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中的炭火发出滋滋声,突如其来,硬物掷地的声音响起。
刘少卿睁开眼,他的脚步滚了一个暖炉,飞雪许是睡的热了,『毛』毯七歪八扭的盖在腰间,『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
刘少卿皱了皱眉,帮她盖上『毛』毯,起身将火炉拎到床边,再回身将她一把抱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刘少卿回身朝门口走去,分别吹灭立与门口的蜡灯,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他脱去衣物,躺在了她身边。
男人火气大,火炉又烧的旺,飞雪睡的不安稳,将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拉了下来,手一伸,宽松的衣袖就滑了下来,『露』出白藕般的手臂。
身边的女人睡的及其不安分,刘少卿同样无法入睡,被窝里热气十足,他翻个身,离飞雪远了些,还是觉得很热。
两个人睡似乎并不需要火炉。
他起身,灭了炭火,躺下时差点压倒不知何时睡到他这侧的飞雪,他一惊,麻利的将她捞在怀里。
女人爱娇的窝在他怀里,明明灭了火,还是热。
女人抱起来软软的很舒服,他突然想起刘常给他看的春宫图,加上黄氏循循善诱的交代,不自觉的,喉咙滚动了下。
画上女人的脸全数变成了飞雪的脸,他一愣,将飞雪推远了些。
飞雪嘤咛了声,轻如猫儿的叫唤声,听在他耳里,下腹处又有了奇怪的反应。
还是不能在她身边入睡,刘少卿翻身坐起,趿拉了鞋,披上衣服,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风一吹,下腹的肿胀感好像好受了些。
刘少卿回了自己的房,躺在床上,一阵凉意,手边似乎还残留着飞雪腰间残留的触感,他烦躁的闭上眼。
阮飞雪来了之后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
第73章 娇妻第七十三问()
深夜; 暗无星月,雷电交加。
陈洛身手敏捷的穿梭在夜『色』中,他最终落在悦来客栈的屋顶上; 负气的盘腿坐下,一个雷打下,他不悦的指着天空骂道,“呸,连你也跟我作对”
面罩下; 陈洛一脸怒气; 他不悦的扯下面罩,原本清秀的脸也在雷电的照耀下变的扭曲,他敲了敲身下的青瓦,重带上面罩; 一个翻身,落在了下方狭小的窗沿上。
这间屋子是方子期所住。
白日里他故意将『迷』『药』下在茶壶中是为了放下他们的警戒心;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陈洛也不傻,不会被一点金钱冲昏头脑; 他们故意让他看那颗红宝石,是想让他坚信红宝石真被方子期给拿走了。
真正的红宝石大抵还是在那女人身上的。
一开始,他是这么想的。
将窗纸戳了一个小洞; 陈洛将『迷』烟从洞口伸了进去; 估『摸』着差不多了; 他掏出锋利的匕首伸进窗缝中挑开『插』销; 悄然无声的进了屋中。
关好窗户,陈洛四处望了望,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瞧不见,一个雷打下,照的屋内一片敞亮,他眯了眼,瞬间看清了屋中的所有布局。
房内又恢复了黑暗,凭借记忆中的印象,陈洛避开所有阻碍,轻而易举的走到柜子旁,打开柜门,朝里『摸』了『摸』,待『摸』到一个包袱,他手一顿,将包袱拉了出来,包袱拉出来的同时,一件物什从里掉了出来,哐当一声,发出一记声响,他弯下腰去『摸』,最终在柜子底下『摸』到了那个小方盒。
沿着方盒上的纹路一阵『摸』索,他面上一喜,脑海中浮现出了白日里方子期手中的盒子,不用想,红宝石铁定在里头。
陈洛打开盒子,将红宝石揣在兜里,随手扔掉盒子,从窗口跳了下去。
优哉游哉的在夜『色』中行走,陈洛心情大好,他吹着口哨,『摸』出红宝石,借着昏暗的街灯,打量起来,手指沿着红宝石的棱面划过,口中愉悦的口哨戛然而止,目光也变的狠厉起来。
这颗红宝石是假的。
他纂紧红宝石,咬牙切齿的将它掷了出去。
“娘的,着了他们的道”
“你要找的可是这物?”
沉默的夜空劈了一个响雷,夜风呼啸而过,一道淡薄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禁叫人不寒而栗。
陈洛浑身一颤,他自诩轻功过人,无人能出其右,却没能发现来人的气息。
“你是何人?”
他大喝一声,循声而望,只见一个人影从夜『色』中现身,手中所拿物什,赫然就是他求而不得的红宝石。
刘少卿大步朝陈洛走去,隐在暗中的脸也慢慢显『露』出来,一张神情冷漠,俊逸非凡的脸。
陈洛紧紧盯着刘少卿手中的红宝石,双眼一眯,“……当日在徽城客栈也是你?”
“不错”刘少卿将红宝石收起,负手而立,“识相的,在那一晚就该收手,我也就既往不咎,可你竟找人绑了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说这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双眼阴骘的盯着陈洛。
陈洛死死的盯着刘少卿的动作,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一声,“女人如衣服,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连杀二人值不值得?”
他像是抓到了刘少卿的把柄,笑的嚣张放肆。
刘少卿冷声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的声音森冷之极,陈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刘少卿手中的软剑就直『逼』自己的门面,自知打不过他,陈洛也不敢和他硬碰硬,凭借多年出『色』的轻功和他绕起了圈子。
陈洛一面闪躲,一面艰难说道,“这位兄台,东西我没偷着,那小娘子也毫发无损,你也不至于出手这般狠决”
“聒噪”
刘少卿手腕翻转,软剑往他脚下扫去,陈洛差点没避开,他堪堪稳住身子,知道对方是来真的,脸『色』骤变,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他周旋。
他艰难的应付着刘少卿密密麻麻刺下的软剑,头上已渗出薄汗。
“刘兄!”
