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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实在熬不住疼痛,就咬朕的胳膊。”
顾令月没法子见到儿子,心中生出恼意,狠狠推搡情人,“我咬你做什么?”
“咱们再撑一个月,等你的腿好了,你就可以去抱抱麟奴。你可以带着麟奴去赏春,一道在原野上骑马。”
顾令月听着情郎描述给自己的美好前景,失声痛哭。
现实治疗的痛苦和对未来健康的渴望在一个月的治疗中交织,几乎度日如年。终究,一个多月治疗的时间过去。
待到十一月的新雪覆盖了整个长安。贞平十年到了尾声,新年即将到来。延嘉殿温暖如春,
顾令月一身素衣坐在殿中榻上,神色紧张。
自宋鄂医治自己双足至今已经有将近三年多了。去年,宋鄂提议自己怀孕产子,借由产妇月子中的身体恢复机能旺盛日期调养身体,许是能一体痊愈。自己因此生了麟奴之后。月子生涯之中汤药针灸无数,却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发生的一些明显变化。,都能感觉一股持久的暖意自定穴之处泛上。到了今日,自己下身的暖煦之意愈发明显,似乎整个人都泡在绵绵的温水之中。
缠绕自己多年的足疾是否能够治愈,今日便要见分晓。饶是顾令月心性平稳,这时候也把持不住死死攒住姬泽的手。
宋鄂跪坐在一旁,笑着道,“郡主,今儿是最后一次施针了,此次之后,便可解了绑带,让郡主试试起身。若能凭着自己的双腿站起来,便可说是这番治疗生效了!”
顾令月道,“请宋卿施为吧!”
宋鄂告了个罪,起身,回头瞧了侍立在一旁的梅仙一眼。从梅仙捧着的针灸包中取出一根长长的银丝软针,辨认穴道,轻轻的插入顾令月的膝侧穴道。
待到十八根银针入穴,轻轻捻动,顾令月觉得针尾酥麻之感化成一团热火,在双足之中燃烧,蓬蓬勃勃如同野火燃烧,灼热无比。过了一刻钟时间,宋鄂方重新将针取了出来,拭去额头滴坠的汗滴,鼓励笑道,“最后一次针灸完成了,郡主如今可以试试自己起身,瞧瞧如何?”
顾令月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瞧了姬泽一眼。
姬泽心中亦无底。
关于顾令月足疾之事,他比顾令月本人更要患得患失,只是这时候瞧着顾令月的神情,心知若自己撑不住,怕是顾令月更要害怕了。勉强镇定心情,俯身亲吻了一记,笑容中充满鼓励之色,“千里之路走到最后,这最后一步,总要阿顾你自己站起来。试试看吧!不试试,如何知道成不成呢?”
“咱们试试。”他道,“若是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不过是一次失败,咱们日后再徐徐图治,终有一日能够恢复行走的。”
顾令月闻言坚毅点了点头。望着置在地上的双足,殿中地衣花相繁复,丝履柔软,织着如花云一样的绣样。脑子中泛起一股微微晕眩之感,犹如醉酒,身子软绵绵的。
姬泽握着她的手,手心滚烫,给了她牵强的支持力量。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上的勇气,握着姬泽的手,微微使力,从轮舆之上起身,双膝微微使力。只觉天旋地转,竟当真力道得当,直立于地上。
她直生生立在地上,只觉头脑微微晕眩,望着殿中左右,只觉一众物品摆放高处,与自己平日坐在轮舆之上观看俱都两种感觉。惊喜异常,转头望着姬泽欢喜道,“九郎,九郎,我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姬泽也是惊喜异常,“阿顾!”双唇抖索,凤眸含着水光,最后只喃喃道,“太好了!”
顾令月胸透情绪翻滚,那么多年被姬泽旧事辜负的愤恨,对困守在方寸轮舆之间,不能起身的无奈,在这一刻酸软却依靠自己力量起身的事实中都被冲散,顾令月只觉鼻中酸楚,一股水意冲泄至眼眶,
抱着姬泽腰肢放声大哭!
第九十九章()
那一日,顾令月抱着姬泽哭了很久方沉沉睡去。
姬泽将顾令月置在榻上,望着顾令月雪白到透明的肌肤。他曾经对不住阿顾,但在后续的生命中也想了法子拼命弥补,到如今,终于能够将一双健康的双腿还给她,在额头印上一吻,“晚安,朕的小姑娘。”
顾令月没有说话,静静躺在拥高的被衾中,面上犹有泪痕,唇边泛起了浅浅的笑靥。
清晨阳光升起,照入后殿,投入一片明亮天光,华美如梦。
顾令月从梦中醒来。
坐起身子延嘉殿中的宫人都深深的拜下去,“恭喜昭国郡主。”
顾令月在恭贺声中坐起来,端正道,“你们都起来吧。”
碧桐上前一步,笑弯了眉眼,伸手上前搀扶顾令月,“郡主,奴婢扶着你出去。”
顾令月搀着碧桐的手小心翼翼的行走,只觉双腿酸软,步行缓慢,每一步都如同她在云端中似的。站在比从前轮舆高一辈的高度上看这个世界,脑海微微晕眩,觉得天清云淡,风中吹拂过来的气息分外清冽,梦幻叹道,“我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郡主这回腿总算好了,”碧桐喜气洋洋,“以后每天都可以行走,过了一两个月,您就会觉得踏实,再不会觉得像梦了。”
顾令月闻言唇角高高翘起。忽的听闻一阵婴儿痛哭声从隔壁传来,登时一颗心就像是被丝线抽拧了一般,“快快将小皇子抱过来。”
“郡主稍等。”碧桐唇角仰起一抹笑意。
小皇子便被乳娘抱着送进殿中来。
一个月的时间未见,婴儿容貌渐渐长开,肌肤白嫩嫩的,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灵动可爱。
顾令月抱着儿子,瞧着麟奴天真纯洁的笑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柔声道,“娘亲的小心肝。娘亲这些日子见不着你,可想的挠心挠肺的。你可想娘亲呀?”
