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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清染,对不对。”苏禾的眼中带着兴奋,近乎讨好地走向慕容清染,倘若慕容清染只是个寻常百姓之女,苏禾早就什么都不顾了,但慕容清染毕竟是济阳侯府五小姐,染指一个侯府小姐,苏禾还没有这么大的色胆,再说慕容鹤言语间透露要与齐王府联姻,这主动送上门的,苏禾自然巴不得,反正又不是正室,许一个侧室之位,要多少有多少。
找死。慕容清染小嘴冷笑,趁着苏禾靠过来时,突然一手将慕容清鸾拉到身前,并推向苏禾,与此同时,她小手的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根银针,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向苏禾的两腿间。
啊!苏禾一阵凄厉的痛吼,倒在了地上。
慕容清鸾彻底吓傻了,小脸无辜,她什么都没干啊。
第四十二章 慕容鹤,看你养得好女儿()
“世子。”
苏禾的这一声痛喊,守在外边的随从哪能没听到,他们循声赶来,不止是随从,别院的一干护卫也赶了过来。
顷刻间,房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苏禾带来的随从,熊达等一干护卫,还有别院的下人等,再接着,慕容鹤带人来了,杜延社、杜长风父子也来了。
他们到来,看到的就是世子苏禾一身狼狈地由随从扶着,而凌乱的床榻上,八岁的莲儿衣衫尽褪,蜷缩在锦被中,这一幕,任谁看了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人傻眼了,心道,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敢染指,这还是人吗。
苏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宠幸女童,这等事本就不怎么光彩,现在好了,弄得人尽皆知,还被逮了个正着。
“慕容鹤,看你养得好女儿!”苏禾破口大骂,骂得粗俗,当然,脸都丢成这样了,他还端什么世子之样。
“世子息怒。”慕容鹤战战兢兢地赔礼,心里却百般想不通,这个别院的护卫何时反应这么迅速了,还有杜延社父子两,到底是谁通知他们过来的。其中最想不通的是,鸾儿和染儿这两个女儿竟会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
杜延社对自己这个弟子平日的荒唐事也是略有所闻,但亲眼所见,还是难以接受,他冷声道,“世子学有所成,今后不必再来寻下官了。”言下之意,他要逐这个弟子出师门了。
“先生,这其中是误会,误会。”双手捂在两腿间,苏禾忍着痛向杜延社请罪,这副摸样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是啊杜先生,世子一向心善,他看到本侯府上的小丫鬟受了伤,故而带至房里为她上药,此事,常管家已经跟本侯禀报过了。”苏禾要是被杜延社逐出了师门,慕容鹤可以想象今后他这个济阳候的日子就会过得艰难了,他忙替苏禾求情道,“杜先生明察秋毫,岂能因这等小事而误解了世子,依本侯看,定是本侯府上的小丫鬟心存妄念,想引诱世子。”
说着,慕容鹤便唤来护卫,下令道,“将这个小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慕容清鸾看到两名护卫将一脸惊恐的莲儿从床榻上拖下来,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道,“爹,明明是世子……”
啪……回应慕容清鸾的,却是慕容鹤的一巴掌,“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愚蠢!”
呜呜……慕容清鸾放声大哭,爹怎么是非不分啊。
“侯爷,莲儿冤枉……”莲儿小身子挣扎,小脸哭得凄厉,“莲儿不要死,莲儿知错了,莲儿会听话,会伺候好世子的……”
“拖下去!”慕容鹤听得心虚,恨不得当场一剑杀了这个小贱婢,以堵住悠悠之口。
衣袖下,慕容清染握紧了小手,原来死,也是这么容易啊。
“且慢。”杜长风蓦然出声,“侯爷,念其年幼,可否?”
慕容鹤沉了脸,“杜公子,这是我济阳侯府的府内之事。”
这么一说,杜长风明白了,济阳候是以这个小丫鬟的命要挟爹,让爹收回成命。
“罢了,今晚之事,本官全当没看到。”杜延社叹了口气,伸手向慕容清染,“染儿,跟杜伯伯回去,杜伯伯有话跟你说。”
慕容清染收好银针,略带歉意地看了眼慕容清鸾,就走向了杜延社,有杜延社护着她,谅慕容鹤也不敢再拿她怎样,等过了今晚,慕容鹤还怎么盘问她这个哑巴,至于世子苏禾这里,奶娘说一般男子伤了那个地方,都是不好意思对外说的,而且有慕容清鸾在,世子苏禾也不一定会怀疑到她头上。再说,她和四姐慕容清鸾都是济阳侯府的人,苏禾就算要报复,也该找济阳侯府的主人慕容鹤,而非她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第四十三章 两个孽女()
世子苏禾染指一个八岁女童的事,终究还是从观澜别院传了出去,而且传得是沸沸扬扬,传着传着,也不知是谁加油添醋,说苏禾一来到齐州,就掳走了十几个女童养在别院内供他寻欢,齐州百姓闻听此事,个个气愤填膺,请求济阳候慕容鹤出面主持公道,慕容鹤巴结世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揭世子苏禾的短,为此,慕容鹤躲了起来。
杜延社是彻底不理这个弟子了,想他汴州杜家百年清誉,竟收了一个有辱师门的弟子,杜延社老脸没法搁,任凭苏禾怎么赔礼敬茶,杜延社这回是铁了心,让苏禾滚回青州,别待在齐州丢人现眼。
苏禾自小就是养尊处优的世子,何曾受过这等白眼,气得几次想杀了杜延社,但一想到齐王妃对他的叮嘱,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除了杜延社,现在苏禾最想杀的就是慕容鹤了,先是送一个女童过来讨好他,然后再当众揭开他的丑事,羞辱他,如这般狡猾的老狐狸,简直是罪该万死。
“世子息怒啊,此事本侯的的确确是冤枉啊。”连着吃了几回闭门羹,眼看苏禾要启程回青州,慕容鹤哪能不着急,再不解释,他跟齐王世子的梁子就结大了。
“冤枉?济阳候,你是存心给本世子难堪的吧。还有你的那两个女儿,险些就断了本世子……”苏禾贪色,若是不能人道,那就比杀了他还难受,但这种事,他又不能说出来,苏禾越骂越愤怒,“慕容鹤,本世子是看出来了,你是早有预谋的吧,说,你到底投靠了二弟,还是三弟?”
