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梦中惊醒,梦见连云一身血淋淋的,叫着“娘“,倒在血泊里。。。。。。
她早就想连云早点成亲,早点成个家,不至于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没着落,至少,至少得留下子嗣呀?她惶恐地想着。。。。。。
上回,连云与她说了木瑾的事情,她就无限欢喜,妾室就妾室吧,只要早点娶进来,什么都好说,这么多年,这孩子身边连个通房都无。。。。。。
可是,连云却又说,要她再等等。。。。。。她就糊涂了,不是说喜欢么?怎就又不急了?一再追问,才知连云的心思,是要以妻礼娶进来。
她着急,这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阿云只说不急,可是她着急呀。
如今好了,终于要成亲了。
“这会不会再变了吧?”她追着连云再三确认。
得到儿子的肯定回答后,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中一颗巨石终于落了地。
这段时间,她全力以赴地着手准备儿子的婚事。
有一回,徐妈妈笑着说:“夫人,不知少夫人性情如何?看少爷欢喜的那个样子,。。。。。。”
徐妈妈的意思,她懂。
木瑾还未过门就勾得连云为她神魂颠倒,一再违逆圣旨,听说木瑾原是指了一位叫方胜的将军的。。。。。。是与连云在园里有了牵扯,才转而。。。。。。
又听说,此次连云凯旋归来,竟然用军功在金殿求得了圣上的赐婚。。。。。。又听说,连云上次竟然亲自去猎了一对活雁来作聘礼。。。。。。
徐妈妈是担心:这个少夫人如此得他们少爷喜欢,娶进来,这要是个不省事的,会不会。。。。。。
邱氏被她一说,虽然也是心下嘀咕。不过,她随即就放开:无妨!只要云儿喜欢。她怎么都好说。她自己本就不是个惹事的,也不会去主动找事情的。儿媳妇,只要她对她好,相信她也不会怎样的。
再说,只要她与云儿好好过日子,给她多生几个孙子,她就满足了。她此生再无所求。她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含笑面对玄青哥哥了。
连云看着忙乱的母亲,摇头,踏上了台阶,迎面沈伯上前,微笑:“少爷,少夫人的床到了,看放哪里好?”
看着满脸红光,声音都响亮了不少的沈伯,连云也被感染,跟着他往里走,及至到了房里,见到那硕大的精致异常的拔步大床,他的眼神恍惚起来,情不自禁地上前,望着前门围栏上的麒麟,又目光转到周围栏板上,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均为海棠围,垂牙子亦勾出了海棠,空灵有致。
他仿佛看到了木瑾正端坐床中间,含羞带笑地叫她:相公!
他微微笑,慢慢笑容扩大。
“少爷!”
沈伯见他发呆,又唤了一次。
唉!自赐婚的圣旨下来,整个连府都不淡定了,先是老夫人,再是他们这些老人。如今,竟连少爷也不淡定了!
这个少夫人真是连府的福星啊!
他现在无比盼望少夫人快点进门,再多生几个小少爷,然后这府里就热闹了
连云回神,见沈伯一脸微笑,不由脸微微发热:什么时候铺床?
木瑾的大红被面,他见过,他脑中闪出那一床红艳艳的绣着银线的喜被。。。。。。
218誓言()
十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建阳百姓都在争相传诵:今日有两桩婚事,骁卫大将军与轻车督尉今天一同奉旨娶亲。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盛事,是以,早早的就有人候在轿必经的地方,建阳两条最大的主道上,翘首以待。
一大早,木瑾就被安嬷嬷与知琴几个唤了起来,嫂子刘氏早到了,正在外间笑吟吟地与人说话。
她迷迷糊糊地,任由她们绞了面巾擦脸,看着忙进忙出的众人,糊涂:要这么早么?
前世她也嫁过一次,但似乎没有这么早,也没有这么忙乱的。她好像只管打扮好了,坐在房内,木夏几个姐妹陪着她说话,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这回,从昨儿下晌就一直忙,光那嫁衣都不知套了几次,叶大夫人很是仔细,一遍又一遍地要求改,说是这里太松了,又说那里太长了。
连表姐都看不过去了,说:娘!能穿就行了,反正这衣服也就穿这么一回。。。。。。”
被叶大夫人一瞪眼珠子:“你知道什么?就是因为一辈子才穿这么一回,才不能马虎了,务必要穿得得体、舒适才行,我们女人这一辈子,所有的体面可都在这上头了,你不懂,一边去,把瑾姐儿那个珠冠给拿过来。。。。。。
木瑾听着大舅母的唠叨,心下觉得窝心。不免又想起叶氏来,又想起陶姨娘,心中感慨:她今日出嫁了,可她们两人都不在了。她悄悄仰起了头,逼回了眼中涌上来的泪意,她应该高兴的,她终于嫁出去了。她望着面前梳妆台上摊开的红宝头面:乐万金的首饰,时隔几年,这套头面依旧闪闪发光,一如当年初订时。
她忽然哑然失笑:乐万金。连云听得她说这套首饰时,曾经笑着说:“这是我送与你的聘礼,那银子得退给你。我说过,你一早就是我的妻子。如何?你看,这躲来躲去,还是带着它嫁与了我,不是么?”
她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旁边知琴弯腰递过一面绢帕,她接过,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眼泪滑落。望着一屋子欢声笑语的人,她侧转身子,悄悄地擦掉了泪水。。。。。。
很快,繁琐的装扮开始,她的一头发被高高盘起,扎发的那个喜娘,与叶大舅母一起使劲拧了她的发,木瑾被扯得头皮生疼,又不敢抱怨,只得咬紧了牙齿。一旁的刘氏与木夏几人在一边了然的笑,特别是二表姐,眨着眼睛说:“再忍一会,待会就不痛了。“
见木瑾不解地看着她,笑眯眯:“痛麻木了,就不痛了!”
