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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目光的交集,当然并不只是因为少女如此年轻,就已经能够进入“二流”的遁术天分,更因为她是实实在在的美人儿,自从进入幻灵学院的第一天起,“幻灵之花”的名号就不胫而走,背地里的暗恋者不知多少,但因为实在太过出色,自惭形秽之下,也没有人真的敢递上情书。
花与叶的回旋,形成了梦幻般的唯美。名为聂承颜的少女,当然也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注目,只是一方面,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而另一方面,虽然具有着一丝不苟、玉洁冰清、高情远致、谦虚好学等等优秀品质,但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是因为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认真关心和热情帮助同学,是因为自己比他们优秀,不管是纪律委员还是班长的职务,都要做的让人可挑,谁让自己就是这么的完美!
像这样子的傲慢……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当然最近其实也是有些不顺心的事,比如说……被某个男孩踩了脸。
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意外总是会有的,更何况对方是老师,既然是老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然而他的年纪比我还小……
心里莫名的有些沮丧,不过很快也就放在了一边。花与叶继续在身边回旋,突然间远处有急流轰来,空间仿佛在砰然间炸响,密集的树叶往她的方向陡然间一缩,紧接着便快速反弹。水花像瀑布一般倒去,哗的一声泼得满地都是。阴气无孔不入的涌来,丝丝寒意,直渗骨髓。
“潘静芳,你在做什么?”远处传来一名在这里进行监护的教师的怒斥。
周围的学生,吃惊的往少女的左上方看去,密集的花簇前,是一只形样怪异却又近乎透明的水鬼。随着教师的赶来,嘭的一声,水鬼碎散,砸得满地湿漉,花簇也在这个时候快速回收。另一边,大理石铺成的小石桥上,一名高年级的女生,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举着手:“老师,不好意思,刚才失手了!”
“潘静芳,稍微注意点!”赶来的男教师皱了一下眉头。
“知道了!”名叫潘静芳的高年级女生带着两名女伴,就这般大摇大摆的离去,对另一边差点被她误伤的校花看也不看。
“明明就是故意的!”一名男生有些愤恨的说道,声音却是压得很低,生怕被那个高年级女生听了去。
“聂同学,你没事吧?”男教师看向本学院的幻灵之花。
“没事!”名为聂承颜的女生却只是优雅的笑了一笑。
***
穿过拱形的石门,离开训练用的场地,进入学院。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但还远远谈不上深沉,季节在慢慢的转向夏天,花丛中已经开始有虫鸣微弱的响起。兰花的香气漫来,是一种轻淡而又幽远的、似有若无的幽香。夜空中的月牙很新,两侧的灯柱发着橘黄色的冷光,几只飞蛾缠绕,光晕在夜色间扩散。
聂承颜当然知道,刚才潘静芳根本就是故意的,当然她也同样并不如何在乎,就因为是失败者,所以才需要用到这种近乎无耻加无聊的方式,如果潘静芳比她强,比她优秀,那又何必嫉妒她,然后这样子针对她?
潘静芳,这个学期读完就要毕业的高年级学生,家传的遁法“水鬼夫诸”,虽然比不上“花舞氤氲”,却也在二流之列,虽然表现出来的是“水”的形式,在九遁中却是属于鬼遁。
潘静芳的父亲是黑帮头子,不是小说里那种拿着砍刀冲上街跟人家对砍的黑社会,而是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的那种黑帮,听说走私枪械、黑晶石、买卖“药品”都是有份的,但是表面上却是一家叫做“黑锦缎”的正经贸易公司。
虽然是黑帮组织,其实也谈不上嚣张,“药品”的买卖,是哪个城市都避免不了的,至于枪械、黑晶石等等,也是在官方暗中约束和控制的层面下进行,绝不触犯上层的底线,其中,流通到国外某些地区的武器,甚至还是上头永远不会承认的“支持”。
除非壮大到山海盟那种、拥有相当数量的妖术师的地步,地方上的帮派,永远也别想有与官方相抗的本钱,毕竟,虽然黑社会这种东西,作为整体概念是除不干净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打掉了这家,也会有另一家冒出取代,但上层如果真的下决心打掉具体的某个帮派组织,那也不过就是签几个字的问题。也正因此,真正聪明的黑帮,不管暗地里赚了多少昧心钱,明面上,过马路都要遵守一下交通规则,子女也都是尽可能的送到好学校,巴不得他们会读书、有出息,将来不用进黑帮。
在聂承颜进入幻灵学院之前,潘静芳在学院里,也是毫无疑问的校花级别,只可惜等聂承颜这个“幻灵之花”一来,一下子就变得失色了许多。对此聂承颜也没有什么办法,这又不是她的错,当然她绝不会承认被前任校花嫉妒和针对她其实是有点小得意的……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前方有三个人,两前一后的,从对面走来。
聂承颜认出,走在前边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竟然是学院的副院长第鹏天,这让她颇有一些意外,只因第副院长很少出现在学院里,实际上,很多学生甚至不知道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副院长,她也只是上学期作为新生班的班长,在教导室偶然遇到了几次,给她的感觉,似乎是一个颇有些不正经的人。
和第副院长走在一起的,是一个差不多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风衣,这样的风衣,更多的是穿在行色匆匆的旅人身上,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在聂承颜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个男子自然也都看到了她。精美襦裙的女生,带着天然的优雅,虽然还是一个女学生,却已经让人觉得秀色可餐。黑色风衣的男子,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很自然的往路的中央让了一让,让出右手边的过道,第鹏天却已是做出想要吹口哨的样子,只可惜路过的女学生很明显的做出了“我没有看到你”的姿态,直接就从黑色风衣男子的右手边走过,让他的哨声梗了一梗,正要回过头来,帮助这个女生增加一下回头率……
“聂承颜?!”
