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华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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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华似锦- 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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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在她不知所言时,听到武后开口道:“本宫说的这些,从明天开始做。”

    她满脸不解道:“明天开始?”

    “没错!”说着,武后卸下满脸的威严,神情里多了几分慈祥:“因为,我想要与你再做一天母女。”

    听到这话,太平泪如雨下,扑进武后怀中,哽咽道:“母后,对不起!对不起!”

    武后拍了拍她,柔声道:“好了!这些都不说了。”

    她离开武后的怀抱,点头道:“嗯。”

    武后拿出手帕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看到她磕破的额头,心疼道:“你的额头都破了,母后带你进去擦点药。”

    说罢,武后又转身向上官婉儿吩咐道:“令月染了风寒,你去开张方子,给她煎碗药来。”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待武后和太平都进房后,上官婉儿向袁一问道:“村子里可有药铺?”

    袁一摇头道:“没有。村里住的都是猎户,他们经常在山林中出没,都能认出一些草药。所以,村里的人要是病了,他们的家人就会进山采药,替他们医治。因此,这里没有药铺,也没有大夫。”

    上官婉儿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得进山去采些药来,你能带路吗?”

    他点点头:“没问题。”说着,他看到屋檐下放着一个背篓,他便上前拿过背篓,领着上官婉儿往山林中去了。

    一路走来,袁一见村子里显得异常安静,在林中也没遇见打猎的人,又想起突然不见的宁家人,他不由得担心起来,便就此问了上官婉儿。

    听她说因为这次的事情很特殊,若武后此行的目的被泄露,恐怕引起轩然大波。

    因而,为了小心行事,在武后进村前,孙满贵就带领着一众金吾卫先行进村,将村里的所有人带到了其它地方。

    武后也嘱咐孙满贵一切低调行事,务必不要伤害村民性命,将他们小心看管,等到事情办完就将他们放了。听到这些,袁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在这一天中,太平和武后相处得其乐融融,她们聊了许多往事,武后向来鲜有笑颜,可当太平说到一些趣事,她嘴角总挂着一抹笑意。

    当太平说到逃婚,聊起现在的生活,她免不了愧疚落泪时,武后就会默默地替她擦去泪水,又不漏痕迹地将话题转移。

    傍晚,武后还很难得地亲自下厨,太平也没闲着,自告奋勇地做起了帮厨。她们虽然一个许多年没进过厨房,一个是刚学厨艺的新手,所以,她们一进伙房干活就显得格外手忙脚乱。最后,还是神兵候出手救场,这顿晚饭才算大功告成。

    太平为了感谢神兵候的帮助,便要他留下一起用膳,他推辞了一番,见武后也开了口,他也不好再推辞,便留下了下来。

    此时,他们似乎忘记彼此的身份,亦如寻常人家那样吃饭聊天,房里不时响起他们的欢声笑语。

    这一天对于太平来说,她享受了这一生中最温馨,也是最后一次的亲情滋味。而对于袁一来说,他感到无比轻松,因为他一直担忧的事终于得到解决,他和太平不用再东躲西藏,可以安心过日子,也能像寻常夫妻那样厮守到老。

    当一个人快乐时,话就特别多,在山里采药时,他便喋喋不休地向上官婉儿说着,他与太平的过去,他与太平来到猎户村的种种经历,甚至,连在途中偶遇贺兰敏之和罂粟也跟她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上官婉儿说这些,或许,此时他需要一个分享快乐的听众,又或许,他了解上官婉儿,而上官婉儿也了解他。他甚至认为,他们曾经的经历已随着时间的沉淀,变成一种微妙而坚固感情。

    这种感情与爱情无关,可相比男人间的手足情,这种感情要更为细腻,但同样能够为对方赴汤蹈火。这种感情像是一种纯粹的知己之情,让人可以毫无保留的像对方诉说任何事情。

    说到最后,他见上官婉儿虽然脸上保持着微笑,却一言不发。他以为上官婉儿是嫌自己太啰嗦,而她的微笑只是出于礼貌。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便安静下来。

    见他突然变得沉默,上官婉儿颇感纳闷道:“怎么不说了?”

第159章 逃出历史?() 
袁一难掩尴尬道:“我都说了一上午,我都嫌自己太聒噪了。”

    上官婉儿摇摇头道:“不会啊!你说得很趣。”

    他狐疑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说?”

    上官婉儿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向来话不多,或许这跟年纪有关吧!”

    他打量了上官婉儿一眼:“那请问今年贵庚?”

    上官婉儿一本正经道:“五十。”

    他只当上官婉儿在说笑,便配合道:“对女人来说,这年份还真有些吓人。不过,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上官婉儿笑了笑:“那谢谢了!”

    当袁一走到,自己与太平许下誓言的那处悬崖时,他突然停下来脚步,一瞬间,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旁的上官婉儿看到想得出神的他,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便问道:“这里对于你,是不是有段美好的回忆?”

