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邓伟倒是没有迟疑的痛快的应了一声:“好。”
这让王景记很满意,陈邓伟的痛快,也让他心里更有底气了。
只见陈邓伟举起吊坠,对着凉亭的西边看过去,他这是想透过亮光先看看这吊坠的透明度。
这样一来,恰好也让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清楚了这吊坠的模样。
江离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不过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是一枚艳绿色佛祖像吊坠,比大拇指要大一半。”
从江离然这个角度远远的看,这是一翡翠件,从颜色和透明度来说的话,这应该是上等的材质。
因为翡翠的透明度普遍只有两三成,最好也只有五成左右,而这个吊坠居然能透过材质隐隐看到陈邓伟背面的手指,虽然依然有幽幽的绿光,但透明度已然超过了五成,属于顶级翡翠。
当然,江离然也知道,判断翡翠不仅只是看色泽和透明度,还需要论质地、硬度、湿度以及手感。
不过现在单纯目测的话,古前名的这吊坠是特级的翡翠件。
这时,陈邓伟也观察好了,他开口道:“在翡翠的色泽中,苹果绿色和玻璃地为上乘,但祖母绿的艳绿则为最上品,古前名这枚吊坠正是色泽最好的艳绿色。透明度,我估摸着有六成,所以这是顶级的翡翠。”
陈邓伟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又看到古前名甚至还似认同的在对自己微笑,陈邓伟更挺直腰杆继续说道:“而且,吊坠表面温润,摸久了有温度,也有湿度,手感极好。”
“因为国内没有这种质地的翡翠矿,只有缅甸境内才出产翡翠,近年来,当地疯狂的发掘开采后,这种硬玉矿是越来越少了,价格也越来越高,像这枚吊坠这么上等的翡翠已经很难见到了。这枚吊坠还这么大,我想价格应该能过千万。”
“古老,我的拙见就是这些。”
陈邓伟以前在珠宝公司上过班,对于翡翠玉石还是较懂的。
古前名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面带微笑的说道:“老王,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古老,你这是连我也要考呀,不过虽然我专攻陶瓷和杂项,但是对于玉器也不是一点也不懂。”
一般古玩分成四类,陶瓷,书画,玉器和杂项,术业有专攻,王景记研究比较多的就是陶瓷和杂项。像手串和犀角碗就属于杂项里面。
虽然这么说,王景记还是从陈邓伟手里接过了吊坠。
对于玉器,实际上鉴定方法都差不多,王景记顶多也就是比陈邓伟说的细致了一些。
说到最后,王景记还不忘夸陈邓伟两句。
“我这徒弟的眼力已经不亚于我了,再过几年,我相信静海又会出现一个鉴定专家。”
古前名不动声色的点着头,见王景记说完,又指了指马望远,问:“老马,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马望远除了书画类古玩,其他研究的都比较多,包括玉器。所以当古前名让他说自己的看法的时候,他从王景记手中接过吊坠看了一会儿后,就笑着说道,“那我就说点不一样的。”
“这枚吊坠,外观以及手感均属上乘,这是没错的。另外,这枚吊坠的手工雕琢的工艺非常讲究。我觉得这肯定是让大师级的工匠师傅雕刻出来的,大家可以看看,这吊坠的佛祖像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简直出神入化,也只有大师级的工匠师傅才能雕刻出来。从这枚吊坠质地上来看,再加上雕工的工艺,这枚吊坠我估计拍卖的话,能去到三千五百万。”
“古老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如果古前名用这吊坠参加这次的聚会的话,那么就连江离然的釉下五彩毛瓷碗的价值都比不上。”
马望远想,这吊坠不知道古前名是如何得来的,如果是捡漏得来的话,那么或许最后赢的就是这吊坠了。
“说的很好,埠正,你也说说。”
“古老,他们都说的差不多了,你让我说什么。”
不过陈埠正接过来吊坠,上手看了一会儿,说道,“嗯,这吊坠是个好东西,综上所述,从各方面看,这都是质量上乘的翡翠件,价值不菲。”
“埠正,你倒是省劲儿。”
马望远听到他的话,笑了出来。
skbshge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文不值()
“那还能怎么说,你们该说的都说了。”
陈埠正说着,就要将吊坠交还给古前名,打算让古前名说说这吊坠的来历。
古前名是静海玉石协会的会长,随便一个吊坠都这么贵重,以后自己的慈航斋想要经营玉器的话,应该多来求古前名给自己前桥搭线以及行方便。
不过古前名没有接,而是指了指江离然说:“还有你这小兄弟呢,让他也说说。”
“对。”
陈埠正扭头将吊坠交到了江离然手中,笑着提醒道:“江离然,你可要说点不一样的,古老这是考你呢。”
陈埠正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强人所能,毕竟这吊坠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他相信以江离然的眼力,肯定能看出一些其他东西的。
紧接着,陈埠正一想,古前名看似无意的让江离然最后一个说自己的看法,应该就是为了给江离然制造难题。前面的两个考题,江离然的回答想必已经让古前名认可了。
“嗯。”
江离然点点头,用拇指从吊坠上慢慢的抚过,一边感受着这吊坠的质地,一边观察着。
“陈邓伟,给老,给你正叔和元叔继续倒茶。”
看到江离然认真的观察起来,王景记吩咐陈邓伟道。
王景记心想,这吊坠是一眼货,通俗讲,就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真货,而且古前名拿出来的东西假不了,就那么个东西,大家说的都差不多了,他不相信江离然能说出不一样的。
陈邓伟知道这是师傅在关照自己,在让自己多表现,他像刚才一样,极尽茶道之能事。一会儿,古前名、陈埠正、马望远以及王景记便又喝上了老韵药香热的普洱古茶。
这吊坠居然一点灵力都没有,不对啊!
