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微微皱眉,觉得有点奇怪。
“我每次来都会检查罗伊的功课,这你们知道。她怎么偏偏挑今天去采风。”
“这我怎么清楚。”伍德又耸肩了,“嗯其实您要检查小姐的功课也不是不可以啊。安吉拉屋子里有多余的琴,让小姐给您拉新曲听听不就行了?”
“新曲我还没学会,安吉拉老师说过让我先别演奏,免得记住错的以后不好改。父亲,还是把她叫来吧。”
罗伊连忙在一旁插话。
伍德啧了一声:“小姐,我告诉您了,安吉拉不在薇园。您要强人所难么。”
父亲神色更加凝重。
每次检查罗伊的功课,尤其是艺术类的,他都会要求相应的老师在旁边。原因很简单,这些东西他一窍不通。所以每次他来薇园,即使别的老师可能不在,一号楼里的三位老师一定得待命。
罗伊也知道父亲这个习惯,于是又要反驳。这可是把父亲留下的最后机会。
然而父亲看了她一眼,让她先别开口,就在她焦急地咬紧嘴唇时问伍德:“那勒内呢?他有没有教好我的女儿?”
扭曲从伍德的脸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第四次耸肩:“那我更不知道了。他教的是防身术,您得去三号楼找他。”
但他跟你是好友,没事就喜欢找你喝酒。你连用内线电话把他叫过来都不肯么?
罗伊刚要反驳,又被父亲制止了。
他又发现什么了?
只见父亲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罗伊什么都没听见。
但父亲的耳力受过训练,比她的要好。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后大步走向地下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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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吃棒棒糖了吗(*^^*)
第十九章 揍()
“老爷!”
伍德拦在父亲对面,慌忙之间还踩了一下浴袍,差点摔倒。“地下室存放的都是些杂物,您还是啊!”
罗伊在他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伍德滚落在地,撞翻了茶几。他的鼻子磕出了血,浴袍散开,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和触目惊心的抓痕。
翻开的肉里还嵌着一片断裂的红指甲,没有被完全清理干净。
怪不得他披着浴袍,还裹那么严实!
父亲见罗伊推人,无语了一瞬,但地下室的响动更紧要。他抬脚踹开地下室的门。
罗伊跑到他身后,只见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一名女性在微弱地踢蹬着,脚边是一把被踢倒的椅子。
安吉拉老师?!
父亲大步下楼。罗伊紧随其后,忽然觉得身后不太对劲。
伍德站在他们身后,举起了电光枪。
“父亲!”
罗伊大喊一声,飞扑向身前的父亲。
电光枪苍蓝的光束擦着她的头皮飞向前方,几缕青丝无声无息地飘落。
父亲被她扑倒,倒在楼梯上。地下室的墙壁上于是多了一个边缘整齐的圆孔,刺透了足有几十厘米后的混凝土墙,烧干了一小段湿润的黑泥土。
伍德立即调转枪口,指向罗伊毫无防备的背部。电光枪发出高亢的电磁声,音调陡然升到人耳能接受的极限,仿佛惊慌的女人正站在满是浓烟的歌剧院里尖叫。
父亲搂住罗伊就地翻滚,躲进了地下室的阴影中。就在下一秒那光束激射而出,穿透了罗伊父女刚刚脱离的位置,继续前进杀死了还在挣扎的安吉拉。
“你们给我出来!”
伍德慌乱而凶狠地叫道,用电光枪胡乱扫射。致命的光束撕裂了地下室的黑暗。
然而光束一旦消失,黑暗又合拢起来。很快的,电光枪的指示灯从绿色转为了能量即将耗尽的红色。
“我看你们能不出来!”
伍德恶狠狠地喊了一句,后退关上了地下室的门,想锁上,却发现门锁已经被罗伊的父亲踢坏了。
他恶狠狠地掼上门,然后外面一阵轰隆响,显然是在找各种沉重的家具想要堵死门。
罗伊伸出手,紧紧抱住父亲。
不过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之中,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抱住了父亲。甚至不能确定站在她身边的,真的是父亲,还是她的大脑制造的假象。
“别怕。”
父亲紧紧将罗伊护在臂弯中。
但他只是站在那儿。刚才摔倒和翻滚,他的通信志被撞坏了,无法联系的侍卫们。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响动停止了。
罗伊的心刚稍稍放下,忽然闻到一股油味。
家庭教师的居所是配备了厨房的。
整整一桶食用油被伍德顺着门缝灌了进来,涓涓流过楼梯。
地下室没有窗户。万一着火了
罗伊冲向楼梯,却被父亲一把拽了回来。
“别乱动!”父亲稳稳地说道,仿佛胸有成竹。
可别说能抵抗电光枪的武器了,他连把小刀都没带——在自己家里还带什么武器!
“不出来是吧?那就一辈子别出来啦!”
伍德紧张而神经质地大笑。罗伊仿佛听见了打火机点火的响动,甚至看到了那跳跃的橘色火苗。
“啊!”
惨叫的不是罗伊和父亲,而是伍德自己。
紧接着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爆响。
具体在发生啥罗伊和父亲自然不可能亲眼看到,只有耳朵在尽职尽责地将那竹笋炒肉的劲爆音效传递给大脑。
虽然明知道被揍的是伍德,罗伊还是有点儿不忍直视,啊不,不忍直听。
很快,属于伍德的连连惨叫消停了。拳头着肉的声响又持续了一阵,总算停下。接下来,家具被拖动,光亮撒入黑暗之中。
父亲眯起眼睛,朝门口走去,同时扶着罗伊。这时候罗伊才发现自己的脚有点软。
“哈罗,老大”
杰瑞在门口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
父亲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忽然转身对他脑门就是一个爆栗。
“啊!”