小小的麟奴尚听不懂顾令月话语,但来自娘亲温柔的体温包裹着自己,本能的感觉亲近,瞧着顾令月咯咯的笑了。
“好孩子。”顾令月开心不已,亲吻麟奴的脸蛋,“咱们一家人以后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宋鄂背着药箱进殿,瞧着这幅母子天伦图,微笑着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犹如一束光圈照亮在顾令月和三皇子周围,不由得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拱手道,“恭喜郡主痊愈。”
顾令月抬头望着宋鄂,“宋供奉,”心中怀着对宋鄂深深的感激。“我的足疾多亏您妙手仁心至于,我的感激之心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
“能为郡主效劳,是我的荣幸。”宋鄂洒脱一笑,拱手行礼,“再说,”目光视向立在顾令月身后伺候的梅仙,
“您给我的谢礼,下官已经收下了!”
梅仙感觉到宋鄂的视线,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顾令月垂眸,唇角泛起一丝调笑之意。这对欢喜冤家,兜兜转转,分分合合,也不知道日后能够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郡主足疾痊愈,可喜可贺。”宋鄂道,可是郡主毕竟是罹患足疾多年,虽然治疗初见神效,到底腿足无力,需要多加练习行走,方能渐渐恢复。”
顾令月道,“我省的。”
又问道,“若是我严格按照宋供奉医嘱,腿足能够恢复到正常人一般么?”
宋鄂闻言怔了片刻,“若是郡主刻苦,腿足能最大限度恢复接近正常人。”面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但是毕竟多年腿足无用,终究是较之常人更弱一些,譬如说策马奔驰这等事情,怕就是不能做到了。”
顾令月闻言愕然,随即心中一丝遗憾闪过。
她此前在梦想足疾痊愈之时,曾经盼望过凭借自己力量策马在草原上奔跑,英姿飒爽,一畅心中郁垒,如今终究已成奢望。但是如今能够站在地上自如行走,已经是自己多年夙愿了!收拾心绪含笑道,
“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应该学会感恩了!”
顾令月急着早些恢复如同常人,便命人将整个延嘉后殿换铺了厚厚的地衣。将麟奴置在一边时时陪伴,自己即刻开始练习起来。
她处处痊愈,虽然双足确实可以站立,但却软如面筋,扶着把手在柔软的第一上缓缓的走路,也是艰难无比,不过练了小半个时辰,涔涔汗水便自额头低落,打湿衣襟。
“郡主,”碧桐瞧着顾令月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这练习之事也应该缓急有度,您这样太辛苦了,不如先歇歇再练吧。”
顾令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道,“碧桐个,我不觉得辛苦。”
“我在轮舆上做了十多年,受够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日子,如今能够站在地上走路,虽然疲累,但是每一步走在地上,都是踏踏实实的,让我感觉到开心。你不必再劝的。”
延嘉殿宫人发现归宫的皇帝,屈膝行礼,“圣人万福。”
姬泽立在殿门前,瞧着顾令月在殿中行走的模样,凤眸中色泽万千。
顾令月听闻声音,回过头来,眸光亮了一亮,“九郎,你回来了。”
“唔,”姬泽走到殿中,搀扶着顾令月坐下。
在烛光下打量情人容色,见自足疾痊愈之后,顾令月荣光焕发,气色也较诸从前显而易见的好起来,终年苍白的脸蛋也见了一丝浅浅的红晕。心中欢喜,将情人整个人抱在怀中,掂了掂重量,“好像比之前重了些。”
顾令月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儿子啊,还抱在手上掂一掂。”
姬洛闻言吃吃的笑,“小时候初见你,觉得小小的一个。有时候想想,觉得你若当真是朕女儿也不错。”
这些日子为了月子养身子,已经有许久没有欢好,这时候呼吸便变了风味。
顾令月感到姬泽身上透出的热力,的身子也软了,“现在天还亮着呢。”
“嘘,”姬泽好整以暇笑道,“难道宋卿没有转告你,稍稍做些房事也可以活络血脉么?”
顾令月强撑着,“我可没听宋供奉这么说过。”
“那朕现在告诉你了。”
殿堂之外,砚秋、碧桐等丫头听着殿中传来昭国郡主似哭似笑的声,登时脸色红红,不敢说话。
顾令月半跪在榻上,身子如同火烧,久未承欢,如今将养了整个月子,身躯丰腴了一些,正是梳头最敏感的时候。姬泽从背后揽着她窈窕的腰肢,觉心跳如鼓。调笑道,“好阿顾,你便好好撑着着,瞧瞧你的腿能撑多久。”
顾令月声音带了一丝哭腔,“你就会欺负我。”
姬泽嗤声一笑,“我若不欺负你,你就该哭了。”
顾令月只觉得身堕红云,苦苦支撑,然而一个浪头一个浪头打来,几乎将之灭顶,哭泣道,“九郎,我撑不住了!”
姬泽从后揽住顾令月的腰肢,替她固定在空中,哄声道,“好阿顾。撑着些儿。”
顾令月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双腿软的像汤面一样,颤颤发抖,全靠姬泽手钢铁一般的力道,方才支持在半空之中,呜咽出声,长久以来的禁欲和新鲜的体位让姬泽,几乎顾不得怜惜身下的娇娃儿,“好阿顾,你再忍忍,为朕再支撑一下。”
顾令月觉自己如同一艘小舟,在欲海中颠簸,忍受着身后风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