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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道挥舞的银芒,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最后突然九九归一,化作一道锋芒无匹的剑痕,直直刺了过来。
这一剑代表着老者数十年的功力,是真正的杀招。再配合这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即便是越野车都能一剑斩成两截,更不要提区区一个凡人了。
“啊!”
李萱脸色一白,下意识就闭上眼睛,仿佛已经预想到自己凄惨的死状。
但耳边却听到一个坚毅的语调:
“真武七式。第一式!”
“拳仪江山!”
只见肖书双手合抱虚空,凭空这么一揽,如同抓住了看不见的风,就连剑刃上的飞花剑影,竟然也被他揽入怀中。
“什么?”
老者脸色都变了。
他施展出来的剑招。这些剑影是内劲的高度凝聚,杀人于无形,怎么会被别人揽走?
“白天我是让着你的,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仙家拳法的真正威能!”
肖书双手合抱虚空。如同托着一枚巨大的球体。
“哼,你这压根不是武学,是法术罢了!”
老者冷哼一声,丝毫不信。
他决定不再用这些花哨的东西,突然变招。手拿剑诀,猛地高举过头顶,一剑劈下!
这一剑从天而降,斜斜斩向肖书的方向,将虚空中释放出来的风浪和元气。统统一分为二,几乎势不可挡。
但剑刃斩在那虚空发球上时,竟然如同斩在钢铁上,‘铛’地一声就被弹开。
老者颤巍巍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惊骇之色。
这时。肖书轻轻叹息一声。
“唉。”
说完,双手一推。
这一个平淡无奇的动作,却被他演化到极致,如同太古天神抱起不周山,抛起五岳砸人。威能难以描述,万万不可力敌。
“不好!”
老者脸色大变,已经来不及震撼。
他强行收剑,以最快的速度往回逃跑。
李萱正差异,为什么老者不战而退时。就看到肖书双手虚揽,就这么往地上一按。
‘轰隆!’
如同泰山砸地,平地响起惊雷!
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下,李萱差点被震倒,肖书面前的整块地表,直接被砸落半边,石头炸成粉末。庞大的元气海浪,在地上打出一道裂隙,迅速往前延伸。
“这是什么东西?”
老者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心想这小子不是内劲吗?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这股力量就要横空压来。老者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拿起软剑,拼在胸前一挡。
“还想故技重施?”肖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哐啷!’
浩瀚的真力撞上软剑,软剑瞬间弯折,发出沉重的哀鸣声。老者的脸色更差。哪怕双脚牢牢按在地面上,也完全抵挡不了这股超脱凡俗的力量。
下一刻,老者手上的软剑被震飞出去,斜斜插进一棵树上,剑刃摇晃不止。
‘噗嗤!’
老者在空中吐出一口血。
他心中简直掀起惊涛骇浪。
这肖大师压根不是什么内劲巅峰。赫然是一位化境武师啊!修为只比他强,不比他弱,恐怕是他兄长在场,胜负都难说。
“是进是退?”
老者心中犹豫着。
肖书却已经大步迎上前来,整个人衣衫猎猎。一步踏上虚空,横拳道:
“开山鉴!”
说完,一拳横空击出,力量无法形容,即使前方是一座泰山,恐怕都要被当场砸烂。
“什么!”
老者面色惨白,哪里还有什么争斗之心,神行再次爆退,想要拿回软剑。
但他身份再快,也快不过肖书。
老者心中狂吼,双手交错在面前,硬生生往前一挡。
他这下也是用上了毕生修为,自信哪怕是化劲一击,他都能挡下来。
但见肖书的拳头,轻描淡写砸在了他手上。
‘嘭!’
老者身子一晃。猛地从空中坠下。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震得血流不止,容颜憔悴,满脸骇然。
肖书单手插袋,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双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我输了。”
老者惨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去,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斗志。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道理来形容,只要再来一拳,他必死无疑。
“哈哈哈,想不到林家为了我,竟然请动了肖大师这般绝世高手,不服不行呐。”老者仰天长叹。
肖书闻言,却皱了皱眉道:
“你在说什么?”
一百二十九章 龙鳞剑()
“怎么?”老者脸色微微一变,惊疑道:
“难道肖大师不是林家派来的人?”
“什么林家,我都没听说过。”肖书摇了摇头。
他正色道:“我说过,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因为我听秦大师说过,你的背后一块黑色胎记,我想知道他的来历。”
老者面色狐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既如此,肖书索性就直接问了:“你这块胎记,应该不是先天,而是后天因为什么意外出现的吧?”
“没错。”老者微微点头。
肖书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你认不认识张首长?”
