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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阳光已经在慢慢的移向中天,建筑的影子正在缩短。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靠向操场的墙面是灰白色的,一面面方形的窗口,反射着阳光,它们全都是由一扇横向的长方形框口,和三面可以推开的竖向玻璃窗组成。在其中一面窗户的左上角,那灰白色的墙壁上,一只麻雀,如同啄木鸟一般“挂”在了那儿。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以完全不符合常态的姿势竖挂在墙壁上的麻雀,振翅欲飞。
嘭,墙壁陡然间破开一个洞口,碎石化作尘土往操场的方向快速洒去,龙形的半透明气流从洞中冲出,闪了一闪,叼住了麻雀……
***
“被发现了!”
城市中央的某个所在,一个胖子拿着手帕,抹了一下额头那一粒粒的汗。
“以费兄的‘巽风幻鸟’,又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竟然会被对方发现?”罗酆市执法局局长天元瑞,坐在皮制的沙发上,现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突然提到副局座,让我的意念受到了一点波动。不过那孩子也的确是了得,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意念波动,就已经让他发现不对劲!”胖子往另一边,背对着他们的魁梧背影看了一眼。
魁梧的背影,立在巨大的玻璃墙后,目光阴冷的透过单向的玻璃,看向外头。他所站立的,是一座高楼的最顶层,在他的视线中,城市里的建筑,犹如一座座摆在他面前的玩具,低矮错落。
除了那魁梧的背影,以及天元瑞和姓费的胖子,同一间屋子里,还有三人,两男一女,姿势各异。
“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魁梧的背影,慢慢的转了过来。
“只知道叫做阳小寒,十四岁不到,具体来历不祥,是占煦越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顶替功博涛的体育老师。”天元瑞说道。
散落在房间各角的两男一女,同时抬起头来,显得有些意外。毕竟,未成年的体育老师,听上去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们最后说了什么?”国家执法局副部长赵泰清,冷冷的看向姓费的胖子。
胖子把监听到的最后几句话说了一遍。
“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他们是从哪个渠道得来的这个消息?”
“还不知道,不过第鹏天拥有很多的门路……”
“再多的门路也要有人透露给他,”赵泰清的脸色极其阴沉,“查一下,这几天他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是谁,把这么重要的事泄露出去,都必须要受到查处。”
“是!”天元瑞应了一声,知道自己有事做了。上头一句话,底下跑断腿,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冷冷的哼了一声,赵泰清目光扫视了一圈:“既然幻灵学院一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就没有办法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传出去影响不好!执法局不知道鬼车朝罗酆市来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而且他们也已经知道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看……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他们不知道的话,我们就以静制动,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刚好借这个理由,把那对姐妹控制在我们自己手中……”
第27章 别看我这样……()
幻灵学院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照旧是三十分钟的冥想时间。
使用和施展遁法时,心灵上的任何波动,都有可能导致遁术的失败,也正因此,身心调节,身体的放松和敏锐的警觉性相结合、从而沟通内外的冥想训练,就变得非常的重要。
阳小寒拿着他那根已经被当成教鞭使用的骷髅头手杖,背着双手,在一个个席地而坐的学生中,来回走动。他的目光,往水星小菡和水星小薇扫了一眼,然后便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看来有些麻烦啦。
上午时,在院长和副院长的解释下,阳小寒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
这一次,直接进驻罗酆市的,是执法总局的副部长赵泰清。赵泰清有个兄长叫做赵泰城,是这个国家最顶层的高官之一,而且是绝对的“鹰派”。
赵泰城始终认为,虽然当前的国际局势相对平稳,但中西方将来必有一战。华夏必须要崛起,西方各国绝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中国坐大,必须要来一次真正的较量,彻底的打败西方各国,才能重现华夏历史上的辉煌。
其实,拥着这种认知的人并不在少数,然而应对的方式却是各不相同,赵泰城的想法,却是其中最激进的一个,那就是……先军政治!
