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男却紧盯着孙中原,“你到底是谁?江湖中有这等功夫,又如此年轻的,我还从来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因为他是半年内才刚刚崛起的传奇新人。”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是董小姐从胡子男和女子的身后走了过来。
孙中原冷笑一声,看了看董小姐,“董小姐,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孙中原,孙先生。”董小姐微微一笑,“你不是和我一样,也是什么都知道。”
“不一样,起码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孙中原应了一句。
“你刚才都叫我的名字了,我姓董,名叫小姐,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董小姐说罢,看向了胡子男和女子。
二栋差点儿没忍住发出声来,原来她的名字就是“董小姐”,虽然不如“史真香”这么重口味,但也够奇葩的。
董小姐此时对胡子男和女子说道,“号称从不失手的夫妻组合,这次却失手了。”
胡子男轻轻叹息,“他的功夫,压根就不是人能练出来的!”
“所以我没有怪你,要怪只能怪你们两口子点儿太背了,偏偏碰上了他。好了,你们到房间里等我,回头我们谈谈怎么给这完成了一半的任务算钱。”
胡子男和女子默默无语地走向了房间,临走前,胡子男还捡起了电脑包。
此时,电梯停住,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走了出来,一见董小姐,笑容满面,“小董啊,有日子没见你了,又旅游去了?”
“是啊,张婶儿,昨儿刚回来,送送朋友!”
“你忙,你忙。”大妈走了。
董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先生可愿意和我谈谈?”
蛊门,毕竟是个不一般的门派,孙中原点点头,转头对二栋说道,“你去给司机说一声,你们在车上等我。”
他自然不会说出给隋东辰说一声,二栋自然也知道,点点头就走了。
孙中原和董小姐来到了楼梯间的中间平台。
“孙先生的大名,我也是刚听说,但是如雷贯耳。当年的天象楼四大阁主,如今齐聚燕京,我想,应该和你有关系吧?!”董小姐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着了。
孙中原也点了烟,心下略略吃惊,这蛊门的消息够灵通的!而且,这董小姐在蛊门的地位,显然不一般。
“说别的就没意思了,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孙中原吐出一口烟雾,“有什么话,董小姐就直说吧!”
“袁通已经死了。而且你也知道了,最起码从表面上看,不是我们蛊门的人下的手,我们跟这两口子做了笔交易。现在,交易人已经变成了孙先生;那这面江心镜,孙先生就开个价儿吧?”
“你还没问我想不想卖,就让我开价儿?”
“既然袁通已死,那这江心镜的法器作用,当今无人能使,只剩下了古董价值。孙先生做的不就是古董生意么?”
第361章 见面礼()
“这是两码事儿,做古董生意,也分和谁做。”孙中原一边说,一边心想,这董小姐还真是调头调得快,眼见东西落入他手,立马提出交易。
当然,她未必真的肯出大价钱。这也有可能是缓兵之计。
“既然有钱赚,何必和我们过不去?蛊门核心虽然偏居西南一隅,但实力和手段,我相信孙先生应该有所耳闻。”
“董小姐,这事儿你也知道,不光牵扯到你们蛊门,还牵扯到神调门。事关重大,事态复杂,能不能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孙中原想了想,开口道。
董小姐想缓,他也想缓。
董小姐想了想,“孙先生,稍等片刻,容我打个电话可否?”
“可以。”孙中原既然开始和她谈了,肯定是谈利索了再走。而且,抽空闪了,也没点儿风度,董小姐毕竟是个女人。
几分钟之后,董小姐就回来了,她居然没接刚才的事儿,而是把手机递给孙中原,“孙先生,先看样东西。”
孙中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图片,是两条对联书法。
花如解笑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
落款:石庵。
这两句诗,是从南宋陆游的诗里摘的两句。陆游的诗,大多带有奔放和悲凉的风格,也充满爱国主义情怀;不过直到闭眼,北方地区也没重归汉人之手;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但是对联上这两句诗,和他大部分的诗不太一样。这首诗名为闲居自述:自许山翁嬾是真,纷纷外物岂关身。花如解笑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净扫明窗凭素几,闲穿密竹岸乌巾。残年自有青天管,便是无锥也未贫。
这首诗有点儿悠闲达观的风格。而且摘出来的这两句,传唱最广,的确是少有的妙笔。
石庵,就是宰相刘罗锅。当然,刘墉这个人,根据史料,肯定和电视剧里不一样,他比和涫荡笕嗨辏患校疵荒敲炊唷�
关键和攘踯哪芰看蠖嗔恕K淙涣踯彩歉龉俣土偃说纳矸菀彩恰岸饕瘛钡摹�
不过,刘墉的书法成就,那是公认的。世人称他“浓墨宰相”。宰相最大的职责是什么?肯定不是舞文弄墨。你要说奉公宰相,清正宰相,那还像那么回事儿。由此,刘墉的书法功力可见一斑。
孙中原看了几眼。书画的鉴定,不见到实物很难,比如墨迹,比如纸张,比如装裱,从图上也可能看出一些,但不见实物,总是差那么回事儿。
可这两条对联,从笔法和气韵上来看,很像是真迹。
孙中原还了手机,“董小姐什么意思?”
“孙先生觉得怎么样?”
