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费尽心思的将我骗到这里来,却又半天都不说话,是想做什么?”此时,消失在魔殿之中的赫连正懒洋洋的靠在一块大石上,胸口出被这人击中的地方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可是他的面上却仍然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安静表情,似乎连眉头都未曾皱过。
一袭暗金色的长袍,有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身后,这人将赫连骗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可是这三个时辰之中,他除了最开始冷冷的警告过赫连一句‘不准逃跑’之外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赫连的眉心微不可闻的蹙了一下,今日小小就会回来,不知道她看见自己失踪了会不会着急。
“你在本尊的书案上放的那张字条是谁写的?”赫连微笑着问道,看着这人冷冰冰的不说话的模样,赫连就忽然记起了自己以前似乎也是这幅模样,难怪小小以前总嫌弃自己冷冰冰的,好吧,他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常常对自家娘子笑笑。
“看来魔尊大人对自己一点也不担心,居然还有机会走神。”那人忽然转过身来,一张狐狸面具覆盖在冰冷的面容之上,似乎将他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上面。
“彼此彼此,阁下将本尊骗到这里已经三个时辰了,却一言不发,无奈之下,本尊只能趁此机会好好的想念一下本尊的娘子,不可以吗?”赫连嘴角上扬,眼尾微微的上挑,凌厉的弧度中隐隐的透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赫连竟然会是如此一副淡定模样,忽然蹲下了身子,一双淡紫色的眼眸猛地跃入了赫连的眼中,他心头一跳,这样的眸色,和小小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小的时更加纯正的浓郁的紫色,不似这人,紫色略显浅淡。
“怎么?魔尊在看什么?”那人唇角微勾,一抹讥笑浮现,就好像赫连在他的眼中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卑贱如蝼蚁一般的东西。
“本尊自然是看本尊想看的东西。”赫连好脾气的回了一句,心中却暗暗地起了较量。
从这人的眸色看,他似乎也应该是织狐一族,只是六百年前织狐不是已经被举族灭亡了吗?为什么现在又会出现?
“魔尊大人一点都不好奇我的身份吗?”男子直视着他的双眼,那浅紫色的眸子之中慢慢的闪烁出一阵阵炫目的紫色的光芒。
那阵光芒倒映在赫连的眼中之时,似乎全部都变成了小小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么多天没见,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胖了还是瘦了,听流火和木灵的回报,她居然在黑暗森林的外围遇到了只有在内部才会出现的凶兽猼shi,虽然最后她将那猼shi杀死了,可是自己也受了重伤,若不是帝俊拦着,说小丫头要成长,只怕自己当时就冲进去了。
男人看着自己对面之人的眼眸一点点的变得迷茫,心中一声嗤笑,顿时觉得族长将这些六界之人太过夸大了许多,什么魔尊赫连,还不是照样被自己的幽瞳术所迷惑。
“圣女在哪里?”男人冷冷的出声,他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寻找圣女而来,听说魔界的那小姐是织狐后裔,他一下自己就联想到了流落在外的圣女离梵,可是自己在魔宫之中待了好几日却连圣女的气息都没有发现,所以只好将这人骗来,准备好好地询问一番。
“在……”
赫连脸上的表情迷惘一片,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男子紧紧地屏住了呼吸,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找到圣女,到时候若是自己和族长求亲,想必族长定会愿意将圣女嫁给他的,他一想到昔日名震织狐的离梵圣女和她那清冷冰凉的眼神,心头就一阵狂跳,差点连幽瞳术都失了准头。
‘呼。’男子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在进一步逼问。
就在这时,赫连原本迷惘的双眼猛地变得清明,原本重伤的身子猛地向前一跃,双手成爪朝着他狠狠的抓了过来。
男子一个躲闪不及,嗞啦一声,胸前的暗金色的衣襟便被赫连那锋利的指甲划下了五道口子,男子低头一看,眉头死死的皱起,该死!没想到这个男人明明受了伤居然还如此厉害,竟然徒手将他们织狐一族的护体宝衣都能撕破,而此刻他的胸前俨然明晃晃的印着五道血淋淋的爪印。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男子缓缓地伸手拂过自己胸前的伤口,再细看之时,那伤口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可惜的是他身上的这件衣服似乎并不能被他的术法所修补,无奈之下,男子又是大手一挥,瞬间便将另一件月白色绣滚纹金边的袍子披在了身上,眉目之间再也不复刚刚的文雅之气,反倒透露出一股子森寒。
“我再问你一遍,圣女在哪里?”男子的声音在赫连淡定且坦然的目光之中终于失去了伪装的风度,双目之间凶光乍现。
“什么圣女?”赫连疑惑的看了一眼男子,妩媚的双眸不解的看向男子,好像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要装蒜了魔尊,一千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吧。”男子讥笑的看了一眼赫连,很是不屑于赫连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手段。
“一千年前?发生了什么?要不你提醒本尊一下,毕竟活了十几万年,老了,记性不太好。”赫连无奈的耸耸肩,好似真的想不起来他所指的到底是哪件事情。
“你!”男子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没想到传闻之中从上古就美名远扬的魔尊竟然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过了半晌,却看见赫连好像还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都记不起来的样子,只能愤恨的咬牙切齿的回答道,“织狐一族的尧光族长!”
