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个“无数”是直观的感觉,并不是真的无数。大致数了数,这样的小点,应该有两百个上下。
孙中原这时候已经看明白了,这些小点,是四象二十八宿的简图!
二十八星宿,是古人为了观测日月和金木水火土五星运行,而划分的二十八个星区。既然是星区,那每一宿,都包含了如今所定义的若干星座。
这上面的小洞是“简图”,只是勾勒出了二十八宿每一宿的大致轮廓。
这二十八宿,主要位于黄道区域,其实每一宿的大小和跨度不太均匀,但是古人把二十八宿又分作四大星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一宿,结合五行和动物,都有一个名字。
东方青龙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南方朱雀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白虎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玄武七宿: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这是一张星图,或者说是一张天象图啊!”孙中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了一支烟。
这是一张熟制的麂皮,工艺非常好,平整光滑。不过这东西的年份不好考证,虽然有宝光相助,但是宝光十分暗淡,起不了多少辅助作用。孙中原仔细看了看,也只能大致断定不是百年以内的东西。
利用打孔的方式,展现了四象二十八宿的星图,到底有什么用呢?
孙中原一时想不通。
要知道,四象二十八宿的方位和构成,是很容易找到资料的,就是他孙中原根据资料,制造这么一张四象二十八宿的简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张麂皮,里面塞了一个新紫檀木的堵头,不是明代的人放进去的,那么,是不是公孙央放进去的?
如果是公孙央放进去的,他为什么要放呢?而且他留给了自己的女儿这样一支笔,却不说里面有东西!
孙中原反复查看了一下,二十八宿的排列,和通常认定的方位一致。虽然有些星宿的具体方位和距离看起来有点儿怪,但是手工制图,也在所难免。
最后,孙中原的目光落到了这张麂皮的中央!
这是唯一一处特殊的地方了。
如果是一般的四象二十八宿图,中央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应该是紫微北极星和北斗七星!
但是,这张麂皮中央,却只有五个小洞!
这五个小洞,三个集中一些,另外两个外撇一些。如果再紧密一些,就好像要缩成一团,如果再松散一些,到好像一面旗。
这是什么意思?
金木水火土五星?不对!要是五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
这麂皮中央的五个小洞,虽然位于中央,但是放在整个“星图”上,却有种被“压迫”的感觉,好似被四象二十八宿给“镇”住了一样。
同时,这五个小洞,虽然位置是固定的,但是从不同角度看,又好像能动一样。但是,不管怎么“动”,似乎都好像处于禁锢之中!
孙中原想得有些伤神,虽然大都是些直观的感觉,但后来竟有些头晕。他只得暂时放下了这张麂皮。
他拿起了笔杆,先把金环和笔毫装上了,虽然胶水类的东西被破坏了,但是还能拧上,也没松动的感觉。
将紫檀笔放回盒子,孙中原又点了一支烟,打开了窗户,探头看了看天上的星空,可惜,今天燕京有雾霾,看不到几颗星星。
第103章 真假星图()
“要不要告诉公孙涵呢?毕竟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孙中原深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道。
最终,孙中原决定告诉公孙涵。这张麂皮星图,透着古怪,如果真是公孙央藏在里面的,说不定别有深意。
第二天一早,孙中原就给公孙涵打了电话。
公孙涵说,“正好,我要去学校,路过你的酒店,这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来得及。”
孙中原现在手头宽裕,住了个套房,所以公孙涵到房间,想想也没什么,在外间小客厅接待她就是了。
让孙中原没想到的是,公孙涵见到这张麂皮,一下子惊呆了!
“怎么了?”孙中原不由问道。他想,难道是她父亲临终前说了有这么个东西,但又没完整交待?公孙涵找不到,结果被藏在笔管里,所以很惊讶?
公孙涵反应过来,“没什么,这东西我父亲好像和我说过,但是我不知道藏在笔管里。”
其实,这张麂皮星图,公孙央从未和公孙涵说过!给公孙涵这支笔的时候,也只是说:好好保管,物尽其用。
这话太含糊。送给孙中原这样的朋友,也算是物尽其用。
现在,公孙涵见了这张麂皮,才明白父亲的意思。
因为,父亲去世是因为罹患绝症,在去世前的几天,他亲手交给了母亲一张麂皮!大小应该一样,上面也布满了小洞。
当时,公孙央身边只有蒋蓉和公孙涵。公孙央交给蒋蓉这张东西,没有避讳公孙涵,当时他对蒋蓉说的话是:这张图的玄机,你肯定参悟不透,不过,切莫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但是现在,父亲居然在笔管里藏了一张类似的麂皮!公孙涵怎能不吃惊?
仔细想想,给母亲那张麂皮,好像在感觉上,没有这张古旧。
至于那些小洞的分布,公孙涵也只能记个大概,但看起来好像是差不多。
差不多,当然不代表完全一样。
此时,公孙涵想的是,难不成,父亲给母亲留下的那张,是假的?这张才是真的?
她的这个想法,并不是凭空而来。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她也知道,其实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很差!
