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备胎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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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备胎心里苦-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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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部的伤口已经痛得麻木了,血还在不时渗出,虽然知道这样下去就算不感染也得失血过多,可沈悠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尽量往城外的树林里跑,林子那边地形复杂,想来明天早上越军开始搜查他的时候也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沈悠到后来再回忆这个晚上,自己都说不明白是怎么撑过去的,沉重的雨水从天穹到地面连成了线,眼前是一片黑沉沉的树林,看不到一点出路,也不见一丝光亮。

    不要说他虚弱不堪,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光靠双腿在一个时辰里又能走出多远呢。

    夜色最深的时候,他开始远远地听见王都那边震天的军令,骑兵出动的声音把大地都震得颤抖。

    而面前是一座山,翻过这座山去,才能靠近其他城镇,得到一线生机。

    怨天尤人没有用,沈悠重重喘了一口气,开始把长剑当作拐杖艰难上山。

    万幸山上植被茂密,把瓢泼一样的大雨挡下不少,沈悠一刻都不敢停下——他的内力已经基本耗尽了,除了双膝和腹部的伤口之外,从胸腔到喉咙都像火烧一样疼,可一旦停下,就会感到似乎追兵的刀锋已经架在了后颈。

    再长的夜也终将过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一路跋涉,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他脸上时,沈悠才模糊地意识到天亮了。

    山中的路错综复杂,他摸着黑只能确定大致方向,现在强提精神往周围一瞧,目之所见全是一片荒芜,竟已不知身在何处。

    “这哪儿?离最近的村镇还有多远?”

    甘松打开资料板查了查:“方向没走错,再朝东走上半天,差不多就能看见人烟了。”

    看见人烟可不一定是好事,只要是个认出他是谁想抓了去领赏的,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难收拾现在的韩城。

    “东”沈悠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结果被并不太强烈的晨光晃得眼晕,“我说,能不能先好歹给我治疗一下,我怎么都觉得这身体不太可能继续走半天了——更何况还有后面的追兵呢。”

    “不行,”甘松很为自己的无能羞愧,“其实不止痛觉屏蔽不能用了,那一挂的技能都不能用了。”

    沈悠一阵惊恐:“等等,那一挂的技能什么叫那一挂的技能!”

    甘松抿抿唇:“就是医疗体能恢复痛觉屏蔽伤害转移等等”

    “”沈悠扶住旁边的一棵树,险些仰倒。

    “我就说你怎么一路上都这么沉默”他无力地靠在树上,“你说说你现在还有什么用吧。”

    “”

    “?”

    “跟您聊天解闷儿?”

    沈悠一把捂住脸,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甘松满脸通红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头:“仙君小心,有人在靠近。”

    “多少?”

    “五六个吧,应该都拿着武器,离这里最多还有一炷香的路程。”

    这点儿距离根本不算什么,而以沈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管往哪个方向跑估计也逃不出去。

    他刷的拔出长剑,把剑鞘挂在腰间。

    “把我送到这棵树上去这个你还能做到吧?”

    “能。”甘松打起精神,点亮了所剩不多的技能。

    沈悠静静地在茂密的树冠中趴着,凝视着甘松警告的方向。

    如果是搜捕他的越军,就不可能漏过树上的一个大活人,所以他根本没抱半点儿侥幸心理,如今想要逃出生天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力把他们全都解决掉,然后扒下来一套用作伪装的铠甲。

    不对,还不能杀,如果真是韩城,短时间内估计很难做好对昔日袍泽拔刀相向的心理准备。

    正胡思乱想着,已经远远有五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了。

    沈悠紧紧握着剑,看那五个人行走的姿态便是心里一沉。

    ——那绝不是什么普通士兵,虽然还听不到呼吸,但看步态就知是内家高手,比他全盛时期怕也差不到哪儿去。

    毕竟韩城只是个战场上的将领,他研习更多的是兵法韬略,以及马上冲杀之术,对于一般与人拼斗的武艺反而不大精练。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五人已经全部走到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不能再等了,为首那人再走几步就能清晰地看到藏在树上的韩城,他必须先发制人!

    沈悠提起一口气,猛然从树上扑下来,手中长剑不带任何技巧直直朝领头人刺去——这一招若是得手,对方阵形必乱。

    他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放慢了,甚至能看清楚目标一瞬间惊讶的表情。

    雾草莫川!

    这一眼差点背过气去,沈悠强行又提起一股内力转移了剑尖方向,刷的一下刺在还僵直不动的莫川身边的草地上。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下又强行收回已经发出的内力,根本无力再筹划一次进攻,甚至直接扑倒在地翻滚几圈,才堪堪停下,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莫川身周的护卫大惊失色,明晃晃的四柄长剑就刺向倒地“刺客”的咽喉。而沈悠如今是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道剑光闪过,便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18章 乱世君臣天下-6() 
“住手!”

