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鹡鸰,又是一刀。
终是看着宋凤清,抽搐着,轰然倒地,才面无表情地,扔掉手里的武灵。
触地即散。
旁边那个做丫鬟状打扮的少年,早已吓得失禁发抖,缩在一边,只求逃命。
却见云挽歌转眸看向他。
霎时只觉自己被什么阴冷而毫无生命力的极致荒兽盯上了。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僵固凝滞。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他张着嘴,只如脱水的鱼,干巴巴地吸着气。
云挽歌转身。
抬脚,踩上宋凤清的脸。
“够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云霄和,以及脸上阴晴不定的宋澜月,还有家中另外几个管事仆妇,从门外一拥而入。
“挽歌你太放肆了!竟然敢公然打杀你二婶!”
宋澜月一步上前,凄声指责,“你二婶与你无冤无仇,缘何要如此害她!可怜我的妹妹,叫我一个人将来”
“啪!”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万没料到,云挽歌居然会一个反手,一掌打在宋澜月的脸上!
云霄和也是没反应过来。
宋澜月却即刻反应过来,登时怒火冲天,再不做那楚楚可怜的娇态,捂着脸,一下放出白狐武灵。
厉色道,“云挽歌!你疯了么!打杀二房婶娘不说,竟然还敢对自家主母动手!来人,抓住她,家法处置!”
然而,却无人敢动。
因为,云挽歌也放出了自己的武灵——那朵举世瞩目的血牡丹。
在那半面乾坤的脸上,恣肆而狂傲地睥睨着众人。
云霄和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女儿是要以血牡丹压势了。
家主的权威被挑衅,他眉头微皱。
只不过数日,这个从来卑弱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儿,仿佛陡然间大变了个模样。
目光阴沉地扫了眼那边血流遍地的宋凤清尸体,又看了眼那边瑟瑟发抖头套落下,露出男性模样的少年。
转脸,看向云挽歌,“你如何解释?”
竟然还要听她解释?难道任由她继续口如舌簧,狡辩抽身么!
宋澜月眼里凶光毕现,怎么也没料到。
如此周祥安排,竟然最后还是没有事成。非但没成,反而暴露了宋凤清!
可见云挽歌早已知内幕!
只是,云挽歌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的?
她心中惊疑不定,断然不可能任由她指出自己!
立刻开口,“夫君,铁证事实摆于眼前,你如何还偏袒她至此?这叫云家以后如何服众,如何”
“二夫人。”
云挽歌却忽然出声打断了她,声音冷寒清淡,“您还是闭嘴吧。”
宋澜月张着嘴,断没料到,云挽歌连表面的虚与委蛇都不屑再做!
粗鲁无礼,目中无人。
第92章 袭杀,反击()
倒叫素来习惯勾心斗角心思谋算的宋澜月,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旁边的云霄和,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却听云挽歌又转脸来,没什么神情语气寡淡地说道,“父亲,我并无辩解之词。宋凤清该死,若她此时活过来,女儿绝对会再叫她再受尽这极刑折磨,死无葬身之地!”
分明是平平缓缓的语气,却在这背后,陡然爆发出慑人惊魂的压迫与狂暴的煞气!
连云霄和都被她周身的气势,给震得下意识浑身紧绷,隐现武灵!
那朵染血的牡丹,凄厉而邪肆地绽放在她那如坠幽冥半面夜罗的面容上!
这就是血牡丹么?
睥睨天下,权势翻转?
云霄和的心中不可谓不惊不异。
然而,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内心澎湃!激动!
若是能好好拿捏住这血牡丹,何愁将来不会大权在握?
他眸色顿变,心思翻转无数。
终于张口,可,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宋澜月,忽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突兀而尖利地陡然凄叫一声。
脚下一跺,七阶武者的白狐武灵,募地从她脚下蹿出。
接着便是一声兽吼,白狐如闪电疾速,张口便朝云挽歌咬去!
“放肆!”
云霄和陡然色变。
白虎武灵同时出现,一抬手,便压住了那堪堪扑到云挽歌面前的白狐!
白狐凄鸣挣扎。
云霄和怒目瞪向一直以来端庄淑雅的宋澜月。
却不料,她竟然一脸惊恐仿佛见到什么极可怖的鬼祟,面色发白地连连后退。
一直退到一个提着灯笼的奴才身边。
忽而低头看到灯笼里的烛火。
又惊悚地大叫一声。
徒手,便抓住那火焰,往上一拽,竟生生燃出一朵巨大火花,对着云挽歌,便仓皇砸来!
“砰!”
云霄和再次阻拦!
然而,火花太大,被他以院中堪堪凑齐的木性屏障遮挡一些后,还是有大半直直地砸到了云挽歌的身上。
“轰!”
众人就见火势陡起!
云挽歌整个人,便被大火浸染全身,瞬间烧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唯有宋澜月,抬着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云霄和惊怒交加,猛地转脸,恶狠狠地瞪向宋澜月。
然而。
后头的奴仆,又齐齐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再次回头。
却见那本是包裹住云挽歌的火,竟从中间,被分开一道裂缝。
那缝隙里,有星星蓝光漫漫漏出。
缝隙越来越大,露出火焰里,如蚕蛹一般,环流缠绕在云挽歌周围的一层水茧。
那茧晶莹剔透,在火光下,折射出点点水色,映衬得云挽歌的眼瞳,都微微泛出一点冰蓝的华彩。
云霄和的震惊已难以复加,更勿论旁边早已看呆的众奴仆。
云挽歌垂眸,敛去眼中冷寒之色,周身那瞬间爆发的极yin煞气息,也如潮水般褪去。
她抬脚,走出水纹波澜的水茧。
众人这才看到,有一注水流,自她的指尖,一直牵连到院子里,某处侍养金鱼的偌大鱼缸里。
流水诀!
