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忧不提,跟着二老来到药园旁。
段老尚不知云挽歌真正武灵,鬼老也似乎无意与他说起。
只对水性修炼功法,与云挽歌细细指点起来。
云挽歌听得仔细。
段老捋着胡须在旁边欣慰而笑。
杏圆被断尾猴武灵拽到药园里修剪草药,不时传来一声笑闹猴叫。
让这破败荒凉的偏僻之处,倒难得有了一片祥和和睦之象。
“哗!”
水声淅沥。
云挽歌单手结印成花,往身侧一挥。
一缕水注,直窜入天!
“好!”
段老抚掌大笑,“好好好!不愧是半仙后人,这天分,天戮朝再无第二人了吧?”
鬼老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好!”
“你休要给自己贴金了!是这丫头天生聪敏,居然一学既成,看来全属性,倒也不无可能了。”
段老笑着朝云挽歌点头,“丫头,好好修行,也不枉你母亲当年”
话没说完,忽而顿住,被后头脸色微变的鬼老一脚踹过来。
咳嗽一声,又笑了笑,“老糊涂了,罢了,你先跟着鬼老头,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海天阁那边我走不开,便先离去了。”
云挽歌起身相送,直走出很远,还看到那满头白发的老者回头笑盈盈地对自己摆手。
心头微暖,难得浅浅笑着转身,就见鬼老摸着下巴,一脸贼兮兮的模样,上下瞄自己。
“鬼老这么瞧着挽歌作甚?”
鬼老嘿嘿一笑,忽而一伸手。
“哗啦!”
巨大水柱从天而降,直朝云挽歌灌溉而来。
云挽歌脸色一变,立即翻手,以刚刚学到的流水诀抵挡。
及至午阳西斜,月星初现。
云挽歌才半身湿透地微喘着气,放下僵麻的手臂。
杏圆担心地过来,想扶住她,却被摆手。
蹲在树墩上的鬼老笑眯眯地啃着水煮蛋,点头,“很不错,初次修习水性功法,不出武灵,单以自身灵气能支撑到最后的,天戮朝里,除去那个三皇子外,你是第二个。”
林敬轩?
云挽歌嘴角微抿,却并未露出声色。
虽这修炼极耗灵力,但是她丹田处的灵气却丝毫没有衰竭的迹象。
若是再支撑一夜,未必不可。
鬼老见她若有所思,笑了笑,“今日便到此,明早我要你沐水而来。”
杏圆眨眼,心说,沐水?是个什么修炼法子?
然而云挽歌却没多问,只是答应,然后便要告辞。
可才转身,忽又扭头问道,“鬼老,我这丫鬟,是何属性?”
杏圆一愣。
鬼老摸了摸脚边玩得尽兴的断尾猴,看了眼杏圆,一笑,“木火土,三属性。”
杏圆还在犯傻。
云挽歌却明显惊了一瞬,看了眼鬼老,又看向杏圆。
心道,难怪,难怪云想容当年费尽心思要杀了杏圆。
原来不止她的武灵对自己的体质绝对助力,更因为,若是杏圆得以成长,必将是天戮朝翻云覆雨的绝对武者!
那边鬼老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你那书里,先给她一本土属性的,她耽误了不少年,先扎实基本功底。”
杏圆还有些傻愣愣地看云挽歌。
云挽歌却轻笑起来,跟鬼老道了谢,便拉着杏圆,匆匆回了出武堂的屋子。
翻出昨儿个才从海云阁拿到的土属性的修炼功法,交给杏圆。
呆了半天的杏圆终于反应过来,差点落下泪来,小心珍重地捧着书,缩到院子里,借着廊下的灯笼,仔细地看起来。
一晃两日。
西药园的小溪旁。
“轰隆——”
水流震颤,地脉隐动。
鬼老一脸惊愕地看着云挽歌素衣淡容,神色清冷地以结花手诀,挥动着整条溪流倒灌回山峦之上。
良久,忽而跌足大笑。
杏圆隔着老远,看到那漫天翻腾的水珠,在这春晖生动的折射下,五彩斑斓迷离生辉。
云挽歌站在那片琉璃水晶铺洒的逆天盛景里,蔓蔓如清风徐徐,恍惚而不真实。
“哗!”
水珠喷溅,碎碎落下,如珠玉敲击,悦耳灵动,激起这周围无数青草泥土芳香。
蒙蒙尘尘。
将那素淡如菊的少女,隔开更远,更飘渺。
杏圆的心中,出去狂热的仰慕,已再无其多。
她的主子,再不是那个终日以泪洗面的懦弱废物了。
她已素手可逆川流行河,他日又何愁不能抬眼便是风云变幻?
杏圆忽而也跟着笑了起来。
更远处。
宋渠和庞丽,一站一蹲,立于一棵大树的枝繁叶茂的隐蔽之间。
宋渠唇畔含笑。
庞丽用拳头塞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这个云挽歌,也太厉害了吧!!!”
是的。
不过三日,就将流水诀修炼到甄化,徒手可令流水翻逆,尤其是她尚才四阶武气!
若说是天才,也绝不为过!
庞丽更加坚定了结交的决心,而旁边的宋渠,净秀的眼,一直看着那珠水下,熠熠生辉的少女。
第82章 伤势,轻薄()
皇宫里。
红魅单膝跪地,将这几日暗卫监视到的云挽歌日常,一一详尽朝上首斜依榻上的凤离天汇报。
初始连漫天水柱都抵挡不住。
后不眠不休,精读功法,偷偷修炼。
被水浇,被水淋,被水打,被水伤。
旁人不过以为她三日修炼,可却不知,这云挽歌私底下,竟如何以极致之法,受尽苦楚磨难,才将那流水诀掌握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偏这云挽歌,却一句也未曾与旁人提过。
凤离天侧低着眸,一直看着手里一本奏折,也不知有没有听到红魅的话。
青刹立在一旁,瞄了瞄底下面无表情的红魅。
嘿嘿一笑,低声问,“殿下,可还有吩咐?”
