缝。
“你不是让我,再也不要找你?……你这,又是做什么?”我无法回答苏墨的问题,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苏墨简洁的答道:“为了赌约。”
“赌约?”我更加迷惑而不知所以。
“娶你过门。”清冷的嗓音淡然而宁静,好似口中所言的不过是一件再十分平常的小事。
“……娶我?”我迟钝得似乎除了重复苏墨的话语,再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墨简单的一句‘娶你过门’让我实在猝不及防,心跳猛然停顿了一瞬,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错乱得都开始唱小曲儿了。
我只得顺着苏墨的话接下去“可是,我明明输了。”
苏墨却轻笑“你赢了,我娶你……你输了,你嫁我。”
那一瞬间,我那唱着小曲的错乱的神经,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耳边,是轻柔的夜风拂过时,带起的树木枝叶沙沙作响的清脆声响,还有夜虫此起彼伏的鸣叫,还有,不停回荡着的苏墨的声音,苏墨的话语。
就像山间的雾气,真实得如此缥缈,好似随时都会散去一般,再无踪迹可寻。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可是,在这个夜里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了,多得让所有的不合常理都看起来十分正常。
我竟然在素秋见到了流萤!就在我家的后院里,在苏墨说要娶我的这个夜里!
夏时流萤,秋时枯叶,我在应当只见到枯叶的时候,却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流萤。这本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如同,今夜里苏墨对我做的事,说的话。
本该是,绝然没有可能会发生的。
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不该可能的事情成为了可能。
我想,命运这个东西,根本就是件无法用我如此简单的脑子,能去想得明白的事情,我还是顾着开心就好。
我所爱的人,也同样爱着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一件,更能使我愉悦么?我认为是没有的。
那一夜,我同苏墨立下誓言。我等着他来娶我。
我并没有询问苏墨在西湖畔时,为何会打碎我递给他的茶碗,我不大想在那个不可思议的夜里问这样煞风景的事情。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若说苏墨曾经让我伤心,那也是因为我将心捧在手上递给他,让他伤的,那不是他的错。或许,苏墨那一日,确实只是不想喝茶?
在那一个离奇的夜晚之后,我便整日里笑容满面的,殷勤的期盼着苏墨娶我的那一日到来,我依然在面馆里唱曲子,只是我的曲子里再没有忧伤,这让许多想感受伤怀的食客很是失望。
而那个一直十分闲散的唐家小少爷唐若,却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觉得有些奇怪,也不免有些担心。
唐若这个人,虽然有些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什么斗鸡走狗、提笼架鸟、看戏观灯、六博骰子、只要是旁的公子哥会玩儿的,他唐若都会玩儿,唐若只知道玩儿。
我和爹爹得为生计发愁,自然不可能像唐若那样闲,我一直忙着不被饿死,也就不大理解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如此悠闲,也不大看得惯唐若的闲散。
我在努力的活着,可是,有些人活着根本不需要出力,他们只需要躺在那里,就可以过完自己的这一生。
唐若就是这样的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耽于声色()
我从小日子过得很贫穷,却也不觉得有多辛苦,我虽然没有娘亲,但是爹爹待我却是极好的,爹爹一直觉得欠了我一个娘亲,心中歉疚,所以对我也是格外的纵容,我知道,爹爹是用了他最大的努力,想要让我无忧无虑的成长。
因此,我同爹爹的日子虽然过得清寒,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觉得苦过。
小时候,是因为一直过得苦,所以便不知道什么是不苦,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在苦中,亦同样意识不到苦。
我以为生活便是这样过的,就如同我认为家里的那八只蜘蛛、三只草鞋虫、两只蜈蚣、十七只蟑螂、还有无数的面粉蛾子,都理所应当同我生活在一处,是一样的道理。
随着我的成长,我的欲望也同样跟着成长了起来,想要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那些我想要的东西,却无法因为我的想要而得到的时候,我便开始渐渐明白,贫穷为何,富裕为何。
我意识到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而穷人家的孩子,同富人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随手丢弃的东西,或许是我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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