    莫川拼命抢着吼了一声,险险让四把剑在韩城咽喉前面一寸停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们是昨天下午出城的,本想着静观其变,说不定便能找机会策反韩参将——或者接应下决心叛逃的韩城,无论如何,那也该是挺久以后的事了。

    反正两军才刚进入休战期,最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

    可没想到,当天半夜就远远听见城里沸反盈天,一队队骑兵冒着大雨从城门里冲出来,马蹄声震天响,隔着几里地都能感觉到震动。

    莫川一行人歇在附近的小镇上,只等了片刻便有探子飞鸽传书,李明章通告全军缉拿参将韩城,一旦抓到便就地格杀。

    一时间几个人都懵了,任凭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先在越军中算得上是默默无闻的韩城到底哪里触了李明章的逆鳞,竟当得这样的追杀令。

    莫川根本坐不住,这一天他本就在一刻不停地想着白天见到的韩将军,被心里波澜起伏的情绪扰得心烦意乱,现在听闻他出事,简直是一刻都等不得。

    当下他就带着几个功夫最高强的随从去找人了,他们搜索的方向与越军正好相反,却都在朝被夹在中间的韩城靠近。

    韩城毕竟先往小镇的方向逃了两个时辰,便与莫川等人先碰上了。

    当时韩城的剑往自己身上刺来的时候莫川还来不及害怕,可他见手下四人眼看就要杀死韩城的时候,那一瞬间简直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他喝止了四人后一下子就腿软地跪在地上,伸去试探韩城呼吸的手指都在不住发抖。

    “这是韩城?!”前一天跟着莫川进城的锦衣人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收了剑,一脸的惊讶。

    “是他,”莫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感受到浅浅的暖流扑在自己手指上,好歹松了口气,“他定然以为我们是搜捕他的越军,才躲在树上想要先下手为强。”

    “他本就只是瞄准了我的肩膀真没想到,他居然到这会儿还保持着如此天真的心理”

    锦衣人疑惑道:“可他怎么最后转移了方向?”

    “”莫川脸色复杂,“我与他昨天见过一面,刚才那个对视,他定是认出我来了。”

    其余四人互相看看,均是从彼此脸上看出了惊异。

    难道这韩城到现在还抱有不能滥杀无辜的信念?唉都说慈不掌兵,真不知是该道一声佩服,还是叹一声迂腐。

    他们现在才有功夫好好观察这位被主公重视至极的参将,一看之下俱是愣住了。

    尤其是锦衣人和莫川本人,他们前一天才见过韩城,心里还记着那个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青年,他眼中的冰寒在烈日下都冻得人哆嗦,只有在看到纪修明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些许暖意。

    可现在的韩城竟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上面泥水和暗红的血迹斑斑驳驳,墨一般的长发未束,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衬得一张脸更加苍白。

    几个人盯着他破损的唇角和如此狼狈之下仍俊美得令人窒息的眉目,心中均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道极诡异的念头。

    那李明章不会是看上了韩参将,威逼不成才恼羞成怒的吧!

    尤其是昨天亲眼看见一队王宫侍卫表面恭请实则押送韩城进宫的锦衣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

    莫川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看什么看,快把他带回去,越军的追兵怕是很快就要搜到这儿来了。”

    四个随从闻言才把自己从越开越大的脑洞中艰难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弯腰准备去吧韩城扛在肩上,却发现了另一件事:“国主,他受伤了!”

    莫川面色一变,见手下人撩起韩城腹部的衣衫,往那儿一瞧,才发现一圈草草包扎好的锦缎。

    看颜色倒像是越国参将官服的内衬。

    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他们做什么治疗措施了,莫川黑着脸吩咐手下人小心一些,便带着韩城迅速撤离了这危险之地。

    一路撤回落脚的小镇,五个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行来越国的团队准备齐全,更带着随同的御医,那个中年人先是指挥药童跑来跑去给韩城将身上擦洗干净,给他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一切都收拾好后,才坐下来细细诊脉。

    “气血虚损,脉缓而有歇止”大夫捋了捋胡子,“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失血过多,有些气血不足之症而已,另外劳心劳力过度,心气衰微,好生调养几日便无事了。”

    莫川的脸色不好看:“那么大一个口子当真不碍事?”

    中年人恭敬地躬身:“不能说不碍事,若再拖延片刻,怕就有性命之危。但那刀口并未伤及脏腑,也万幸没有其他病症出现,因此还是能把损伤的精气养回来的。”

    莫川收着下巴点点头:“那你这些日子便负责给他养着,一个月后咱们启程回国,我可不希望再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的韩将军。”

    那中年人眉间似有一点笑意,连忙拱手道:“您放心便是,一个月的功夫,将军定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如此再好不过,”莫川面色一松,干脆在床边坐了下来,“你看将军几时可以醒来?”

    “将军昨夜劳神颇多,”大夫尽量委婉地劝道,“正需要好生休息,这一觉睡得越久越好,国主若想与他叙话,明早再来便可。”

    “哦。”莫川脸上有点尴尬,挥挥手道,“那我在这儿看看他,你下去吧,记得把这几日膳食汤药都安排妥当。”

    “是。”中年人没有多说,行了一礼便干脆地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莫川凝视着韩城昏迷中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极温柔的暖意。

    他一时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带着这样幸福而忧心的情况注视过一个人的睡颜,既希望他能没有阻碍地向全世界释放光彩,又几乎想把他关起来,让任何人都不得窥见自己的珍宝。

    可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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