    听到问话,他方才回过神,笑道:“是啊!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坚定了要与令月厮守到老的决心。有时候,觉得姻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当初我们是那么厌恶彼此,可老天爷好像故意让我们有个糟糕的相遇,然后又让我们相知,再让我们相爱结为夫妻。”

    这时,上官婉儿神情中闪现出一丝神伤:“姻缘真是很奇妙。以为它早就注定好了无法更改,可如今,看到你们,我才发现,它是可以争取的,只是某些人没有做到该改变的程度,就因为害怕而放弃了。”

    他听到这话,又想起曾听到关于李贤谋反的一些传闻,不由得隐隐担心起上官婉儿:“之前,我听到过一些关于李贤的传闻,你还好吗?”

    上官婉儿皱眉道:“我还好吗?这是什么意思?”

    他被上官婉儿这么一问,不免有些不自在:“我一直觉得李贤是你的意中人,如今他又……在这件事上,你的立场又很尴尬,我是担心你才会这么问,没别的意思。”

    此时,上官婉儿为方才的过激反应感到懊悔,她摸了摸额头:“我和李贤都是过去的事了。虽然,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可当知道有些事注定会发生,他就不会给你带来太多伤害和震撼。”

    他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便转移话题道:“我记得,当年在去往扬州的路上,你喝醉时对我说,你看到身边人的结局,却看不到我的结局,因为,你知道的历史中没有我之类的话。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懂得周易之术?以前你看的是星象,这回你就帮我看看手相,说不定会有新发现。”说着,他将手伸到上官婉儿面前。

    上官婉儿往他掌心看了一眼,微笑道:“果然有新发现。”

    “发现了什么?”

    上官婉儿故作神秘道:“你和公主都逃出了历史,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笑道:“前半句,我不太明白。可这后半句浅显易懂,我算是听明白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次日,当袁一看着武后的马车缓缓起行,神兵候和薛绍也扳鞍上马,率领一众神兵追随马车而去。之后,他看到金吾卫抓去那些的村民也被释放,纷纷回到村中。

    见猎户村又恢复原样,而太平依旧在自己身边,袁一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他一直觉得老天对自己很残忍,总会眷顾他,给他想要的东西,可一转身,老天又会把放在他手中的幸福变成不幸。

    可这次老天好像格外仁慈,给他幸福,并且让他一直幸福下去。他觉得,上官婉儿所说的吉言已经变成了现实。

    可当事情到达幸福的极点,往往便是悲伤的开始。

    当晚,太平突然病倒,袁一以为是昨天的风寒加重所致,便按着上官婉儿昨日的方子,用留下的草药,又煎了服药给太平服下。

    袁一守在床边整夜都没有合眼,拂晓时分,他一摸太平的脉,感觉脉象混乱,他虽不懂治病,可懂得一些粗浅的脉象病理。

    因而,他见到这样的脉象,便知道太平的病情已经加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性命堪忧。

    他正为无处求医感到万分焦虑时,突然想到曾听其他猎户说过,村中有位老猎户颇有些医术,村里人要是得了大病都会找他医治,往往都能药到病除。

    想到这儿,他慌忙背起病得昏沉沉的太平,向隔壁邻居打听了老猎户的住处,便一路跑到了老猎户家中。

    这时天刚蒙蒙亮,老猎户正在井边打水准备洗漱,看到袁一火急火燎地跑进园子,再看到袁一背上的太平一脸病容,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老猎户慌忙让俩人进屋,待太平在床上躺好,老猎户将指腹放到太平手腕上一搭脉,他脸色骤然一沉,沉默良久后,他声音低沉道:“年轻人啊,你这媳妇恐怕……”

    见他欲言又止,袁一焦急道:“恐怕什么?快说啊!”

    老猎户长长叹了气:“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吧!”

    听到这话,袁一感觉天崩地裂,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扶着床沿坐下,半晌才回过神,他望着老猎户,声音颤抖道:“你的意思是,她没法治了,是吗?”

    老猎户神情惋惜道:“恐怕是这样,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哎!”

    他连连摇头,否认道:“不可能!没道理!她只是感染了风寒,又喝了药,才过了一天,怎么就治不好了呢!”

    老猎户道:“恕老朽直言,她的病不像普通的风寒,而是一种突来的重疾,风寒可能只诱因。至于这病的根源,一时半会也难以查明,看她这脉像是病入膏肓,恐怕华佗在世也难以医治。”

    见他下了这番论断,袁一骤然起身,抓起他的衣领,恼怒道:“胡说八道!我说她是风寒,就是风寒!你连大夫都不是,凭什么说她治不好!”

    此时,太平已有些清醒,看到袁一正对着老猎人发火,她侧过头有气无力道:“相公,他没错,带我走吧!”

    他放开老猎人,俯身抱起床上的太平,柔声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出村去找别的大夫,他们一定能够治好你。”

    虚弱的太平闭着眼,脸贴着袁一的胸膛,轻轻嗯了声。

    回到家,袁一带上银两,整理好包袱后,便走到床边,正要背起太平上路,却见太平摇头道:“我不想去,我想要留在这儿。”

    “傻丫头,我们只是出村看大夫,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马上就回来,好吗?”

    太平神情悲伤道:“刚才那个大夫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想把最后几天浪费在路上,我想这几天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做一些值得你回忆的事。”

    “别说傻话了!他不是什么大夫,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大夫,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太平强忍的泪水落了下来,哽咽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次我患的不是寻常的病。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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