“若是真迹,刘墉的书法是值得收藏的精品。”
“听说孙先生火眼金睛,难道看不出是百分百的真迹?”
“火眼金睛是孙悟空,不是孙中原。董小姐抬举我了,书法鉴定,还是见到实物才行。不过,看图片也有一眼。”
董小姐微微一笑,“这副对联,算是我们蛊门送给孙先生的见面礼了。”
如果是刘墉的真迹,这副对联的市价怎么也得几十万。
孙中原看了看董小姐,“多谢董小姐,那咱们再联系?”
所谓的见面礼,那得是朋友才能给。什么是朋友?定义很多,但最起码应该不是敌人。如果孙中原不远把这面江心镜卖给蛊门,那肯定就是敌人了。
所以,这份见面礼,指的是交易江心镜的那次“见面”。孙中原提出告辞,是因为早就说了,要回去考虑一下。
“孙先生放心,见面礼是交情。交情和生意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出的价格,肯定比精品唐代江心镜的市场价要高。”董小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笑意盈盈,彬彬有礼。但董小姐心里实在是又急又气,如果能制服孙中原,现在估计就把孙中原放倒夺走江心镜了,但是就连胡子男夫妇联手都不行,而且孙中原太过“传奇”,她自然不会来硬的。
这是燕京,不是滇南。她是蛊门派到燕京来驻点的。蛊门在燕京一共也没派出几个人,现在天象楼四阁主齐聚燕京,而且这原先是人家的大本营,她怎敢造次?这个法子,已算是她反应够快了。后来通电话,自是向门内请示。
孙中原回到车上,二栋神色稍缓,隋东辰笑着对二栋说道,“我说他没事儿,他就没事儿,开车吧。”
发动车子之后,孙中原将东西递给了隋东辰,又把见面礼刘墉对联的事儿说了。
隋东辰看了一眼便合上了扁盒,转而对二栋说道,“去古玩城。”
“是华夏古玩城还是刚才您说的看中的地方?”二栋追了一句。
“后者。”隋东辰掏出碧玉烟嘴,插了旱烟点上了。
“老隋,你好像对这事儿不太在意。”孙中原也点了一支烟。
“这是小事儿,回头再说。刚才接到你师父的电话,有处地方改成古玩城不错,咱们先一起去看看。”
孙中原点点头,隋东辰说的,算是大事儿。不过蛊门的事儿,也不能等闲视之,他还是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和他们做交易么?”
隋东辰吸了一口烟,“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孙中原苦笑,“原则有,答案挺模糊。这东西,其实本来不关咱们的事儿了,因为和神调门已经交割清楚了,算是后来白得的。但是呢,细想又不算白得,因为是打着袁通在咱们地头上出事儿的名头出手抢的。”
“我问你,如果袁通没死,现在来跟你要,你给还是不给?”
孙中原沉吟。
隋东辰补一句:“或者说,现在东西在你手里,袁通如果没死也要买,董小姐也要买,你会卖给谁?”
“老隋啊,你这是给我上了一课。嗯,肯定得有个先来后到啊。即便袁通死了,但巫三通和他在这件事儿上的主体是一样的。”
隋东辰哈哈大笑,“这个不用我上课,你心里不早就有先来后到的原则了么?不过,我们在江湖上立足,类似这样的原则是可以不讲的。原则,有时候甚至会害死人。”
第362章 又见贯耳瓶()
孙中原一下子明白了,“老隋,你的意思是?即便没这个原则,也不应该卖给蛊门?”
“这面江心镜,只有袁通自己能用,这意思就是,只有一个人能用。再简练一点儿,人能用。既然人能用,我们就有学会使用法门的可能。这件东西在我们手里,对蛊门意味着什么?”
隋东辰又看了看孙中原,“这东西在神调门手里的时候,蛊门恐怕是如坐针毡,费尽心机。如今在我们手里,他们同样会如此。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东西,在我们手里,他们绝不会像从袁通手里这样轻松地得到了!”
“但是,蛊门有点儿邪乎。”
“什么叫邪乎?这是对普通人说的,你,觉得自己是普通人么?我呢?”
“可神调门那边怎么交代?”
“最后接触江心镜的,只有两个人,你,董小姐,就连胡子男夫妇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东西如今到底在谁手里!”
孙中原深吸一口烟,“明白了。而且,就算有人告诉神调门的人,东西在我们手里,他们也未必会信。”
隋东辰微微点头,“对。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小孙啊,你的能力没问题,但是心不够黑,也不够狠。在这个江湖上,有时候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你死,我活。”
孙中原点头,未再接话。说实话,道理他都懂,但是做到做不到却很难说。
所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有的时候,杀人如麻,说不定只是为了自保。
二栋开着车,来到了距离潘家园不远的一处地方,这是一个小区的外围门头房,临街,但是条东西小街,向东向西不远都有主路。
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内侧还有一个几十平米的花园,和小区并不相连,有围墙隔开。
地上三层建筑面积一共二百多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八十平方米左右。
下了车,邝西寅站在门口,“他们俩先走了,说让你定,主要是看看风水。”
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不过不是中介,是房主找来陪着看房的。开了门,他也没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隋东辰和孙中原跟着邝西寅进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