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盛华东是个不懂功夫的半老头子,就算是一把好手,也躲不过这样的一掷!
不过,孙中原当然也有分寸,要是闹出人命,这事儿就大了。所以,他这一掷的部位,是盛华东的双腿!
盛华东就这么坐着,双腿的目标非常明显。
“咔嚓!”
紧接着是一声惨嚎!盛华东昏了过去。
他的两条大腿断了。
而那个保镖本来就已经力竭,这一下子撞击,也让他昏了过去。
孙中原停了手,看了看昏过去的两人,对董云帆说道,“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董云帆还没回答,孙中原好似想起什么来,“盛强呢?”
董云帆笑了笑,“盛强已经被我派人‘请’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本来是想在关键时刻,要挟盛华东停手的,没想到你大获全胜!”
孙中原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董云帆的随机应变和行事老辣。
董云帆接着说道,“目前,你和他们俩,都是当事人,只有我一个目击者。收拾这个烂摊子,还是很容易的!”
第51章 钱和草都归你了()
孙中原说道,“目击者?难不成你想报警?”
“这算是一个方案。”董云帆笑道,“如果报警,我会这么说:我请盛华东吃饭,盛华东带了一个保镖,席间提出和你切磋。但是呢,这个保镖向盛华东提出要钱。盛华东一开始答应了,眼看这个保镖快输了,却又说输了不给,这个保镖居然冲着盛华东扑过去了,撞断了盛华东的腿,自己也晕了。”董云帆说道。
孙中原想了想保镖是曾经的蓝蝎雇佣兵团中一员的身份,便明白了。
报警之后,自己只需要和董云帆保持口径一致,不管盛华东怎么说,这个案子估计很快就会被某些部门接手!他断个腿的事儿,哪有保镖的来历严重?而且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会被一起处理。
“如果这样干,也有一个弊端,这个人虽然可能已经离开蓝蝎,但仍有可能招致蓝蝎雇佣兵团的报复!”孙中原沉吟道。
“你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想听你说第二个方案的问题。”
董云帆哈哈大笑,“第二个方案,送盛华东去医院,就说他自己摔断了腿。至于这个保镖,肯定没有大碍,皓月轩有几间客房,送他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他醒了,你和他聊聊如何?”
孙中原点点头,“远交近攻?”
来自蓝蝎雇佣兵团的保镖是远来的,可以交,盛华东出得起价钱,董云帆也出得起。况且,他败在孙中原手下,孙中原和他谈,有天然的优势。
即便谈不拢,经此一败,他也不会留在盛华东身边了。
至于盛华东这个“近邻”,断了双腿,他只能是打掉门牙和血吞下。
最起码他不敢报警。且不说刚才混乱之中无法取得证据,光是这个保镖的身份,他就说不清楚,反受其害。而且,这个保镖也不会去警方那里作证。
同时,这事儿还没完,董云帆还得等着他以东盛拍卖董事长的身份到星辰拍卖行登门道歉!
还有,说好的彩头一千万。
“天赋这个东西,真不是随便说的!”董云帆连连点头。
江湖险恶。纯善之辈,是无法在江湖中立足的;但是,大奸大恶之徒,却又不能走得久远。
董云帆感觉到,孙中原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气质,亦正亦邪,有底线却不顽固,关键时刻毫不手软却又能拿捏好分寸。
这一点,其实比他的眼力和功夫还要重要。
“隋爷真是慧眼如炬啊!”董云帆默默在心里叹道。
随后,董云帆便着手安排了一切。
出乎孙中原的意料,在客房里,不到半个小时,那个保镖就睁开了眼睛。
看得出,他并没有大碍,只不过还是有点儿虚。他撑起身子,半躺着,看着坐在一边的孙中原道,“为什么不杀我?”
孙中原:“杀人犯法。”
保镖:“······”
孙中原接着说道,“雇佣兵这个概念,我虽然只从小说里看过,不过确实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杀气。同时我也知道,雇佣兵应该挣得不少,就算你现在退役了,怎么会给盛华东这样的人卖命?”
“这个,跟你说不着。你赢了我,要杀要剐随便,可是别问我问题。”
“我再说一遍,杀人犯法。听你这意思,是没得谈了?”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好谈的。”
孙中原点了一支烟,“看来,你是有什么任务!盛华东,和你执行的任务有关。”
保镖愣了愣,“给我也来一根。”
孙中原弹出一支烟,又给他点上了,“怎么称呼?”
保镖接过烟,美美吸了一口,“你可以叫我骆驼!”
孙中原此时给他抽的,正是骆驼烟。他不过是临时随便起了个名字罢了。
“好吧,骆驼。”孙中原道,“我刚才想了想,你的任务,肯定是不会告诉我了,你也会继续跟着盛华东。不过我提醒你,和星辰拍卖行作对的事儿,最好不要插手。别的我不管,这事儿我得管。”
骆驼嘴上叼着烟,却没有再吸,“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不是知道么?我是星辰拍卖行的。”孙中原站起身来,“你休息好了就走吧。我也累了,走了。”
骆驼突然很温和地笑了笑,“太聪明了,有时候不是好事儿。!”
孙中原走向房门,没有回头,伸手向后摆了摆,“保重!”
离开这个房间之后,孙中原接着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董云帆坐在桌旁,看着孙中原的表情,“看来,他准备走了。”
“他还会跟着盛华东,不过应该不会和你做对了。我猜,他真正的雇主,创造机会让他接近盛华东,应该是有什么任务。”
“任务?盛华东难道还会有什么秘藏的奇珍异宝不成?”