云霄和反应过来,然眼里的神情已近崩裂——这云挽歌才入武堂几天?竟然就将流水诀修炼到甄化!连宋澜月七阶武者的莲火术都能抵挡得住?!
这分明就是天才啊!云家多少年没出如此天赋极高的子嗣了!
更何况,还是血牡丹武灵!
天助他也!!
“二丫头,你没事就好。”
他惊喜交加,才要安抚。
却见那水茧陡然一转,直直蹿出,一瞬便侵吞了那毒辣的火舌!
然后云挽歌手指再一转花拧诀。
无数水珠散落半空,又瞬间凝聚,化作一注巨大水柱,从半空中,对着那边的宋澜月。
‘哗’地一下,将她淋了个落汤鸡!
院子里登时鸦雀无声。
只见云挽歌又走到宋澜月跟前,然后抬手。
“啪!”
“这一掌,送你对我多年有心‘养育’。”
“啪!”
“这一掌,送你数次送我的夺命‘大礼’。”
“啪!”
“这一掌,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打你!”
三下狠戾绝辣的耳光!
三句阴霾刁恶的羞辱!
三个耳光,都注入了武气。
宋澜月被打得一直摔倒在地,才终于吐出一口血水,转过脸,便凄厉尖叫,扑着云挽歌,一副要与她不死不休地争闹起来!
然而,却被云霄和指挥奴才给按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jian种!我杀了你!”
骂云挽歌贱,不就是在骂他云霄和么!
云家家主岂能容忍如此羞辱!
当即走过去,一脚踹在宋澜月的胸口,怒道,“还敢胡言乱语!带下去,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再出来!”
众奴才终于意识到,这云家的风,变了!
连忙连捂嘴带拽地,把宋澜月硬生生地拖出了院子。
隔着老远,云挽歌还能听到宋澜月挣扎中,疯癫的尖叫。
她垂了垂眸。
云霄和看了看这满院的狼藉,以及屋里宋凤清的尸体,蹙了蹙眉,还是道,“你二伯近日就要回来了,这事情,总归还是要跟他有个交代。”
云挽歌神情依旧冷清疏离。
不过还是扫了眼宅内,凉声道,“父亲自可去问问宋凤清那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云霄和自然也看到那个吓得失禁的少年了。
脸色难看。
再转脸,已见云挽歌走了出去。
夜色下,她的身影还是记忆中的瘦小单薄,只是那周身无形凝结的摄魂气势,简直令人心悸。
顿了顿,高声道,“你自管好好修炼,为一月后的皇家武堂甄选做准备。俗事勿理!”
云挽歌脚步未停,朝前看着的脸上,却勾起一抹讥笑。
俗事勿理?
当真以为树欲静而风可止么?
这位家主大人,除却冷血,脑子里只有权势利益,何曾真正了解过,这些年,她是如何艰难的挺捱过来的?
现在倒来做出慈父的模样了?
假如她没有血牡丹,她没有受尽艰辛血汗在数天内将流水诀练至甄化。
他会轻易地容许她打杀宋凤清,折辱宋澜月?
可笑。
她抬眸,看了看龙向山某个夜色森浓的断崖方向,忽而抿唇,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第93章 疯病,亡人()
宋澜月被关在院子里,起先还拍着门泼妇一般大哭大闹。
可过了半刻钟后。
她却忽然像回神一般,有些愣地,站在院子中央,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如水秋瞳慢慢瞪大。
不敢相信地转脸,看向侧门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
云林峰,云想容。
云林峰的肩旁,一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黑色毒虫武灵,无声而快速地震动着翅膀。
那是他武灵中的其中一种——幻影虫!
尾部有一根细弱游丝的毒针,如被蛰中,可迷乱心智!
宋澜月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艰难地看着这对子女,哑声问,“为什么”
云林峰一笑,看了眼身旁婀娜聘婷的云想容,无奈叹气道,“母亲,你让大姐生气了。”
宋澜月一抖,仓皇无助地看向云想容,但见她虽面色春容,可一双眼,却毫无笑意地看着自己。
肩头上,那染血木灵,毒蛇一般,狰狞地朝她晃动着蛇信一般的尖叶。
她一下子瘫软在地,哀求地哭道,“容容,容容,是母亲错了,母亲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野种,都是宋凤清那个没用的,容容,你原谅母亲吧。”
云林峰脸上露出鄙薄嘲笑。
云想容却莲步轻移,走到宋澜月跟前,亲手将她扶起来。
理了理她湿乱的头发。
吓得宋澜月又是一阵瑟缩。
“母亲。”她低柔一笑,语气如春风温和,“失心疯是重病,以后可要好好将养身体。”
宋澜月眼睛一睁——失心疯?
她惊慌地抬头,却一眼撞见云想容那诡谲妖冷的双眸,血色木灵伏在她脸侧,阴狞地盯着她。
“啊!”
她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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