前有虎,后有狼,正当陈洛绞尽脑汁想要逃走时,方子期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他一惊,硬生生的握住刘少卿刺下的剑。
前有虎,后有狼,正当陈洛绞尽脑汁想要逃走时,方子期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他一惊,硬生生的握住刘少卿刺下的剑。
锋利的剑瞬间割破陈洛的手,鲜血直流,他忙撒开手,往后一跃,踉跄了几步,方子期在他身后,趁着他分心,手中匕首脱手而去,刺中了陈洛的肩头,他咬牙拔下匕首,朝刘少卿所在的方向掷去,趁着刘少卿挥剑去挡的空档,一跃上了屋顶,施展轻功踉踉跄跄的走了。
方子期追了几步,见刘少卿没追上来,遂停下脚步问道,“刘兄不追?”
“穷寇莫追”刘少卿擦拭完剑上的血迹,脚尖一挑 ,挑起方子期的匕首反手握在手里,递还给方子期。
方子期是个商人,练功也只为防身,所学的功夫也只是点皮『毛』而已,他第一次伤人,见着上头的血迹,他下意识的蹙了眉头。
按上头的血迹判断,方才的匕首扎的很深,那人就算不死,也要吃上好些苦头,他接过匕首说道,“刘兄告辞了,明日我便要离开鲁州,还望刘兄替我向阮姑娘道声别”
刘少卿淡然的嗯了声,转身离去。
望着刘少卿大步离去的背影,方子期无声的勾起了一抹笑,背过身朝客栈走去。
……
雷声更加频繁,陈洛咬着牙撕下衣摆的布,随意包扎了手,他踉跄着脚步,颠颠撞撞的朝偏辟的村落走去。
他动了动肩头,一阵刺痛传来,疼的他咬牙切齿,他低咒着,“那人……”刚要骂上几句,麻辣辣的疼痛感钻心的袭来
不知走到了哪个村落,四周更是昏暗可怖,泥路难走,他随手往人家忘了收的晾衣竹竿上扯下一件衣服,靠在墙根处,吃力的脱下身上的夜行衣。
衣服粘连在伤口上,脱下不是件容易事,一扯动伤口,身上就像炸了般疼,他咬着牙,额上冒着冷汗,强硬的扯下衣服,鲜血汩汩的流出,疼的他几乎昏厥过去。
颤着手将随手顺来的衣服套上,陈洛『摸』出火折子将夜行衣烧了。
火光照的他的脸忽明忽暗。
想他陈洛,五岁随着亲娘上街偷东西维持生计,七岁那年娘亲不幸病死街头,他什么都不会,只能重走娘亲的老路,干起了偷鸡『摸』狗之事,八岁那年,差点被人打死,幸得一人相救,教他轻功,授他四书五经,人生好不容易走上了正规,却又在他十岁那年出了岔子,救命恩人撒手人寰,又丢下他在世间孤单一人。
无法饱腹,他只得重走老路,把恩人教授给他的一切又还给了他。
重忆往事,不知是疼痛还是怎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着夜行衣烧成灰烬,他这才站起身,一步一摇的往里走去,还没走几步,终是受不住,身一歪,倒在了柴堆中。
昏沉了一日的天,在打下一个响雷后,终于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在地面上,惊醒了靠窗而睡的如喜。
如喜从炕上一跃而起,翻开被褥,趿拉了鞋就往外冲了过去,她也顾不得打伞了,开了门就冒雨朝柴堆跑去。
这天作了一天的势,也没下一滴雨,后来她也就忘了把衣服,木柴往屋里收。
雨下的很大,把衣服淋了个透,也把她淋成了落汤鸡,如喜一股脑的将衣服捧在怀里,扔在屋内的木盆里,又折了回去,把推在外头的柴一捆一捆的搬回木棚中。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霎时间黑夜如白昼。
如喜赫然瞧见柴堆上倒了个面如死『色』的人,她跌坐在地,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尖叫声瞬间被雷声掩盖了过去。
如喜的嗓子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陈洛动个动眼皮,大雨糊了他的眼,他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个人,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般,“救我,救我……”
如喜脸『色』一白,她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往身后屋内跑去,颠颠撞撞,期间还摔了一跤,泥水沾满了衣服,她捧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跑到屋内,她瞬间卸了力,抖着手将门闩住,确保自己安全了,她靠在门上大口呼着气,脑海里那男人的脸浮现在眼里,静下心来一想,似乎在哪儿见过。
是他!
如喜诧异的想起了在徽城遇到的陈洛。
是陈洛没错了。
可他怎会在此处?
如喜的手下意识的放在门闩上,思索了一阵,还是打开了门。
陈洛身上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暖气,如喜伸手把他扶起来,手碰到他的后背,『摸』到一种粘稠的『液』体,与此同时陈洛吃疼的低吼出声。
“你不要叫”如喜顿觉心惊胆战,手上的『液』体不用多加猜测就能明白是血。
陈洛为何会受伤,为何大半夜出现在她们朱家村,她都顾不得了,脑子就同一片浆糊,只知道陈洛曾对她和小姐有恩,她不能见死不救。
陈洛在一声低叫之后又昏死了过去。
如喜回首望了望自家的屋子,她的家在朱家村最里头,独户,周围树木遮掩,平时也没有人会来她们家走动,也不用担心陈洛会被人发现。
可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不好把一个大男人往自个儿屋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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