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该要的好处,还是一份不能丢的。
上午打杀云青麟后,她就开始了自己最终真正的计划。
就为了三日后的青云拍卖会。
如果没记错,前一世,云想容可是从这次的拍卖会上,得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
而这件宝贝,也是成全她最终名动九州的神器!
一顶上古龙纹饕餮青铜丹炉!
没错,云想容也是植物系武者,而且,武灵竟然还是十分罕见的青木灵!
青木,那可是炼药师最好的炉火之引!
云想容得了这么个神器,可不就有如神助么!
重生一世,云挽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得了这件宝贝,成全她盛名鼎天的好事,她可不愿坐着看它发生!
而且,她总觉得,今晚,云想容看到云青麟受戕害时的反应太诡异了。
那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能有的羞不可入目的反应!
云想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事实上。
下午,她已经发现了那个躲在树中的暗影,对林敬轩多年的了解,早就知悉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果然,提前到麒麟阁,就看到了宋澜月那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可笑。
就这样的蠢手段,还想捉住自己?倒不如让她来个将计就计,成全自己。
她折身便去寻了琮翠阁那人,入门便看见他抓着云家的小丫鬟欲行不轨,还一副嚣张放肆的模样。
她前一世其实还有个十分不为人知的手段,就是会施针,可肉白骨,可活死人,也可杀人无形迷惑心智。
趁着那人抱着小丫鬟就要得逞之时,便让杏圆打昏了他,然后,在他的天宫二穴,悄悄地扎了两针。
然后,就下了个命令jian,,|尸。
呵。
再釜底抽薪,将自己置身四面楚歌的极险之境,钓上李姨娘这条小鱼,逼迫他们狗咬狗,让云青麟直接对宋澜月母女生了嫌隙。
然后自己再适时登场。
之后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想到,她却是在黄雀背后虎视眈眈将那黄雀儿侵吞入腹的花蝮蛇呢!
青云拍卖会,她必须去!这一世,没有人能阻挡她前行的路!
而在这之前,她先要让自己真正踏入武者大道的第一步!
她握着胸前的那颗黑水珠的坠子,良久,簌簌的泪水从她一直寒冷萧瑟的眸中滚滚而落。
她如呢喃般地轻声道,“娘亲,对不起重生一世,女儿定不再叫您失望。”
话音落下,眼神再次倏然一变,无边的坚韧狠厉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
她摸出那个装着灵泉的白玉小瓶——易骨换髓将承受的痛苦,她前世就曾听人说过。
生死之间,阴阳炼狱的无边折磨。
可再痛,也抵不过她心头那无穷无尽几乎将她烧成灰烬的仇恨!
她一咬牙,抬手,便将那灵泉一下全部送入口中!
“咚!”
玉瓶落地。
云挽歌猛地抓住胸前衣襟,双眉紧蹙满脸痛苦地一下倒在了床上。
春夜凉风习习,窗台上,月光草散出萤火而柔弱的光。
这光,倏然被一层浅淡紫芒覆盖。
空气中,无声地掀开数道氤氲涟漪,一个欣长修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云挽歌的床边。
他微低着头,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人一张白皙而过分靡艳的脸。
这人眉眼之间一片媚生欲色,如水清凉的月光下,只耀得他那双似翘起非翘的眼角斜扬欲飞,眼睑下,一双写意风流的紫眸,却冰冷似一片白雪无垠,没有任何情绪温暖。
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敞随意的紫色长袍,随意又慵懒的装束,却这样不住他无端天成的尊贵与傲然。
尤其是这人玉面太过迷蒙,有种蛊惑心智的极致之美,美得极具侵略性,眉眼之间的魅色裹,,缠着一种靡,,香,,暧,,昧的欲,,念之态。
只让人看一眼,仿佛就坠入了那极致的情,,欲之间,只由着这高高在上的魔仙,予取予求,连性命儿,也甘愿奉之。
而此时,这魔仙低眸冷冷地看着床上承受极致痛苦,却还是死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的小女孩儿,眸中华紫微微异动。
他微微弯了腰,如玉的修直手指,微微朝女孩儿因为挣扎越发猩红的胎记上触碰去。
“哎呀哎呀。”
突然,一道极煞风景的惊呼陡然破坏了这诡美而静谧的两厢靠近。
男人自然地放下只抬起一点的手,侧眸,看从女孩儿胸前水珠坠子上浮起的五短小老头的虚灵。
“这丫头真是作死!怎地就这么吞了灵泉!她这身子骨,一点历练都没有,强行换髓,一个不好,可是要丢了性命的呀!”
小老头气急败坏,虚灵也触碰不到实物,却还是气恼地跺了跺脚。
男人紫眸视线极缓地落在虚灵小老头所处的女孩儿胸前的位置上,眸中冷霜似是又叠了一层。
第25章 诡异,有趣()
小老头气极,可手上动作却还不停歇,抬手从坠子里拽出一棵赤炎草,一边朝云挽歌的嘴边塞去,一边怒道,“大仇没报身先死!逞强也要有个度!老子看在你这般境地下还能强忍的份上,助你一臂之力!不然经脉受损,影响我家殿下的解封,老子跟你个臭丫头没完!”
然而,赤炎草还没送及云挽歌唇边,手上便空了。
惊得一抬头,就见那紫袍男人将那赤炎草随手一捻,一株五百年的赤炎草,便随即做灰散掉了!
