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能有什么法子呢,也许这就是她此生的命局。
也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这辈子,她投到了鱼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过着富贵安定的生活,拥有天下最好的母亲,前十年,在厉氏的精心呵护之下,过着轻松自在的快乐生活,还得了阿眠这个弟弟,真是顺心顺意。
婚事可能就是她此生必要栽的坑吧,逃不掉,也躲不得。
鱼令嫣在沉思,厉氏在沮丧,厉嬷嬷在犹豫怎么劝慰她们。
刘嬷嬷忽然问道:“姐儿近日可觉得身上有瘙痒的地方?”
“背上倒是有些痒,不过也不大要紧。”
“姐儿可否把衣服解开,让我看看?”
厉氏连忙问,“怎么回事?”
“姐儿今天的脉象,与我月初把平安脉时有异,细微且浮浅,似是发症,可是近日接触到了桂花?”
房内都是自己人,鱼令嫣也不避讳,干脆解开衣物,把整个背部展露出来。
其余三人俱是一惊,原来鱼令嫣背上沿着脊柱分布的风门、肺俞、脾俞、肾俞等穴位周围密布了团状的红色小疹,真是过敏了。
“怎会过敏了?明明阿眠出生后,嫣姐儿都没出过西院的门。”
鱼令嫣也纳闷,小时候因着桂花,得了一次大病,那时才知道,自己原来对桂花过敏。此后,她便小心避着,而西院从此也再未出现过跟桂花沾边的东西。
她怎么会过敏呢?
厉嬷嬷道:“平日里姐儿不愿让人伺候沐浴,这才没发现,瞧着倒不厉害,可是哪个伺候的人,被吹上了桂花粉也不自知,过到了姐儿身上。”
可那样,她应该能闻到些许味道,毕竟桂花的气味,是那样明显。
刘嬷嬷回道:“确实是接触的少,只是稍微有些瘙痒,背后的穴道周围出了些疹子,倒没有发热、胸闷等不适,抓几副药吃吃,就能祛毒止敏。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若是近期再接触大量的桂花,会加剧过敏的症状,怕是要引发危险的急症,再养回来,可要着实费上一番功夫不可。”
厉氏有些气馁地给女儿穿好衣裳,说:“若是能像你三岁时那样大病一场,逃过这次,该多好。都怪我把你养的结实,平日连咳嗽都少,唯一一场病,还是桂花引起的,真是失策。”
话是这样说,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让女儿身体受险。
厉氏就算再无法接受,也得认了,还得强撑着,给女儿准备细软和伺候的人。
不过在只有两人的时候,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嬷嬷,还没有消息吗?”
厉嬷嬷摇摇头。
“我以为那人让你陪守在我身边,应该是对我有几分看重。也是我多想了,若是真看重,就算有再不得已的理由,又怎会抛下我。”
厉嬷嬷欲言又止,却始终无法开口。
“嬷嬷,除了亲人,这世上我最信你,嫣姐儿要去那个地方,我希望你能跟过去。”
厉嬷嬷如有所料,答应下来,“我拼了命,也会护住她。”
“嬷嬷,我把女儿交托给你了。”
厉嬷嬷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心神,她想起当年,那人把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婴交到她怀里,托付道:“秋水,我的女儿交给你了,给她留个贞字吧。”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下从容了几分。
进去后福身一拜,“伯娘,媳妇带着四姑娘来给您请安了。”
笑声戛然而止,鱼老太太立刻收了笑脸,皱起眉头,冷冷地蔑了厉氏一眼,也不说话,就这样晾着她。
这时传来鱼令嫣柔婉的声音,“孙女给大奶奶请安,愿您万福安康,见过伯娘,祝您万事大吉。”
叠手、按腰、弯腿、屈身、低头、微笑,这一套动作做的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坐在鱼老太太左手边的美貌妇人,不免赞道:“还是厉妹妹会教人,把咱们四姑娘教导的如此出色,瞧瞧这一连贯的动作,端庄得体,赏心悦目。”
这位便是大房夫人严润萱,她清丽雅致,容貌美极,声音轻和舒缓,温柔动听,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子书卷气,还隐有一股高贵威严的味道。
不得不说,鱼恒真是有福气,两位夫人,一位是出水芙蓉,一位是玉面桃花,都是难得的绝色佳人,如此齐人之福,可真令人艳羡。
厉氏心想那可不是,我家嫣姐儿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得意劲儿虽冒上了脸,却也记得礼上往来,“姐姐说笑了,在这盛京,谁人不知姝姐儿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都道咱们鱼家老夫人和大夫人,不愧是名门出身,教出来的姑娘就是出类拔萃。”
第四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显示随机防盗章,若是24小时候能看正常内容“春桃和夏竹进来伺候。”
厉氏叫来自己的两个大丫环;又对厉嬷嬷使了个眼色,“你去把西厢那几个带过来准备着;今晚就用她们。”
她自己换了个位子,斜卧到塌右边,肚子上披着一件羊毛毡毯,等着他进来。
鱼恒本来心还有些吊着;一进来;见到厉氏微微笑着;温和柔顺的样子;才放下了下来。
春桃伺候他脱衣脱鞋;他刚坐到自己位置,便听厉氏婉然说道:“老爷来了;今日辛苦了,喝些茶水解解渴。”
夏竹送来热茶;鱼恒接了,饮了一口,回道:“今日一回来,就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心里真是高兴;你身子可好;可有什么反应;肚子的孩子是否闹腾?”