木瑾的发很是溜滑,不扎得紧些,恐冠戴不住。
她只得咬牙,努力回想上辈子出嫁时,是否也是扯得生疼?却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陶姨娘的泪眼。。。。。。
混混愕愕地,她像个木偶似地,终于在震天的鞭炮声中,轿了!一屋子的人全涌了出去,
她愕然地望着空了的屋子,刚刚还在与他泪眼相对的嫂子、木夏,还有舅母她们都跑得比兔子还快,全挤到门口去看新郎官去了,哪里还有那刚才的伤悲?这是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吧?她抚额。
都听说挤着看新娘,哪有上赶着去看新郎官的?这连云,她还没有过门,就捧成这样子?
连云一路畅通地到了木瑾的绣楼下,有那好玩闹地想拦上一拦,早被身边的人一把扯了去,低声:“别闹!”
在座的各个满面笑容,目送连云上了楼梯,身后云天一干人等跟着,原以为必定要闹上一通才能上楼,谁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通过了,先前他们准备了一通的那个开门诗还有那些大小的开门红封竟然都没有用上。
眼看到了一半,连云满面笑容,正待再走上两级台阶,“且慢!”忽然楼梯口闪出几个人来。
连云一见,愣住:木嘉!
这个大舅子,听说是当年会试的会元,殿试的探!。
他不会要他们几个做诗吧?连云有点紧张,他虽然文采不错,但是与这个探郎大舅子对上,忽然有点不安。他从未想到木嘉会出面玩这个?
不是只有未成亲的小舅子才会来这个么?他不禁挠头。
身后云天几人也是一楞,熊二早躲到云天身后去了,他识字不多,让云天打头阵,不对,还有萧亦飞少爷呢?他怎么也躲到自己的后边去了?不会吧?他可是少爷啊?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有他来搞定么?这会怎么连云天都不如了?
看来少夫人的这个哥哥当真了不起啊。
“大哥!”
连云抱拳,向木嘉眨眼:”大哥这是?“
说着,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硕大的红封递了过去。
身后”轰“地一声:”原来拦下新郎官有这么大的红封?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轻易地放了过去。再看连云,不也满面堆笑?到底是谁说的?连将军脾气不好,千万别惹他生气?
下面哄闹声一片。
楼梯上的一行人被堵在了那里。
木嘉一脸严肃,对连云说:“连将军,过了今日,我妹子就是你的夫人了。。。。。我们木家虽然小门小户,但是,我这个妹子却是我们全家从小捧在手心里的,我娘更是疼她。。。。。。
木嘉肃着脸,竟像拉家常似地,娓娓道来。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只余木嘉清越的声音回荡在楼梯口。。。。。。
木瑾坐在窗边,听着木嘉那一声声入耳,探出身去,望着大哥那清瘦的背影,眼里的泪一下涌出:大哥!只有大哥会站出来说这番话,完全不管如今已是正三品官职的连云是否会不悦。他眼里、心里都是自己这个妹子!他把叶氏要说的,木华阳该说的,全都说了!
连云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望着木嘉那与木瑾三分肖似的脸,他认真仔细听着,眼角余光却瞟到窗台上一闪而过的一抹红色。。。。。。
木华阳见侃侃而谈的木嘉,直恨不得拿针缝了他的嘴: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没看连云的脸都耷下来了?这点还不如龚二伶俐。。。。。。
“大哥!”
连云忽双手环抱,回身向下一众人等团团一揖:“我连云今日得娶木家女为贤妻,乃三生有辛。在此誓言,定珍之、爱之、护之!决不辜负!。。。。。。众位在场与我作证?”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不知谁叫了一声:“好!”
登时叫好声一片!
219成婚()
木瑾听得外边连云这么一番话后,登时就满面通红,她万没有想到,骄傲如连云,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当众发下此等誓言。
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一种保证。
她已经听不清身边的人说什么了。只是一味地沉浸在欢喜中。。。。。。
门帘子一声响,木嘉进了来,高大的背影立在门边,木瑾抬头望了一眼:“大哥!”
木嘉双目微红,走到她的身旁,亲手拿起知琴手上的红盖头,轻轻地给她盖上,木瑾眼前一片暗红,她轻叫:“大哥!”
木嘉缓缓蹲下身子,说:“瑾儿,来,大哥背你出去!”
木瑾被几人搀扶着,慢慢伏在木嘉宽厚的背上,身子已然腾空,被木嘉背着出了门。木嘉走得很慢很稳,轻轻摇晃之中,耳边听得木嘉那稳重,缓慢的声音轻轻传来:“瑾儿,你听到了,方才连云说的话。大哥放心了,你好好过日子。我,也对得起母亲的嘱托了。瑾儿,记着,以后有什么委屈,别忘了,你还有大哥,知道么?”
木瑾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点头,眼泪鼻涕糊在了木嘉背上。
。。。。。。
待得到了轿里,木瑾还在兀自擦着眼泪,知琴与杜鹃两个着急得不得了,这可怎么是好?脸上的妆全了。
木瑾低着头,摇晃着,震天的锣鼓声中,轿子出了巷子,往最热闹的金雀大街上去,耳旁只是传来喧闹的锁呐声、喧闹声,她紧紧地抱着手中的一个苹果,不敢撒手,“平平安安!”
这是她的婚礼,可不能出什么漏子了。
也不知晃荡了多久,依稀记得是绕了一圈,还是两圈?终于到了城西连府。
耳旁听得再次传来的鞭炮声,她忽然紧张了起来。
这里是连家,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家的媳妇了。这府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