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尧光族长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此次若是贸然回去,他肯定会不让你再出来的!”景星辰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离梵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作为尧光的心腹,居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就不怕尧光知道?”
景星辰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便刚刚对上了离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大人明鉴。”
“景星辰,尧光在你的眼中是一个怎样的人?”离梵忽然有些好奇,尧光能够将那么多的族人全部都对尧光奉若神明,让他们连她这个圣女的话都能够置若罔闻。
景星辰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离梵会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沉思了一番,这才斟酌着开口,“尧光族长他对待族民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而且他法力高强,但是为人却温文尔雅非常随和,丝毫没有族长的架子,族中之人没有一个人不敬佩他的。”
听完景星辰的描述,离梵嘴角轻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了解到的尧光和景星辰口中的尧光似乎完全不是一个相同的人?
“在你们的心中,尧光应该更能胜任族长一职是不是?”离梵又接着问道。
“大人说笑了,大人做族长乃是织狐一族数十万年来传下的规矩。”景星辰微微的躬身,严肃的说道。
“可是在族人的心中,我这个圣女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模样,既不会逢人三分笑,更不会与那些人虚以委蛇,恐怕在他们心中我连和尧光相比的资格都没有。”离梵冷笑。
人总是习惯了被那些表面的温和美丽所蛊惑,却总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那美丽外表下的危险忽视的一干二净。
她是说尧光太会伪装了呢,还是说那些织狐,她的族民们太傻了?
“属下万万没有这样的想法。”景星辰急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来,离梵此言难道是想要和他们织狐划清界限吗?
“你不用急着解释,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本尊一定要回去吗?那本尊就告诉你,本尊,之所以要回去,是因为本尊要拿回属于本尊自己的东西,既然你说本尊才应该是这织狐一族的钻和那个,那本尊就回去坐了这族长之位,如何?”离梵斜斜的看向那个神色一僵的男子,眉梢微挑。
“大人!”景星辰没有想到离梵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要回到族中,拿到那本该早就属于自己的权力。
离梵回过头,定定的看着那个满脸悲痛的男子,眉头微动,却再也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向前走去。
魔界
“有小姐的消息了吗?”赫连坐在那里,面色阴沉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众人。
木灵和木寒相视一眼,纷纷惭愧的低下了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次小姐会忽然消失。
“下去吧。”赫连疲惫的摆了摆手,强硬的支撑着坐在那里。
小小,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响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干净?
木灵和木寒走出殿外,眼中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担忧之色,刚刚他们明显已经看到了魔尊脸色苍白,神色倦怠。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你说这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木灵禁不住的出声抱怨了一番,怎么会有人说消失就消失,连招呼都不给人打一声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木寒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小姐是尊主的心尖宝,若是被尊主知道木灵竟然私下议论小姐,恐怕他这小命也不保了。
“我猜这肯定和那个叫天谕的小孩子脱不了关系,眼下为今之计只有从那个小孩身上调查一下了。”木寒算是比较冷静的了,他有一种预感,小姐之前可能和那个天谕认识。
“眼下只能如此了。”木灵同样叹息一声。
小小宫殿
“参见尊主。”正在打扫卫生的侍女看到缓步而来待的魔尊赫连,赶忙低下头恭敬的行礼。
“你们先出去吧。”赫连扬手。
“喏。”众人轻声道。
侍女们鱼贯而出,赫连慢慢的走到了那张粉色的大床上,似乎还能看到熟悉的身影每日早晨赖床的身影。
既然她故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那么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赫连慢慢多日的盘腿坐下,他的面前放着一枝蝶形的金钗,他记得那是小小有一次偷跑到人界之时买回来的,那时候她很喜欢这只钗子,接连带了好多日,所以这只金钗之上沾染了很多她的气息。
追魂之术,修为低者只能利用被追魂之人的贴身之物来追寻那已死之人的气息,但是若是追魂之术到了像赫连,雍和这样修为的人手中,不仅可以追查死去之人的魂魄,还可以追寻尚在人间之人的魂魄,只不过更加危险。
他的双手缓缓地蔓延出一层黑色的气息,双手在虚空之中微微的动作着,一个个复杂的法印慢慢的出现在虚空之中。
眼前的那只金钗慢慢的升到了半空,然后徐徐到了那团黑色的雾气之中。
赫连的双眼紧闭,他的额头微微的深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可是他却恍然未觉,似乎已经全然沉醉额自己从金钗之中所看到的画面。
他看着自己从小小的屋子中走出,原本熟睡之人立马睁开了双眼。
然后,她就一直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那床幔,一言不发。
赫连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或者说她看到了什么,可是那最后一瞬间从她眼角划过的泪珠,却让他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然后场景便转到了天谕的房中。
一袭黑衣的小小,此时似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她眼神冰冷,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杀伐之气。果然没过多久,那天谕也醒了,当他看到小小的时候,似乎有讶异之色一闪而过,但是他仍然定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赫连的心终于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之中,看着那小小微启的唇瓣和天谕那突变的脸色,他听到天谕张嘴,那声音却不再是小孩子那种稚嫩的声音,反而是一种清润之声,他尊称她‘圣女’,而小小,不,或者此时此刻,更应该称呼她为——离梵,她冷笑一声,‘景星辰。’
这一刻,赫连感觉自己似乎被那天雷从头到脚狠狠的劈成了两半,她的小小终于恢复了记忆,所以要选择离他而去吗?