杰瑞的惨叫划出了迫击炮炮弹一般优美的弧线,“老大你咋打我咧?俺刚刚帮你打了一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的撒。哎呀我的小心肝呀,你碎成了一片片呀无情雨,下不停,淋我身伤我心”
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罗伊默默抹了把汗。
“闭嘴。”
父亲残忍地拒绝倾听杰瑞的血泪控诉,“说,你跑哪儿去了?我叫你回来你怎么当耳边风?成天到晚就知道疯跑。”
罗伊抹汗x2。这教训儿子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还好,杰瑞没抱着她父亲的大腿喊爹。他厚脸皮地嘿嘿一声,“这不是有别的绊住了么。”
说完,他朝躺在地上的那块肉呶呶嘴。
真的只能用一块肉来形容了。
伍德那修长健美的身形此刻正以十分扭曲的角度瘫软在地,毫无美感。那张俏脸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之一,而此刻罗伊找了半天,才终于确定了他脑袋的位置。
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埋伏在外面的侍卫们纷纷涌了进来,见父亲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父亲用目光点了下人数。“其他人被你叫走了?”
“是。”杰瑞答道。虽然脸上依然带笑,但一旦涉及到正事,他的态度立即忽然严肃了许多,“去二号楼和三号楼了。他们联系不上您,不敢随意闯进来。”
父亲颔首,赞同了手下们的做法。不然在伍德用电光枪乱射的时候侍卫们什么都不知道地冲进来,那死伤很可能不会是一个人两个人。“那里有什么?”
“其实和这里差不多。但”杰瑞抿了抿嘴,从衣兜中取出一张存储卡,“您还是看看吧。嗯最好单独看。”
有什么是需要背着他的亲兵的?
父亲狐疑地看了杰瑞一眼,接过存储卡,插。入星脑终端,选择了暂时不播放。“二号楼和三号楼的情况如何?”
“二号楼里的人吓尿裤子了。三号楼里的人则被迷晕了。人都被控制住了。”有侍卫回答道。
第二十章 还不改变心意么?()
二号楼是文化课老师的居所,地黄瓜数学老师和地瓜君物理老师,以及另一名黑衣人历史老师都住在那里。三号楼和前两栋楼有点不太一样,另外两栋楼里住人的地方被改造成了室内训练场,只有包括勒内在内的两位体育方面的老师住在那里。看来他们都没有同流合污,而且运气显然要比教授艺术的同僚们好不少。
“很好。”
父亲简短地说,命人看好了伍德,免得他在接受仔细的讯问前就挂了,以及去地下室抢救一下安吉拉老师,自己则领着罗伊和杰瑞上了楼。
钢琴老师的门依然和他们离开一样关着,人却没了。
父亲和罗伊透过窗户向外面张望。结果在楼跟处发现他大张着手脚平摊在那里的尸体。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
父亲叫来了侍卫。后者正好亲眼目睹了钢琴老师跳楼的全程。据他所说,钢琴老师跳楼的时间正是杰瑞破窗而入,胖揍伍德的时候。大概是同伙的凄惨遭遇令他万分惶恐,而杰瑞又正好挡住了他正常的逃生路线,于是被逼到绝处的钢琴老师就如同“狗急跳墙”这个词的字面意,从二楼跳了下来。
罗伊默默地注视着这具新鲜的尸体。
或许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抓到了什么,导致钢琴老师触地时是仰面朝天的。大概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没能调整好落地的姿态,最终丧了命。
鲜红的血在尸体身下缓缓晕开,渗入绿油油的草坪。两只血肉模糊的眼窟窿无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跟那张大张的,露出森森白牙的嘴巴有种难以名状的神似。
罗伊后退一步。
钢琴老师的尸体,让她有点想吐。
前世她呆过疯人院,经历过虫族入侵,参与过叛军作战,也不是头一次见到死人。但不知怎的,钢琴老师的尸体格外的让人不舒服。一颗脑袋,只剩下那三个洞了,都是血糊糊红彤彤的,恍惚之间,仿佛白森森的小牙齿正密密匝匝地从上下眼眶探出头来,把看到它的都连汤带肉地吃个干净。
父亲拍拍罗伊的后背。把她从窗边带离。
房间不大,陈设却很符合低调的奢华。钢琴老师生前最钟爱的收音机正七零八落地扔在那张能卖到上百万星币的金丝楠木操作台上。如果死物也能比作尸体,那这只收音机比它的主人好不到哪里去。
父亲拿起头戴式的电子分析器。在眼睛的部位摸到了粘稠的血迹。
“我不明白。”罗伊咽了口唾沫,“他明明的确被我戳瞎了,可怎么还能”
“一件事做个几千次,摸黑也轻车熟路地完成。”父亲放下分析器,沉声说道,“他们他们可能是想用这种办法骗过我吧。”
罗伊沉默了。
这么说来,黑衣人五人组的智商其实是在线的。
钢琴老师的伤堪比犯人脸上的烙印,令他们的罪行昭然若揭。但他们没有让他藏起来,而是呆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回击她对他们的怀疑与指控。
这可比挖个坑把他藏起来,或者干脆活埋了效果要好很多。
因为他们根本藏不住。这是最直接的证据,罗伊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哪怕钢琴老师已经被灭口了,只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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