“哦!”赫连一脸的恍然大悟状,出其不意的伸手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素来冷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惭愧之意,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是尧光派来的?”
“我只想问你圣女在哪?!”男子只说了一句,其他不再多言。
“这件事情是本尊对不住尧光。”赫连说着便低下了头,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男子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慌乱,却立马压了下去,镇定的说道,“说清楚!”
“当时本尊的确答应了尧光若是织狐一族有难,会将他的小女儿救出,可是那日等到本尊去到极东之地的时候,却并未找到他的女儿。”
轰!
赫连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将男子的神思全部震飞到了九天之外。
难道圣女已经消失了?!
不!这不可能!
浅紫色的眸子之中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激起了他的滔天巨浪,万万没有想到赫连竟然没有将圣女救出。
但是……
不对!
“那为何六界之人都认为魔宫之中的那只狐狸会是织狐?”男子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好像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赫连的眉头一簇,就连声音变得冷了起来,连着他的目光都似乎冷的凝结了一层寒冰,“六界之中多的是本尊的敌人,他们只不过是想拿本尊的娘子做借口罢了。”
一提到这件事情,赫连的四周的空气都开始了一寸寸的冷凝,化成寸寸坚冰,朝着男子的心口处袭来。
“你没有骗我?”男子好像有点不是很相信赫连的话,疑惑的打量着他的神色,却发现他的脸庞之上满是被人侮辱的愤怒,却没有一丝的心虚,这让男子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
第124章 离心()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现在必须要先告诉族长。
男子有些失神的想着,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圣女居然没有在这里,他们织狐一族虽然你那个预测未来,可是圣女却是唯一的一个变数,没有人看得透她的命格,就连族长大人也说离梵恐怕会是他们织狐一族唯一的希望,所以当年才会将圣女留在了极东之地,而他们一个族的族人全部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留在极东之地的不过是些被他们施了法的九尾狐罢了。
一想到这里,男子的眸色中就染上了一丝得意之色,族长果然是料事如神,他们前脚刚刚出了极东之地,后脚便有人闯了进来,将那一片桃花源变成了人间炼狱。不是没有恨的,他们织狐毕竟在极东之地生活了那么久,现在被人逼迫着背井离乡,又逃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绝迹之处才得以生存,那时候他就想问,为什么六界之人就如此容不下织狐一族,难道就因为织狐是被天诅咒的吗?
所以当族长说他想要族人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耳朵行走在六界的时候,他们心动了,那一刻,所有的绝望之中又好像衍生出了希望,而为了这个计划,他们日复一日的努力了六百年。
就在他们几乎将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族长却忽然告诉他们,这个计划,若是没有圣女,恐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是当他兴冲冲的来到这里,魔尊居然告诉他,当年他根本没有救圣女,这让期盼多年如何他如何承受!
一道凌厉的风刮过,男子便如同直线一般飞了出去。
‘噗!’
“你,你没有受伤?!”男子震惊的抬眸,嘴角蜿蜒的流下道鲜血。
‘呵。’赫连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墨色的长袍顺滑的延展,他的脸色不再是初见时的苍白,反倒是白皙之中透着一抹红润之色,怎么看怎么健康,“本尊若不装着受伤,你会上当?”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丝丝的鄙夷,看男子的目光像是再看一个死物。
“狡诈!”男子被赫连这鄙视的目光看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素来心高气傲的织狐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侮辱。
“我猜你出来之前尧光一定叮嘱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对本尊,只是……”赫连顿了一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男子,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你没放在心上。”
‘噗!’
男子两眼一翻,终于被赫连气晕了过去。
“啧啧,承受能力真弱。”赫连连连摇头,这织狐一族是不是都是这样自大又傻帽,幸亏小小从小是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一想到小小有可能长成这幅心智,赫连心头就一阵恶寒,那个尧光难道没有交过他族人这些,还是说他……
赫连的目光慢慢的沉了下去,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他轻笑一声,摇摇头,转瞬之间就将那念头抛到了脑后。
“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看来只能把你先带回魔界了。”赫连一挥手,地上昏倒的男子就消失不见了。
魔宫外。
冷声然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不耐的瞥了一眼吵闹不止的人群,到底是谁做了如此缺德的事情,竟然将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的衣物都偷走,还放到了那些不入流的掌门弟子的帐中。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一个年轻男子被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男子围着,讥诮的眼神,肮脏的话语将这个年轻人刺激的几欲拔刀。
“怎么?你敢做还不容许我说了,你个死不要脸的,一介不入流的门派的弟子竟然敢觊觎我们掌门大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灰袍道人不屑的瞥了一眼脸色涨红的年轻人,一抹鄙夷之色悄然滑出。
“我没有!衣服不是我偷得!”年轻人被男子刺激的浑身发抖,却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理智解释道。
“没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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