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空白中,心底忽然刻上一行字:槐墨就是秦家三爷。
柳雁欢只觉得通体冰凉,他握紧了拳头,喜怒难辨地问一旁的芸笙:“你知道槐墨就是秦三爷?”
“知知道啊。”
“呵,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在柳雁欢心底蔓延开来。
秦非然也看见了柳雁欢,没理会旁人的言语,径直朝柳雁欢走来。
芸笙不了解秦柳二人间的交往,又因着莲官是他的偶像,欣喜地喊了声:“莲老板好。”
柳雁欢这才看清了莲官的模样。
不用登台的莲官,脸上半丝油彩、脂粉都没有,在戏厅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了几分苍白。
若单论长相,柳雁欢觉得莲官还不如芸笙,可那通身恬淡清冷的气质,却让人好感顿生。
看着眼前的莲官,柳雁欢很难将他,与那个“醉仙酒家里的散财童子”联系起来。
“生辰快乐,芸笙。”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小盒膏『药』,“我常年病着,也没什么能送你的。这盒膏『药』治跌打肿痛十分见效,你平日练功时应该用得上。”
芸笙宝贝似的接过道:“多谢莲老板。”
柳雁欢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倒是秦非然替他做了介绍:“这是城东柳家的大少爷。”
莲官微微点头,间或轻咳两声。
“秦三爷,久仰大名。”
他猛地甩开秦非然的手:“你你为什么突然”
“突然什么?”秦非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突然吻我。”
“不这样怎么让尤卯丙相信你是我的情人,然后顺利带走你。”
柳雁欢一下醒悟过来,没错,的确从一开始,两人就在互相比拼逢场作戏的演技。
“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这人怎么回事,之前说不和柳氏书局合作,现在又突然”
“抱歉,先前我可能对柳少有些误会。”
柳雁欢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抽大/烟吧,我怎么会去碰那些个害人的东西?”
“嗯,所以说是误会,希望我们能够重新考虑合作的事情。”
柳雁欢睨了他一眼:“槐先生还真是不改专行独断的本『性』,说终止就终止,恕我不能答应合作一事。”
秦非然也不争辩,只是无奈地看着柳雁欢:“那柳少觉得,我该怎么弥补过失?”
柳雁欢指间夹着那张1000万法币的支票:“这个,还作数么?”
“当然。”
柳雁欢把玩着那张支票,看了眼百货大楼,最后将那支票拍在了秦非然的胸口:“记住了,我不是你包养的情人,我也没兴趣做你的情人,别把生活过成你的小说了。”
秦非然下意识地接住从胸口滑落的支票,再回头时,柳雁欢只给他留了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过了好半晌,秦非然才回过神来,抬脚走进百货大楼。
跟在他身侧的郭斌不解道:“三爷,您这是?”
“给柳少买礼物赔罪。”
由于柳家对柳景芝抽大/烟一事不闻不问,甚至还多有纵容,柳景芝在痛快地吸食了一阵子后,很快出现了负作用,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也就只有席奉谦来探看她的时候,她能打起些微精神,平日里却越来越懒,连白天都瞌睡。
就在这样的时刻,她却忽然收到了顾雪妍寄来的舞会请柬。
顾雪妍即将从学堂毕业,邀了一圈亲朋好友到公馆小聚。柳景芝、柳雁欢、柳雁麟、席奉谦都在受邀之列。
丫鬟将请帖呈给柳景芝,笑道:“小姐,听说这一回,姑爷也会参加呢。”
柳景芝颤颤巍巍地接过请帖,那玫红『色』的纸面,刺激着她的眼球。
她忽然哑声喊道:“拿镜子给我!把镜子拿给我!快!”
当镜子摆在她面前时,柳景芝看着镜中那个披头散发的自己,两颊深陷、眼圈发青,哪里还有半丝少女的活力。
她怔怔地看了半晌,忽然发狠地拿起镜子,使劲儿地往地上砸。
丫鬟听见响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柳景芝却尖叫起来:“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68章 真心假意4()
此为防盗章 秦非然却分毫未动。
柳雁欢抬眸看向秦非然; 男人的五官就跟浓淡相宜的水墨画似的,好看得过分。
可那冷硬的曲线; 却让柳雁欢直觉,眼前人很危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后腰却被温暖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小心。”
被一个荷尔蒙爆表的雄『性』生物这样拥着; 让身为gay的柳雁欢通红了一张脸。
秦非然仿佛被取悦了,转头冲伙计道:“价钱记账上,东西包起来给柳先生。”
柳雁欢前一刻还怔怔地看着秦非然; 听了这话才如梦方醒般争辩道:“我有钱。”
秦非然加大了手臂上的力度,一根手指压在柳雁欢的嘴唇上:“嘘; 这是谢礼。”
“谢什么?”
“你忘了; 方才你评价那香; 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这钱就当做课酬。”秦非然说着; 松开了对柳雁欢的钳制。
柳雁欢还未想好说辞,就见秦非然大步走出店门。
伙计飞快地追到他跟前:“三爷,您的东西!”
“不买了。”秦非然挥了挥手,长腿一伸坐进汽车扬长而去。
伙计抱着东西回来; 对着柳雁欢的热情瞬间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末了还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出门。
正巧店铺掌柜外出归来,瞧见自家伙计拄着手臂发呆,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整个跟木桩子似的; 想什么呢?”