觊觎齐王世子之位的大有人在,苏禾当即想到了他的两个弟弟,二弟苏梁,三弟苏稷,此二人年纪都跟他差不多,当年他被敕封世子之位时,此二人没少反对。其中,三弟苏稷最得宠,他要是世子之位保不住,那么下一个被敕封世子的,就是苏稷了。
王侯之家最忌讳的就是兄弟争位,而慕容鹤自己的这个侯爷之位本身也是抢来的,现在苏禾当面质问他,慕容鹤吓得白了脸色,“世子,本侯不敢有二心啊。”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苏禾哼得一声推开慕容鹤,带上随从,一脸怒火地离开了别院,杜延社那里,苏禾也懒得去请安了,一个小小的祭酒,他这个世子已经够低三下四了,还敢给他甩脸色看,他就不信,没有杜延社的支持,他这个世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苏禾气冲冲地走了,慕容鹤便惶恐难安了。
他当即下令彻查此事,但此事又该怎么查,先问慕容清鸾,还是先问慕容清染。一个是蠢笨无知,一个是口不能言,问了都等于白问。还有别院的这些护卫,有一部分是大哥慕容肃留下来的,要是他全部撤换了,恐令人生疑,更何况杜延社父子两还在,动静太大,难免惹得杜延社不快,已经得罪了世子苏禾,绝不能再得罪杜延社。
“侯爷。”常管家小心翼翼地道,“夫人已经将两位小姐关起来了,说是等侯爷您来处置。”
“两个孽女!”别人家生女,都是锦上添花,他倒好,养了两个专门拖他后腿的孽女,慕容鹤一想到自己精心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全被慕容清鸾和慕容清染两个女儿破坏了,气得几乎背过气,“告诉夫人,先饿她们几日,让她们好好反省。”
“是。”常管家面上是恭敬的应着,心却道,四小姐是夫人的心头肉,夫人会饿着她才怪,倒是五小姐就可怜了,本就长得偏瘦,这几日饿下来,估计要瘦成皮包骨了。
第四十四章 慕容清染的先生()
这两日,慕容鹤算是祸不单行,得罪了世子苏禾不说,苏禾刚离开不久就半途遇袭,慕容鹤一听到常管家禀报,吓得坐立不安,这下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在齐州境内遇刺,苏禾估计再也不会信他了。好在苏禾只是受了点轻伤,并不严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齐王兴师问罪,他这个济阳侯难辞其咎,只能等着被打回原形。
“查,命齐州知府调动所有的兵力,全力围捕刺客!”慕容鹤细细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面上看是冲着齐王世子去的,但那些人根本没有置世子于死地,归根究底,还是冲着他来的。
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
慕容鹤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定远伯马荣,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染儿,这么小,而且这些年都被他困在府里,哪有机会跟外边的人里应外合。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慕容鹤从观澜别院回来,就一直关在书房内,除了管家常茂,谁也不见。
常管家见慕容鹤面色阴郁,小心翼翼地回道,“侯爷,郑知府那边已经下令关了进出齐州城的四扇城门,很快便会有消息,您放心吧。”
齐州是慕容鹤的势力范围,慕容鹤经营了五年,对齐州境内的掌控,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世子那里,多派些人去保护,还有五小姐,对了,五小姐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常管家摇头,真不明白侯爷为何一直防着五小姐,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还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她虽不足畏惧,但她的身份,本侯不得不妨啊。”本想借着齐王世子之手,将慕容清染送出济阳侯府,到时万一豫州江家差人来问,他也可以尽数推到齐王世子身上,如今,只能再等五年了,慕容鹤眼中阴狠,养大哥的女儿,养一天就是一天的麻烦,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幸亏是个哑巴,要是个能说会道的,迟早要出乱子。
“等会儿你就让夫人把染儿她们两个放出来吧。”饿了两天,也算一个教训了,慕容鹤走了两步,又道,“给染儿请的先生可盘查仔细了?”
济阳侯府请先生的事早已传出去了,贴榜也贴了大半年,若再不请个先生入府教慕容清染,慕容鹤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他的几个女儿个个都有先生教琴棋书画,唯独慕容清染没有,先前是以治病为由,可以拖一拖,但拖到今年,慕容清染已经十岁了,一个十岁的侯府小姐竟然不识字,传出去不是打脸吗。
“回侯爷,小的已经查过了,五小姐的先生姓齐,名恪,字重安,祖籍青州,从十七岁时开始参加科考至今,数次落地,仍是个秀才,家中长嫂嫌他不事生产,就将他赶了出来,齐先生上一个东家是密州薛家。”常管家将有关齐恪的事一一向慕容鹤回禀,尤其是说到密州薛家时,慕容鹤笑了,这薛家是商贾之家,薛家的小姐个个循规蹈矩,其中这齐先生是功不可没啊,要是将染儿交给齐先生,那他日后就省心了,反正他请先生来教染儿,并不是想要染儿成为一个才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