“艾惜月?!”
两个惊喜的少女声音,在这个盈满了兰花幽香、和橘黄色灯光的鹅卵石过道上,陡然间响起。等黑色风衣男子和学院副院长同时回头时,在他们身后,两个少女的手已经紧紧的抓在了一起,名为艾惜月的少女,脸蛋充满了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和开心的笑容,唤作聂承颜的女生,更多的却是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甚至给人一种“看到鬼”的感觉,但是那种再一次看到好友的欣喜,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第23章 艾惜月和聂承颜()
偶然间相遇的,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和碧玉红襦裙的女生,四只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
聂承颜的目光,透着难以诉说的惊讶、疑惑、欣喜:“惜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直都以为你、以为你……”虽然一直都没有确切的消息,但她和初中时班上的其他人,一直都以为眼前的同学早已经遇害死去。刚才擦身而过时两人视线的交错,如果不是对方先行露出惊喜的神情并且喊出她的名字,她甚至不敢相认。
“承颜,原来你是在这里读书的吗?哎呀,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艾惜月兴奋的都要跳起来。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初中的下学期,突然就不见了,去你家里,你家里人也都在哭,他们说你是好好的自己离家出走,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后来又去了你家一次,你家人说你回过家,然后又走了,他们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看着这个初中时期自己最要好的同学,聂承颜急切而又关心的问着。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名为艾惜月的少女,有些黯然的垂了一下眼睫。
“惜月,这个是你朋友?”黑色风衣的男子问道。
“以前在学校里的同学!”
看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的两个人,以及艾惜月脸上那、因为看到以前的好友而开心的笑颜,黑色风衣的男子转回头,往木阴地那深远的黑暗看了一眼,说道:“反正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就先留在这里,跟你的朋友说说话吧,我和第副院长到三涂洞看看,回来后我再来接你!”
说完后,也没有给犹豫的少女拒绝的时间,就与第鹏天继续往木阴地走去。两个男子的背影,逐渐淹没在拱门的另一边,第鹏天取笑的声音隐约传来:“岩伟兄,你的徒弟也很标致嘛,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不要瞎说!”黑色风衣男子的声音有些冷淡。
“惜月,到底出了什么事?”聂承颜带着初中好友,往学院中央走去,“那个时候发生了连环命案,他们说你是最后一个受害者,但是根本找不到尸体,让人担心死了。”
“我被师父救了!”艾惜月轻轻地说道。
“刚才那个就是你师父?”
“是的,我现在在跟着师父做事!”艾惜月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聂承颜。
聂承颜接了过来,见上面写着“华岩伟侦探事务所”!
私家侦探?聂承颜稍微有些疑惑,又想着刚才,惜月的师父和副院长要去的地方是木阴地深处的“三涂洞”,那个不是禁地么?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在这个学校的,这里是专门培养遁法师的地方,你的遁法以前就很厉害。对了,我们以前的班上,还有人在这里吗?”
“我们班上,进了这里的就我一个。倒是隔壁二班的崇昊天记得么?他现在也在这里,跟我同班。其它学校的倒是有很多,卢海珍、孔冷春、唐听萍都去了明宏高中,郭家珍到了飞扬高中,还有……”
两个少女一边聊着以前的同学和旧事,一边在学院里逛着,偶尔提到记忆中的糗事又或趣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四周的教学楼上,一排排长方形的窗户亮着灯火,学生三三两两的来去。因为艾惜月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聂承颜自然也就没有把她带到班上,不过因为晚自习的时间,并不需要穿校服,而艾惜月和聂承颜的年纪差不多,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对于这个在初中最后一个学期突然消失的同学,聂承颜其实一直都在担心,此刻竟然会在学校里遇上,自然也不免有许多话要问,只是在这一年中到底遭遇到了什么,艾惜月却是说得含糊不清。
不知不觉间,她们来到了乾阳开泰楼,沿着阶梯一层层的往上,结果却在图书馆敞亮的大门前,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女生,各自顶着一个脸盆,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脸盆里还装着水。
“小菡?小薇?你们在做什么?”聂承颜瞪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