凤离天没动,只是勾着唇,将手里的那本奏折往地上一扔。
然后起身,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把李尚书家的儿子,剁碎了喂狗。”
就没影了。
青刹嘴角抽了抽。
俯身捡起地上那本奏折,一看,原来是尚书李图,参了刚刚任职的云霄和一本,言其纵容子女殴打自家嫡子,导致嫡子满口牙齿尽落。
求国师严惩云霄和及云挽歌。
青刹咳嗽一声,将折子递给走过来的红魅。
红魅扫了一眼,倒没多说什么,只是问,“殿下毒发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最近越发长久地待在空间里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青刹也叹了口气,“是呀!就盼着那云二能赶紧养成,也好献身殿下,早日解毒并解开混沌之困,殿下方才能顺利回归天人一族啊。”
云二
红魅想起那献身意味着什么,不由又蹙了蹙眉。
殿下如今对着云二如此呵护要紧,恐怕到时候,祭祀仪式也没法那么简单地成功吧?
心中不由多了一层忧虑。
空间里。
云挽歌修成流水诀,鬼老便让她暂歇一日,调整灵力后,再行下一步修炼。
她便回到出武堂屋内,支开杏圆,便进入几日未曾进过的空间。
白雾茫茫,并无多大变化。
只是那千株的赤炎草,已少了近一半。
她靠坐在灵泉边的大石旁,露出在外从未泄露的一点疲惫。
撩开衣袖,看了看手臂上,因为修炼流水诀,受伤后留下的数道青紫伤痕。
轻轻一碰。
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能想,这绕指柔千般软的流水,狂暴起来,也会有这般伤害。
让她好几次都差点命丧其中。
以流水诀引了些泉水出来,轻轻覆盖于伤口之上。
清凉入肤,顿减灼痛之感。
她轻吟出声,却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日便是入龙向山一级山脉进行初级试炼的日子了,她可不能让这一身的伤,绊了自己的脚。
索性这灵泉功效甚好。
略一迟疑,又朝四周看了看,试探着唤了两声前辈,没听到回应,便解开外衫的青绿褙子。
露出内里齐胸襦裙,以及背后另外一大片青紫颜色。
回眸看了看那蔓延到肩头的狰狞,蹙了蹙眉,再次以流水诀,引了泉水覆盖疗伤。
只是此处伤势尤重,灵泉一碰之下便剧痛袭心。
“唔。”
云挽歌痛的手一抖,灵泉便哗啦洒落。
她咬住下唇,轻微喘气。
正无奈时。
忽而周边氤氲白雾,竟无风自流动起来。
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竟晕出一缕烟丝,缓缓流淌到云挽歌近前。
顺着她光洁的手臂缠绕游走,仿佛情人的手指一般,极尽暧昧抚摸。
惊得云挽歌周身酥麻颤栗。
下意识要将这白雾挥散开,却肩头一震,再无法动弹。
最后,只看那缕幽缓的白雾,终是落于她的肩头伤处,再轻慢散开,如水中晕开的水墨,散散游走,却正正好,覆盖住了她后背上那大片的伤处!
有一股比灵泉更加幽冷寒冽的气息,从那白雾掩盖下,清晰而缓慢地流淌过来。
那气息醇厚而凝重,灵力充沛丰盈。
顷刻间,便缓解了伤处难忍的痛楚。
云挽歌心惊。
顺着那白雾还裹缠手臂的丝缕尾部,一点点朝远处看去。
出了重重叠叠迷惘朦胧的白雾,再无一人。
她咬了咬唇。
这白雾后头,到底隐藏了什么?
而雾障这边。
白胡子小老头,用两片叶子盖住眼睛,躺在地上当挺尸。
凤离天站在雾边,一手轻抬。
一缕白雾从他修长分明的指间似有生命般,缠绕流淌。
然后缓缓游走,朝着面前的厚重白雾里,强势而缓慢地钻入进去,有一点弱不可见的紫光,从那指间,被白雾带走,一直流淌下去。
凤离天幽艳而迷冷的精致面皮微微发白,然那完美的菱唇,却殷红如血。
他静默地注视着白雾,紫瞳亮得妖谲。
白雾后。
少女僵坐在灵泉旁。
鬼仙半面惊疑丛生,那双澄黑纯澈的眼,隔着这飘渺的雾气,似乎能看到自己这里。
凤离天忽而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侧。
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她白皙娇嫩,似乎一拧便能拧断的小脖子上。
那含苞未开却又花骨诱人的胸前,细腻的肩头,柔滑琼脂的手臂。
少女的芳香,夹杂无心果的味道,像du药一般,引诱着凤离天,诡冷的眼神愈发深邃。
周身的冷香也浓郁到极致,凛冽恕�
连那边装死的白胡子老头,都被冻醒了。
抖着胡子,就地一直滚开好远,碎碎念叨着什么,继续装死。
而这边。
云挽歌忽然发现。
那原本顺着白雾游走,为她缓解伤势的沉稳气息,忽而不安分地脱开白雾。
自肩头慢慢游动,竟如触手般,浅浅抚摸上她的脖子,然后往下,往那少女敏感而羞煞的要紧地方去了!
她登时色变,一咬牙,‘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强压住她的禁制也陡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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