“妾身一切都好;倒是老爷瘦了不少。”
鱼恒的双眼,微微转动,流露出款款深情,“还不是因着你上回说的事,我这些天一直放不下来,夫人怎么能信我会做出那种事,人心都是肉做的,我难道就比别人少了那份良心吗?先不说咱们十余年的夫妻情分,我只问你,自祖母她老人家去世以后,我待你如何?我鱼恒可以对天发誓,这几年待你情真意切,唯一没做好的地方,也就是嫣姐儿的婚事。”
“妾身这段日子,反省了许多,那日是妾身想左了,误会了老爷,您可别生我的气,日后定不会再犯了。”
鱼恒笑的愈发温柔,“夫人说哪里的话,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和嫣儿受了委屈。定是哪个混账东西,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不干净的话,这才让你误会了。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耳根子也软,别人说的,都不太怀疑,平白让人钻了空隙,离间咱们之间的夫妻情谊。”
“老爷说的都对,可不就是妾身误会了,还请您放心,妾身再不会犯这些错了。”
两人一来一往,说些不咸不淡的话,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可心里想些什么,谁也不清楚谁。
厉氏从头到尾,姿势都没变过,连语气也毫无起伏,甚至她笑着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没进人。
鱼恒从头笑到尾,只是到后来,他发现她浑然不为所动,这脸就有些僵,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隐藏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
厉氏在心里算着时辰,打量着差不多了,就说道:“老爷,妾身有了身孕,不方便伺候您,心中十分愧疚,特请了老太太的许可,给您寻了几位可意人,以后帮着一道伺候您。我让她们出来,给您瞧瞧可好?”
鱼恒有些恍惚,静默了半响,才道:“看来宝贞是不打算信我了,竟然要给我纳妾,真是不敢相信,你以前无论如何也不肯做这些事,说这是在剐你的心。”
“以前是妾身不懂事,咱们鱼家可不是那小门小户,哪有不给纳妾的道理。是老爷宽容,一直包容着妾身,妾身不能任性放纵,恣意妄为,辜负了老爷的心意。”
鱼恒终是收了笑,直直地盯着厉氏的脚尖发呆,瞧上去,竟有些渗人。
厉氏却是不怕这些的,只当他是同意了,提声对外面道:“去请四位姑娘过来,老爷等着呢。”
四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徐徐走进,分别穿着白色、玉色、粉色还有石青纱袍,俱显着纤瘦娇弱的身姿。
“都抬起头来,老爷看看,各个都是顶顶标志的美人,我见了,这心都不免突突的。”
这四位抬头见了鱼恒,心里都窃喜不已,没想到老爷竟然是这样俊逸的男子,还在壮年,让她们不免春心萌动。
“果然都是美人,夫人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先都在西厢里住着,按通房的待遇,每人配个小丫头伺候,不过伯娘送来的两位,到底不同他人,银两上可要厚待些。以后谁能有这个运气,坐上了胎,不管生儿生女,都是咱们二房的大功臣,姨娘总是少不了的,老爷以为呢?”
“我以为很好,就按照夫人说的办,你们四人以后就按照各自的姓氏称作姑娘,先行退下去吧。”
厉氏暗自冷笑,满心都是厌恶,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多待,强忍着笑道:“良宵苦短,可不能多等,您瞧着最中意谁,今夜便让她来伺候吧,我差人把晚食也一并给您送过去。”
“夫人说的对,那就赶紧上菜吧,为夫的肚子早就饿的呱呱作响。”
厉氏的笑有些凝滞,“可您还没挑呢?”
鱼恒无赖地回道:“我自然是最中意夫人的,还是夫人受累些,来伺候吧。”
厉氏完美的笑容已多了道裂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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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氏一把甩开他,做完才觉得自己失态了,又补着说:“老爷,妾身这不是有了身孕,不方便伺候,才给您添的通房。”
“难道在夫人心中,我就是那种薄情寡义,贪花好色的货色?”
“老爷想哪儿去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您考虑,反而却成了错。”
“你就是错了,你就是不信我,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还有我对夫人的真心,我决定从今日起,直到你出月子为止,夜夜都要宿在你这里。相信有我陪守,夫人定能安然生产。”
厉氏一口气憋在胸口,入也不是,吐也不是,她一拍桌子,干脆道:“好,只是妾身怀了这胎以后,晚上睡的浅,还喜欢翻动,怕受不了同床共枕,只能委屈老爷睡在软塌之上了。”
鱼恒笑的云淡风轻,“无碍,为夫正好给夫人守夜。”
“次间准备了热水,老爷先去洗洗身子吧。”
等鱼恒退下,厉嬷嬷悄声走进。
厉氏卸了面具,假笑了那么多回,脸都硬了,她揉着自己的腮帮子,愤然道:“说什么要陪守我安产,不过是起了疑心罢了,话永远说的好听,我倒看看,你能守到何时?以后就把那四人放进来伺候,让她们在次间守夜。”
厉嬷嬷担心的比较多,小声说道:“夫人,老爷一直留在这里,怕是要妨碍咱们的计划吧。”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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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做边问:“四妹妹;你刚才做什么呢?”
令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儿身上弱,容易进浊气;我在帮他吸掉点呢。”
“可你一副陶醉的模样,好生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上辈子是独身女,没谈过恋爱,没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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