就像以前的东瀛一样,整个国家实行军事化管理,一切发展都以战争为前提,军队优先,塑造军魂,所有遁法师都必须加入军队,为国家效力,不肯为国效力的遁法师,全都视作叛国,彻底放弃对和平的假想,直接通过战争来解决香江、南海等历史遗留问题……这就是当前以赵泰城为首的绝对鹰派的政治纲领。在先军政治的前提下,以培养优秀遁法师为目的的幻灵学院,毫不疑问要被军队接收,成为重点军事学校,培养军队需要的遁法师。
当然,这种过于激进的纲领,在高层并不是主流,当前上层的主要方针,依旧是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同时认为西方也不是铁板一块,分化离间,各个击破,战争或许无法避免,但那依旧是最后的选择,而且就算打起来,也不需要跟整个西方为敌,拉弱打强,先行建立起多极世界,远比满世界的树敌有用得多。
作为赵泰城的弟弟,赵泰清此次进驻罗酆都市,很可能也有着同样的目的。如果幻灵学院的院方不能保护好学生,那军队就有足够的理由接管幻灵学院,作为国家扶持的重点学府,从幻灵学院毕业的任何一个遁法师,都必须为军队服务,这是绝对鹰派始终坚持的原则。然而对于一手创建幻灵学院的学院院长占煦越来说,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妥协的,而国家高层的大多数高官,也都认为,先军政治这种过于激进的手段,只会把国家带入另一条绝路,而幻灵学院目前也只是遁法复兴的试点,且从历史经验来看,军事化管理和遁法师的培养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对于占煦越和第鹏天说的这些东西,阳小寒其实不太懂。
虽然不太懂,但他也知道……看起来很麻烦。
最后,他们决定,明天就把双胞胎姐妹送到金庭山去,如果鬼车真的是冲着她们来的,那把她们留在这里,不但她们有危险,学院里的其他学生很可能也同样会有危险,唯有叶家控制的金庭山,对她们才是安全的。
只是,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巡视完一圈后,他背着双手,骷髅头手杖握在手中,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的后肩,来到窗边,春风徐徐,从窗外吹了进来,吹拂着他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学院的高墙,朝城市的中央,眺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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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中央,城市执法局所在的高楼。
元天瑞听着属下的汇报,紧紧地哼了一声:“他们想要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虽然事前已经敲打过他们,不过那些家伙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看来他们真的是不想混了!”城市执法局局长冷笑道。
他所说的他们,是一家叫做“黑锦缎”的贸易公司,表面上是一家正经的贸易企业,实际上却是涉及到走私、非法药品买卖的黑帮,在罗酆都市中,也是一股较大的地下势力。因为这段时间,有总局的人进驻,天元瑞事先已经敲打过这些地下势力,让他们这段时间安分一下。作为城市执法局的局长,他当然希望能够把所有非法势力扫个一干二净,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很大程度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私和非法买卖这种事,没有当场抓到一般都不会去管,公然的杀人放火却是绝对不行,另外,在特殊时期全都给我安分一些。
但是现在,在他的敲打下本应该安静下来的地下势力,突然间起了喧嚣,主要挑事的,就是这家叫做黑锦缎的“贸易公司”,一连串的黑吃黑,引发了各种普通老百姓看不到的争斗,让都市执法局不得不派出大量人手,对隐藏在表面安宁下,愈演愈烈的局势进行监控。
“果然还是忍了他们太久,让他们不知好歹了么?看来,在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有必要杀鸡儆猴,好好的整顿一下!”城市执法局局长想着。
挥手让汇报的属下离去,整理完手中的报告,执法局局长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后,进入内中。执法总局的赵副部长,正在打着电话,他从总局带来的四个人,也都散落在宽敞房间的各处。唤作费意智的胖子,在赵副部长的身后,等待着命令,名叫宿向阳的高大男子坐在靠背椅上,安静的看着书,叫做义奇致的青年立在钢化玻璃制成的壁面后,看着外头的风景,最后就是那个叫做陶玉泽的女人,无聊的躺在长长的沙发上,修着她的指甲。
这一次进驻罗酆都市,赵副部长就只带了这四个人,虽然只是四个人,但对他来说,或许已经太多了。
元天瑞来到桌前,等了一会,赵副部长放下电话:“东岳的人,已经跟‘魔塔’在四明山附近交上了手,被她杀掉了两个人。”
“‘魔塔’塔娜玛这一次进入神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费意智思索着。
“在发现‘魔塔’进入神州后,东岳在第一时间联络上总部设在巴黎的西方超自然组织‘血界天堂’,希望从血界天堂提供的情报中,推敲出魔塔的动向和目的,虽然以前曾长期处在敌对状态,但目前东岳和血界天堂之间的关系已经大幅改善,并且在局部上形成了合作关系。然而在这件事情上,血界天堂只提供了一句警告,那就是:‘不要试图猜测塔娜玛的动机,她根本就是个疯子!’随着东岳对魔塔过往行动的分析,我们不得不承认,血界天堂不是在敷衍我们,他们是认真的。”赵泰清的目光,往上眺了一眺,“另外,魔塔身边还有三个跟着她一起发疯的手下,西方世界的超自然能力者,将他们叫做刻耳柏洛斯(cerberus),也就是地狱三头犬,又或者说是……地狱三重奏!他们跟魔塔几乎从不分开,全都是非常难缠的角色。”
“不过这件事,目前跟我们并没有关系!”赵泰清冷然道,“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够了!”
“鬼车并不容易对付……”城市执法局局长表示了他的担忧,“上一次在四明山的围剿,听说死了好几个人……”
“上次出手的不是我们!”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右手拿着指甲刀,左手张开,在眼前翻了一下。另一边,看报纸的大汉与看风景的男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还有那个叫阳小寒的男孩,要不要注意一下?”元天瑞犹豫着,“那孩子有些古怪,他曾经一个人压制了我手下的一个执法分队……”
“一个人压制住你的执法分队,很难做到么?”执法总局的副部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元天瑞没敢再吭声……
***
“小寒老师,你为什么不说话?”
前往食堂的路上,水星小菡嘻嘻的笑着,朝向一路上都不吭声的阳小寒。
“这不是在思考问题吗?”阳小寒说道。不管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