假扮成天谕的那个景星辰,他有所耳闻,据说那是织狐圣女离梵的影子,从小便陪伴在娘子身边之人。
是她的青梅竹马来找她了,所以她才故意对自己说了那么多的柔情蜜语,然后让自己放松了警惕,之后带着她的情人私奔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赫连的心神一乱,‘噗’一口鲜血直直的喷到了那白色的地毯之上。
“娘子……”赫连挺直的背慢慢的松懈了下来,‘砰’的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啊。’
第140章 圣女宫中一()
离梵猛地自梦中正睁开眼,她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双眼中有些混乱的担忧,刚刚,她居然梦到了赫连为了找她而吐血受了重伤,直到最后他在她的眼前软软的倒了下去,还在喃喃的念着自己的名字。一回想到他刚刚那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离梵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的心中一定很担心自己,她这样不管不顾的从他的跟前消失,他会不会急坏了。
可是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危险,尧光那人伪装了几万年,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完美的如同一个假人一般,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潜藏着多么可怕的阴谋和欲望。
所以,在他还没有完成他自己的计划之前,她必须要阻止他!
所以,赫连,对不起。
这一次,我不能自私的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让你去承担那些原本应该由我来承担的一切。
赫连,你等我。
离梵深深的吸了一口旷野中冰冷的空气,这才将心中隐隐泛起的烦躁之感消除了许多,等快到了织狐的藏身之处,她就给赫连传信回去到时候就算他想来也来不了了,因为织狐一族的藏身之地,除非有特殊的印记,不然纵使你拼尽了全身的法力也不可能打得开。
“你在想什么?”黑暗之中,不远处的景星辰也慢慢的坐了起来,其实刚刚离梵醒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半夜不睡忽然做起来干什么,却想到她竟然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开始发呆起来,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微笑,那笑意带着三分的羞涩,却让人看的心头一紧,连呼吸感觉都被紧紧地攥住。
“你怎么还没睡?”夜晚的离梵似乎卸去了白日里那冷冰冰的颜色,神色也缓和了几分,疑惑的转过头来看向景星辰的方向。
“我睡不着。”景星辰躺了下去,身下是随便找来的软软的干草,他头枕着双臂,眼睛看着天上的星辰,忽然开了口,“离梵,你觉得天上的星星好看吗?”
离梵也学着他的样子平躺了下去,漆黑如墨的双眼中倒映着那点点的星光,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年她和景星辰在神殿之中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每天的日子都过的无与伦比的无聊,高高在上的神殿之中只有两个小孩子,以及尧光送上来的几个聋哑仆人,于是他们两个打发日子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每日的功课完成之后,来到神殿后山之上,那里风景很好,是极东之地中最高,最开阔的地方,景星辰曾说站在那里,会使人油然而生一种一览众山小之感,可是她却觉得那是感触不胜寒的孤寂。
每天傍晚,他们两个就并排躺在那光滑的大石上面,睁着眼睛看着那夜空之中闪烁着的明亮的星辰。
“你那时候也问过我同样的一个问题。”离梵仍然看着那空中明灭闪烁的星子,过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回答景星辰的问题。
“嗯。”景星辰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即使那人并未看到“我还记得你当时问过我说为什么我要叫做星辰这个名字。”
离梵额嘴角也轻轻地扬了一下,神殿之中的漫长岁月中,她每日抬头观星,宇宙苍茫万物,沧海桑田变幻无数,可是似乎只有星辰是永恒的的守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方向,所以当时她开口猜测“你的父母是希望你能永远的坚持,拥有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和永不改变的恒心。”
“我还记得你同我讲,希望我能拥有永恒不变之心。”景星辰的双眸直直的看向那平躺神色坦然的女子,眼神灼灼,若没有夜色遮挡,恐怕早就被那人边收眼底。
“可惜我错了,即使是星辰,终有一日也会消泯于茫茫宇宙之中,也六界,没有什么会是永恒不变的。”离梵心中叹息一声。
星光璀璨闪烁,看起来十分的美丽,可是在我们眼中那迷人的星光却早已是数百年前发出的光芒。
你说就连星辰都可以骗人,这世界还有什么能值得人信任呢?
景星辰的心口痛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伤害亦然铸成,说再多,已是无用。
“离梵,你知道吗?其实苍穹之上的那些星子,他们的光芒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闪烁,他们其实自己根本不会发光,是太阳,将自己的光芒无私的送给了那些晦暗不明的星子,所以才令他们看起来如此的迷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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