“殿下,您这是!”小老头惊疑不定。
男人却冰凉悠远地说了一句,“由她生死。”
“啊,可是”小老头着急,却见男人紫袍云袖一翻,身影倏散。
连忙也隐回空间内,追着喊,“殿下,要是那丫头活不过来,您还要等多少年啊,天人一族一直在恭候您”
“不会。”
男人幽凉声音落下,身影没入重重白雾之中。
小老头停在原地愣了愣——不会什么?
而小屋内。
云挽歌只觉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如同被放上那最高温的火山口,炙热烤烫,无穷的火烧,将她的皮肉似乎都燃成了焦炭,却又不断长出新肉,然后继续被撕裂。
连意识也都愈来愈模糊。
一瞬,她似是再历前生以破败之身嫁与林敬轩,第一夜受他粗暴磋磨时,撕裂的痛苦。
一瞬,她似是发现林敬轩与云想容毫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恩爱百般,心痛刀绞。
一瞬,是那把尖刀刺穿了心脏,一瞬,是那腹中胎儿可怜挣扎。
苦,痛,绝望,暗灭。
似乎那三魂七魄都飘出了躯壳,轻飘飘地,要随着那不堪的过往,去往阴曹地府,饮一杯忘却三生的孟婆汤,再不去想从前的种种与苦涩。
不!
不要!
她不能忘!
她如何能忘!
林敬轩!云想容!那些站在高处狞笑鄙夷地对她踩下无数践踏的人!她一个都不能忘!
“不——”
陡然一阵厉喝,本是蜷缩在床榻上的云挽歌,突然睁开了眼!
本就清冷寒凉的眼瞳,此时竟黑得诡森!
大半的眼珠都似乎被那黑仁给占了,仿佛人世间最叫人可怕的深渊,底下是一片莫测汹涌的黑海!
这哪里是一个生人会有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云挽歌却朝前一扑,伏在床边,一张嘴,‘哇’的一声,呕出一大滩的黑血!
同时,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她头顶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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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塌边的纤白手指指尖,落下一滴滴黑色粘稠的脏物。有碎碎的月光凝聚到她的眉心之间,团簇成一朵五瓣莹莹的黑色诡谲妖花儿,旋即又隐没入那细腻的皮肤底下。
站在灵泉边,拿着个小水瓢勤勤恳恳地给茂盛的赤炎草浇水的小老头儿撇撇嘴,脸上倒是闪过一丝赞色,“哼,竟然生挺过去了!小丫头的心智倒真不错。”
说着,又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瞅了瞅大雾迷蒙的某个方向,暗自嘀咕了一句,“殿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要不再给这小丫头点好处也好早点”
雾气静若凝滞,隔着这虚无缥缈的软蒙的另一边,连接的,正是另一人的独属空间!
这空间,繁花似锦四季如春,草长莺飞花香鸟语。
雾气在脚底盘桓滚动,似一片人间仙境,又似天外之天。
一棵遮天蔽日的伞盖儿大树下。
颠倒众生的男人半阖着眼,躺在那里。
他姿态慵懒而随意,半敞的紫色外袍上落着朵朵花簇,有一只翩翩而来的蝴蝶飞来,落在他垂落地面那一袭及腰乌发上。
这一副风景如画的好场景,却在男人微微勾起精致唇角的时候,陡然多了许多的魅,,色与欲,,香!
男人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不知从哪里传来青刹恭敬小心的声音,“殿下,皇上要见您,似乎是关于三日后的青云拍卖会上会出现的一件法器。”
男人眉梢一挑,那生香的魅色陡然褪落,徒留一片冰冷诡魅的幽凉,淡淡浮上脸颊。
他起身,惊走了那只流离的蝴蝶。
紫袍翻飞,旋即从这如梦如幻的美景里消失。
唯有那只蝴蝶,在树下扑闪,随即,朝着雾气迷乱的某个方向,越飞越远。
翌日。
云挽歌是在杏圆的惊呼中被叫醒的。
一睁眼,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几乎呼吸间,陡然反应过来——她的五感增强了!
杏圆清晰入耳的惊问,窗户上那株月光草的丝丝花香,院落里春早撩动的树叶,以及更远处仆妇走过时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猛地低头,便看到床榻边一滩黑色的污渍,以及惊慌失措的杏圆。
只一眼,她竟然就能看出杏圆的武力明显精进!连眉眼之间开明的脉络,都一清二楚地落在自己眼前!
这就是换髓之后的效果么?可效果似乎出乎意料地惊人。
她一把抓住杏圆的手腕,五指一收。
“啊!”
杏圆痛呼,可随后,眼睛瞪大到无以复加,神情几乎崩裂地看向云挽歌,“二小姐,您您您您!!!”
云挽歌含笑站了起来,松开舌头打结的杏圆,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我聚气了,杏圆,如果没错,我现在已经是一阶武气了。”
终于,终于踏上这武者为尊的修炼大道了么?
杏圆张着嘴,良久,忽地眼眶一红,几乎落下泪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您不再是他们说的废物了,我我,我这就告诉老爷去!”
“别去,杏圆。”云挽歌立刻阻止了她,“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自有安排。”
“这是为何?”杏圆不解,“这是好事啊,小姐,您有了武气,就能修炼了,咱们也再不用受人欺辱了。”
云挽歌却朝她淡淡一笑,摇头,“杏圆,你觉得,我有了武气,有了修炼的资格,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么?”顿了下,笑意渐冷,“只怕,这欺负只会更加凶狠。”
第26章 神位,退婚()
杏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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