难道是假的吗?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就在所有人细细品茶的时候,在一旁的江离然在这时皱着眉头说话了。
“古老,可能我接下来的话会不悦耳,但是我还是要说,您这吊坠看起来虽然价值不菲,但它一文不值,是假的!”
噗!
闻言,陈埠正一口茶喷到了一旁,慌乱的将茶杯放到石桌上后。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江离然,这也说的太大胆了一点吧。
王景记没有专攻玉器这一项倒还好,而马望远可是玉器鉴定专家,他都说这是不同凡响的上乘翡翠件,而且这还是古前名拿出来的东西。
可江离然这小子竟然说这一文不值!是假的?
“别乱说!”
王景记脱口而出,马望远也瞪大眼睛看着江离然,惊道:“不可能是假的。”
马望远在古玩界玩了多少年,他就研究了多少年的玉器,他现在是静海玉石协会的理事,玉器鉴定的能力在静海可是数得上号的。
他鉴定过的玉器恐怕比江离然见过的玉器还多,而且这佛祖像吊坠,马望远还亲眼瞧过了,真品无疑。
“研究了将近二十多年玉器,真的假的还分辨不出来?笑话。”
马望远不知道江离然何出此言,但是在玉器鉴定上面,他还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他仅仅被江离然的话讶异了片刻后,就恢复成正常的神色,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看不准呢?”
从江离然到来到说出这话之前,这小伙子的眼力运气,还有分寸都给马望远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也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有前途,但是说出这话,马望远倒是觉得江离然毕竟是个年轻人,眼力还需要提高。
“江离然……”
陈埠正欲言又止,一下也说不准他要干什么。
实际上,马望远对江离然说这话,也是为江离然找台阶下。这谁都能听出来,陈埠正当然也能听出来,他想跟江离然打个圆场,但是这时他想到了昨天江离然捡的大漏,一下子又迟疑起来了。
不过认识马望远这么多年,陈埠正的朋友里面,除了古前名对于玉器的鉴定水平高之外,就是马望远了。此时他心里的天平还是稍稍偏向这件佛祖像吊坠如马望远如众人所说的,是真品。
他自己也判断这是真品。
“江离然,古老得到的东西能是假的吗?想想就知道了。呵呵,所以不要乱说,你要是不确定的话,或者觉得有争议的话,就说看不准,这也是行里的规矩。”
王景记笑着说道,他都开始教导江离然了。
而一旁的陈邓伟则默默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这个跟自己年纪相近的人可糗了,明摆着的事情,古前名的东西,师傅和远叔以及正叔又都看过了,这铁定是真的。
这一下子,江离然在古前名心中的地位就下滑了,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好事。
“小伙子,你说这吊坠是假的?可是有什么见解?”
古前名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不急不怒,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想法。他用手指轻轻的叩着石桌,目光却带着一丝期盼的看着江离然。
“不好意思古老,我说话直了点。”
江离然微微鞠了一躬,道着歉,说:“请你们原谅。”
马望远轻轻的笑着,这么一看,江离然的态度还不错,正要说没关系,就听到江离然继续说道:“但这确实是假的翡翠件,以假乱真的假货,实际上这是用高科技的手法掩饰过的玻璃。”
玻璃?
马望远直接站了起来,没想到江离然执迷不悟又笃定的继续说这是假货,已经给了他台阶下了啊,而且竟然说这是玻璃?
这不是在骂他吗?
研究了二十来年的玉器,竟然还把玻璃当顶级翡翠!
他忍不住的怒道:“年轻人,翡翠作假的手法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怎么可能是玻璃?胡言乱语,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也是个…算了,不说了。”
“远叔,别生气,你喝茶。”
陈邓伟赶忙知趣的为马望远倒了一杯茶。
“马望远,你干嘛生气呢!”
王景记劝着,他哪里不知道马望远为什么生气,虽然这是古前名的东西,但是马望远亲自鉴定过的,被江离然说成是玻璃!这怎么不气。
自己好在不是专门研究玉器,如果专门研究玉器二十来年,被人这样说,自己也会生气。
“江离然,什么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既然说这是玻璃,那你就让大家信服。”
王景记对江离然努努嘴,一副坐看云卷云舒的淡定。江离然的白奇楠手串他很想得到,但是此时,他想看看江离然到底如何下台。
“小伙子,你大胆的说,有什么就说什么,该怎么证明就怎么证明。”
古前名对于马望远的生气倒是不以为意,反而高深莫测的对江离然说道。
“好。”
江离然也清楚自己说出这话肯定会有类似的状况发生,但是这吊坠确实是假的。
古前名拿出来一个价值上千万的翡翠吊坠让大家说看法,坦白讲,这吊坠的颜色以及触感等任谁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