“我在想; 刚才那主顾到底是谁; 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秦三爷主动搂腰。”
柳雁欢并不知道,他在店伙计心里,已经变成了传奇人物。
待回到家中,他便着手调配梅萼衣香。
在晴朗的黄昏,柳雁欢将院中含蕊未开的梅花苞用红线系紧,经一夜后将梅蒂摘下。
再从后厨寻来一口铁锅,放上五分舶上茴香,小火温炒。
炒熟的舶上茴香与丁香、零陵香、檀香、木香、甘松、白芷及少许龙脑、麝香相混合,放入『药』盅一同捣碎。
碎末与梅蒂同拌,置于阴干处数个时辰,再用纸裹成小包,放入精致纱囊中。
看着手中的香囊,柳雁欢不期然地想起恬静的柳景芝。
她就像这个时代诸多大家闺秀一般,裹着小脚,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此生走过最长的距离,就是房间到后院。
静静生长、默默成熟、而后悄悄凋零,像极了梅花浮动的暗香。
柳雁欢将香囊收好,换上宝蓝『色』的褂子,向前厅走去。
柳景芝今日一身红彩褂子,发髻上别了吉红络子,配上那一点朱唇,与寻常素净的打扮截然不同。
此刻,她正端坐在那八仙椅上,一双明眸焦急地看向大门。
“景芝。”一声呼唤让少女双眼一亮。
“雪妍,我来介绍,这是我三姨娘的女儿,景芝,同你一般大。”柳雁麟洪亮的声音瞬间充满整个前厅。
与柳景芝不同,顾雪妍穿着一身海派旗袍,发型是最时兴的罗曼蒂克卷发。及肩的长发衬托出她温婉的气质,发尾的卷儿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灵动。
柳雁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定是抹了洋货口红。国货的口脂颜『色』较浅,不似顾雪妍用的这一款,真真称得上是烈焰红唇。
她的『性』子也和柳景芝形成了鲜明对比,亲亲热热地拉了柳景芝的手:“天啊,我今日长见识了,竟真有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我从前以为‘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是骗人的,现在才知道,说的可不就是我眼前的人儿嘛。”
恰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了一把声音:“看来我是来巧了,今日好生热闹。”
柳景芝一听这声音,水葱似的指甲死死地抠着掌心,原本垂下的眼帘顷刻间抬了起来,纤长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顾雪妍也闻声回头,在她身后,是一个身着长衫的儒雅公子,梳着妥帖的分头,正含笑看着厅中众人。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什么画中美人?”席奉谦一步步走近,最后在柳景芝面前停下。
他手中提着个鸟笼,笼中的八哥张嘴就叫道:“贺喜生辰,福寿绵延。贺喜生辰,福寿绵延。”
顾雪妍捂嘴笑道:“好厉害的八哥,这么难的句子都能学会。”
席奉谦抬眸,眼神碰上顾雪妍的一刻,被那明艳的笑容晃了晃。
他热忱地笑笑,目光转向一旁敛眸端坐的女子:“景芝,你可喜欢。”
“谢谢,我很喜
欢。”一句话说完,雪白的脖颈已经羞红了一截。
顾雪妍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金属管儿:“景芝,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你瞧瞧,这是蜜丝佛陀的唇膏,『色』泽很淡,和你的气质很配。”
柳景芝刚刚接过,就听见厅中传来一声少女的嗤笑:“雪妍,你快过来,做什么用你的积蓄买蜜丝佛陀?像她这样的女人,只会觉得涂红嘴唇的女人轻浮浪『荡』,哪里会记得你的好!”
说这话的,是顾雪妍和柳雁麟的同班同学——苏妃丽。
“妃丽,你少说两句。”顾雪妍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我说错了么?”苏妃丽脚上登着高跟鞋,嗒嗒地走到柳景芝面前,瞧着她手上新做的指甲问:“敢问景芝,你可曾上过学?”
“没有。”柳景芝垂下了头,她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侧流连,难堪极了。
“我就说吧,连学都没上过的大小姐,哪里衬得起代表新时代的蜜丝佛陀,说不定等过了年就要嫁人了。”
柳景芝白了一张脸,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柳雁欢从怀中『摸』出香囊,缓缓地蹲下身,将那宝蓝『色』的缨穗络子递到柳景芝眼前。
“景芝,这是哥哥亲手做的香囊,送给我们漂亮的寿星。”
凑得近的女孩子,都闻到了悠悠梅花香,仔细嗅嗅,又像是混杂了别的香气。
苏妃丽第一个发问:“这是什么香囊?这香味好特别。”
柳雁欢回过头时,苏妃丽一下子涨红了脸,所有的解释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天啊,柳家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可那冷硬的曲线,却让柳雁欢直觉,眼前人很危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腰却被温暖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小心。”
被一个荷尔蒙爆表的雄『性』生物这样拥着,让身为gay的柳雁欢通红了一张脸。
秦非然仿佛被取悦了,转头冲伙计道:“价钱记账上,东西包起来给柳先生。”
柳雁欢前一刻还怔怔地看着秦非然,听了这话才如梦方醒般争辩道:“我有钱。”
秦非然加大了手臂上的力度,一根手指压在柳雁欢的嘴唇上:“嘘,这是谢礼。”
“谢什么?”
“你忘了,方才你评价那香,算是给我上了一课,这钱就当做课酬。”秦非然说着,松开了对柳雁欢的钳制。
柳雁欢还未想好说辞,就见秦非然大步走出店门。
伙计飞快地追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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