“这个他不说,谁也不知道。我说出这个猜测,他压根儿都没接茬。”
董云帆点点头,“嗯,未必是什么奇珍异宝,说不定是什么秘密。”
“这事儿你要感兴趣,可以秘密查一下。今儿我确实累了,先走了。”孙中原接着便提出告辞了。
董云帆拍了拍旁边桌上的一个装着锦盒的结实纸袋,“这是贯耳瓶的碎片,带回去吧!”
孙中原提了起来,董云帆又拿出一张卡拍在桌子上,“这是一百万!密码六六大顺。”
“好!回头我把迎凉草给你!”孙中原明白,因为今天帮了董云帆大忙,董云帆投桃报李,不需要按照约定找寻到秋拍的压轴重器了。
“不用了。”董云帆摆摆手,“钱和草都归你了!”
“董老板真是场面!”孙中原笑着把卡收了起来。
董云帆哈哈大笑,“快回去休息吧!”
孙中原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你这么场面,我也不能太寒碜。你说,一件北宋定窑划花缠枝莲纹盖罐,有资格作为秋拍的压轴拍品么?”
董云帆眼睛一亮,“北宋定窑?比贯耳瓶还要早?”
“只是体量小点儿,市场价值应该比不上官窑贯耳瓶的真品。”
董云帆站起身来,“市场价值是人定的,这样的东西,完全可以炒起来!”
第52章 楼里面的人()
孙中原笑道,“好啊,看来我又要发财了,这张卡里的钱买车,定窑盖罐的钱买房!”
董云帆道,“这样,我和浩明说一声,你明天带着东西,直接去浩明办公室里谈!”
第二天一早,孙中原给霍晓东打了电话。
其实,孙中原和霍晓东,无非就是把定窑盖罐报上去,走正常送拍程序,至于宣传和运作的事儿,董云帆就交给刘浩明了。
这件定窑盖罐,作为压轴拍品,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和原定的青釉贯耳瓶一样,同属于宋代五大名窑。
这是一种很有气势的姿态,相宝局上鉴定出五大名窑的高仿,我们依然可以拿出另一件五大名窑精品!如果换一件别的东西,哪怕市场价值比南宋官窑青釉贯耳瓶要高,却也起不到这种效果。
霍晓东非常高兴,名利双收!虽然钱得等到秋拍之后拿到。
而孙中原有了这一百万,已经决定先买辆车了,出门老是打车,不方便。等拿到定窑小罐的钱,他盘算着买套房子。唯一可惜的就是距离黎千千有点儿远了。
随着和黎千千越来越熟悉,他发现她虽然表面上经常冷冰冰,但其实不难相处。更关键的是模样和身材实在是养眼,就算光是看着,都很舒服。
孙中原和霍晓东心情不错,两人在吸烟室抽着烟,喜笑颜开。但是,手术后已经在病房休息的盛华东,却刚把盛强从病房里骂了出去。
盛强灰溜溜出去之后不久,何涛和何老六就拎着水果和花篮进来了。
盛华东住的是高级单间病房,何涛进去之后关上了门,根本不管医院的规定,顺手就点了一支烟。
“老何,给我来一支!”盛华东两条腿不能动,身子斜靠在病床上,抬起没有输液的手,招呼道。
何涛掏出烟,递给盛华东,接着又给他点上了。
“真是晦气透顶了!”盛华东龇牙咧嘴的抽了两口。
“你这是抽烟,又不是抽血,看你这样我没拧!焙翁瓮鲁鲆豢谘倘Γ澳悴皇乔肓烁龉陀侗趺矗吭趺锤愠烧庋耍俊�
“别提了,董云帆身边那个叫孙中原的,眼力见鬼了不说,把兵王也干趴下了!特么的居然把兵王拎起来砸我腿上,直接把腿给砸折了!”
何老六看了看何涛,“这个孙中原,我们一开始小瞧了,只知道他眼力过人。结果呢,他给常喜断手断脚,还把他送进了局子。而常喜的亲弟弟,大名鼎鼎的白无常,居然还和他一起喝酒!压根儿没有半点儿想报仇的意思!如今,居然连蓝蝎曾经的雇佣兵也能干翻,这简直是个绝世高手啊!”
“问题是这个人以前毫无名气,仿佛突然冒出来一般!”何涛道,“有这么一个人在,玩儿硬的恐怕是不行了。”
盛华东摆摆手,“特么的我两条腿断了,连报警都不敢报!早知道不去费力气请什么兵王过来!花了那么多钱,反倒成了一副枷锁!”
“不能这么说,这个人还是很厉害的。对付董云帆没用,对付别人还是绰绰有余,钱,从来都不会白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何老六劝慰道。
“对,老盛,你好好养伤。玩别的玩不了,最起码我们手里的东西都是硬通货,拍卖会压他们一头还是很轻松的!”何涛道,“只要这次拍卖会先打出名头,后面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盛华东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何涛看着盛华东的衰样,忽而好似想起了什么,恍惚间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董云帆的背景,我们一直没查出来。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大门派在南城布局的一颗棋子?”
“大门派?古玩圈里哪有什么大门派?”盛华东摇摇头,“又不是那些个什么洪门千门盗门。”
“谁说没有,只不过这十年来,忽然没了动静儿而已!”何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盛华东早年间夹包袱窜货,游走在江湖和市场之间,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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