她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很差,但是从她记事起,父母之间就多有争吵,后来,争吵没了,但是相互之间似乎有些漠然。只是在有些公司的大事儿上,才就事论事讨论。
而且,父亲的主要精力,似乎在经营其他的事情,同时很排斥母亲!
“既然给你说过,毛笔我留下了,这张麂皮,你拿回去吧!”孙中原此时开了口,打断了公孙涵的思绪。
公孙涵想了想,对孙中原说道:“原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这张麂皮,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下,同时研究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中原一听,连忙道,“这东西既然令尊如此小心地隐藏,肯定很重要,我一个外人,这样不妥。而且,你母亲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人脉和资源肯定比我多,你告诉她,让她处理岂不是更好?”
公孙涵皱了皱眉,没应声。
孙中原忽然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说得欠考虑。这笔管里藏着麂皮,莫非蒋蓉不知道?否则公孙涵应该第一个想到交给她母亲啊!
“你是不想放在家里?”孙中原只得又问了一句。
公孙涵点点头,“有些事儿没法多说。总之,我希望原哥帮我这个忙!”
孙中原心想,这一家子好像有点儿复杂。
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公孙央私藏了一张麂皮星图,居然老婆和女儿都不知道!不过,这私藏麂皮的笔管,是交给女儿保管的,这说明,他更相信女儿,对自己的老婆有所提防!
同时呢,这张图肯定很重要,又似乎暗藏玄机,可能会牵扯到什么大事儿!公孙央不和女儿细说,可能是因为这个。
孙中原犹豫了,他实在是不想牵扯到人家的家事里面。
“原哥,你就帮我个忙吧!如果你自己研究不透,找自己信任的人一起研究也行!”公孙涵其实心里也有点儿矛盾。这张麂皮星图,父亲既然瞒着母亲,甚至可能弄了一张假的交给母亲,说明的确是很重要,而且一点儿都不想母亲插手!
但是,蒋蓉毕竟是她母亲,瞒着她,公孙涵心里也不舒服。
不过,公孙涵随后又想到,既然父亲说母亲肯定参悟不透,那不告诉母亲,说不定是为了保护母亲呢?
所以,她才最终决定,这张麂皮星图,暂时不能留在家里。而孙中原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觉得人品相当可靠。还有,见了孙中原,她感觉很亲切,值得托付大事。
孙中原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提出了一个限定条件,“这样,我暂时帮你保管,也尽力帮你研究一下,同时打听下来路。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如果我半年之内没什么进展,还得还给你!”
“好!一言为定!”公孙涵立即接口道。
随后,公孙涵便告辞去学校了。
孙中原本来想昨天晚上去师母家的,但是因为研究紫檀笔和这张麂皮星图,弄到很晚,一时没去成。公孙涵走后,他也出了门,准备去买些礼品,今天去师母家看望一下。
师母李携英和岳然中午都不在家,孙中原晚上才拎着礼品过去。
第二天,孙中原便坐上了回南城的高铁。这张麂皮星图和那块藏蜡,他是随身携带的。而裴旻剑,则是找了个专业的贵重物品托运公司,这个是没法儿带上高铁的。
当孙中原坐在火车上的时候,项顶红正在蒋蓉的办公室里。
“蒋董,基本查的差不多了。这个孙中原,在十三岁之前,一直在晋北的孤儿院长大。”项顶红站在蒋蓉的办公桌前,恭敬说道。
“坐下说吧!”蒋蓉点点头,“孤儿院应该有入院记录吧?”
“这个十分奇怪,孙中原的入院记录,已经没了。根据一个老员工的说法,好像孙中原离开孤儿院之前还有。”
蒋蓉一下坐直了身子,“这么说,是人为故意销掉的?那,到底是谁收养了孙中原?”
第104章 这个人不能留()
项顶红又摇了摇头,“这个也不清楚,据说是当时的院长办的手续,但是院长现在已经去世了。”
“也就是说,孙中原的身世,现在无从可查了?”
“可以这么说,除非······”
“除非找到收养他的那个人!”蒋蓉站起身来,“后来呢?”
“六年之后,这个孙中原突然考上了燕京大学考古系。在他的档案里,这六年,也是个空白,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
“自学。”
“考古系。”蒋蓉踱了两步,“他破相宝局的眼力,就是在大学里学的喽!”
“应该差不多,他当年曾是学界泰斗岳树仁的得意门生。”
“这个我知道。”
蒋蓉当然知道,岳然是公孙涵的朋友嘛。但是她其实并不相信,区区四年学校里的学习,就能让孙中原练就一双如炬慧眼。
“孙中原去星辰拍卖行,是董云帆亲自招贤纳士。”项顶红接着说道。
蒋蓉点点头,没有回应这句话。有些情况,项顶红这个层次是不知道的。
蒋蓉怀疑,招揽孙中原,恐怕是隋东辰这个幕后大佬的主意,董云帆不过是隋东辰的手下罢了。
项顶红看了看蒋蓉,蒋蓉此时已经站定,S形的身材,让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他最喜欢两种女人,一种是熟女,一种是洋马。
蒋蓉突然看向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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