“谁?”老者愣了下,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傻,我也是西部军区的退役军人,张首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让我来找你的。”肖书平静地道。
听到这,老者才露出荒诞的笑容道:“肖大师,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武者,早年成名于西南一带,后来因为变故才来到江城的。至于你说的什么西部军区,张首长,我从未听说过。”
“那你背后的胎记是?”肖书暗皱眉头。
就见老者背过身,扯下一片衣服,露出后背上的一块胎记。其实不能算是黑色,带着一点点紫,形状很均匀,像是某个图腾。
“肖大师,严格来说,这并不是胎记,而是每一位林家人的印记,当我决定弃学习武,成为一名真正的林家人时,这枚胎记就伴随我了。”
老者缓缓地道。
“这。。。”
听他说完,肖书自己也蒙逼了。
折腾这么大半天,差点连命都没,结果却是一场误会?
连李萱都惊奇地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
肖书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吧。。。是我搞错了,这是个误会。”肖书摇了摇头。
说完,背过身去,准备走人。
身后却传来老者诧异的声音:
“肖大师,您、您难道不是为了我的命而来?”
“不是的。”肖书转头看了他一眼,略带歉意道,“我在找一个背后有胎记的前辈,把你错认成他了,抱歉。”
“请慢!”
这时,老者突然喊住了肖书,涩声道:“肖大师,我相信你的话,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想送你一样礼物。”
“什么?”肖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老者蹒跚地走到树下,拔出了钉在树上的软剑,在夜色中划了几下。
“这把剑的名字叫做龙鳞,是我们林家的传家之宝,软硬兼备,削铁如泥,这么多年来,不知易了多少次主,最终辗转落到我们林家。”
“肖大师乃人中之龙,此剑,请你收下吧。”
说完,甚至没管肖书答不答应,直接将龙鳞剑交到了肖书手上。
与此同时,老者突然挑动剑刃。划过肖书的指尖,一滴血滴了出来,正好落在剑面上。
‘噔!’
如同露珠落在水上的清脆声音,血滴在剑面上,化作一道道的红晕,竟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这是干嘛?”
肖书不明所以。
这时,老者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豪迈,笑得洒脱,笑得释然。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解脱了啊!”
他笑得声音都沙哑下去,低头对肖书说道:“这把剑是华夏至宝,望肖大师好生对待。不知肖大师,最后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有朝一日,林家人会找上肖大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这把龙鳞剑。到时候请肖大师千万莫手下留情,血洗林家!”
老者面色沉重道。
他说完,深深叹了口气,身上的凌厉气势全部消失。仿佛又成为了当初那个不起眼的老农。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淡淡道:
“肖大师,你们先走吧。”
“那你呢?”肖书问道。
“我在这等几个老朋友,他们应该快到了吧。”老者的声音很低。
肖书皱眉。还想再问几句。
旁边的李萱却使劲拉他衣角,对他挤眉弄眼的,低声道:“先走啊,我路上跟你说。”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后,树林恢复了寂静。
老者盘腿坐在地上。时不时四处看看,像是在等待朋友一样。
随着夜越来越深,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安静,最后仿佛连虫鸣鸟叫都停歇了。
夜空中,一朵云飘了过来。暂时遮挡住月光,树林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云朵飘走的时候,老者的身边,站着四五道人影。他们清一色穿着同样的服饰,年纪与老者相仿,峨冠博带,仿佛是从古代走出来的剑侠。
“林琅,终于找到你了!”
几人目光阴沉。仿佛在看着生死仇敌。
“你与夫人通奸,刺杀家主,偷盗龙鳞剑,罪该万死,你可知罪?”有人冷冷地道。
“杀吧。别特么废话了。”老者不屑地道。
瞬间,一把剑抵在了老者咽喉处,威胁的声音随之而来:
“交出龙鳞剑!”
“你们来的太慢,龙鳞剑提前被人夺走了。”老者冷笑,声音带着嘲弄。
几人检查一遍。果然没有看到龙鳞剑的踪影。
他们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那领头的人,作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我和你说,你这下摊上大麻烦了。你知不知道?”
走出树林后,李萱就一脸责备地训斥道::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叫林琅,是林家的叛徒,西南林家早就放出话来,悬赏一亿,
要他的人头!”
“他最后把剑给你,你以为是你占便宜啊?”
“不是吗?”肖书纳闷地摸了摸头。
心想别人平白无故送自己一把开锋的宝剑,就算是卖钱都能卖出不少,难道这还不算占便宜?
“这是林家的东西!你拿在手上,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见他还不自知的模样。李萱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道:“趁现在没人看到,你赶紧找个地方扔了。”
肖书摇了摇头,这可是宝贝,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李萱见状也不阻止,只冷笑道:“行吧。你不扔也可以,但你要自己藏好哦,要是被人发现了,林琅就是你的榜样。”
“要不我把你揭发了吧?到时候一亿到手,咱俩一人一半?”
肖书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女的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