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赵暮夕身上,赵暮夕的身形和身高确实和颜音相似,光看背影,不熟的人压根就分辨不出。
又是这个女人,颜音看着赵暮夕,皱了皱眉,她一个临时演员,能跟纪与棠是什么关系?“换一个。”
赵暮夕想接,因为做替身可以额外再算一份报酬,可是颜音却冷冰冰地说着,换一个。
经纪人忙趴在颜音耳边劝着,能打发就打发,以后补戏更麻烦。
“就你了就你了。”
“好。”
赵暮夕跟着工作人员去化妆间换装,化好妆后,大家都觉得她和颜音有几分相似,赵暮夕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要能把钱挣了就行。
颜音看着赵暮夕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想起那天在商场,纪与棠捏着赵暮夕的下巴,把她压在抓娃娃机上的情景,如果纪与棠是圈子里的人,她一定以为赵暮夕是纪与棠的女朋友。
这幕戏的场景很简单,就是女二从攀岩墙上摔下来,受伤。赵暮夕第一次吊威亚,吊得真叫酸爽,偏偏导演还一直ng,原因就是颜音不满意,她挣个血汗钱容易么,颜音的态度,让赵暮夕不得不多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姓颜的了。
直到第五次,赵暮夕从攀岩墙上摔下来时,工作人员没控制好,以至于人真摔了下来,手臂疼得厉害。
“暮夕!你没事吧?!”林微冲了上去,她这暴脾气对着工作人员就是一顿骂,“你们干什么吃的!”
就挣那么点钱,最后还把手肘给伤着了,这几天都动不了,真是得不偿失,好再去医院的钱是剧组给报销的,为了表示歉意,剧组还支付了双倍的报酬,要不是因为任康的原因,她不会有这种待遇。
“那贱人摆明了在玩你!”林微戳着她的脑袋,“你也是,那么拼干嘛,要钱不要命。”
林微把话说得太难听了,“算了吧。”
“你脾气也真好,还不能骂两句了?”
骂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给自己心里添堵,那样的人,她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赵暮夕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好在没骨折,但活动起来还有些疼,医生说要静养几天。
偏偏这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了,赵暮夕猜想是纪与棠,要伸手去包里拿,林微见了就去帮她,“你别动,我给你拿,才受的伤不想好了?”
“我自己可以……”赵暮夕一只左手哪抢得过林微两只手。
林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又是“鱼汤”,她盯着赵暮夕,把手机递到她的左手,“纪与棠打给你的?”
果然是纪与棠。
第44章 Chapter 44()
“你倒是接啊。”
赵暮夕拿着手机; 向病房外的长廊走去; 回头就瞧见林微倚在病房门口,双臂环在胸前;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等着她接电话。
怎么弄得她们就跟在偷…情一样?赵暮夕背对过林微; “喂?”
“今晚有时间吗?”纪与棠晚上想带她出去吃; 总是让她做饭,也怕她累着。
赵暮夕看了看自己的手; 估计这几天是没办法做饭了,“要么改天吧。”
纪与棠知道她最近在任康的剧组做临演,一般晚上都不会有通告; 心想着,她是不是又不听自己的话; 跑去做以前的工作了; “你又去找客户了?”
“没有……”赵暮夕忙着解释。
“那就是不想见我?”
听得出她是开玩笑说的; 但赵小姐还是十分认真地反驳; “没有!”
想见呢,特别想见。
纪与棠轻笑着说,“晚上你先在家等我,我们出去吃。”
“我……”
“我要开会了,就这样。”
赵暮夕还没来得及解释; 她手受伤了; 偏偏还是右手; 纪与棠就忙去了。赵暮夕私心觉得也不是多严重的伤; 跟她说又太矫情,更何况林微还在一旁扯着耳朵“偷听”。
“电话打完了?”赵暮夕一挂断电话,林微就围了上来。
“嗯……”
林微见她手受伤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有点像在试探『性』地问道,“你手伤了,这几天住我那去呗?”
“算了吧,太麻烦了。”赵暮夕想的,要是住林微那,纪与棠要去找她怎么办?要是被纪总知道了,估『摸』着又要吃醋,想到这,赵暮夕很是想笑。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林微越看她越不对劲,愈发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对的,要不是她背后还藏了个人,她会说这种“客套话”?
“真的没事,小伤。”
“你跟纪大小姐挺熟的?”
果然,林微没那么容易忽悠过去,赵暮夕也不打算继续瞒着林微了,免得林小姐总在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除了那些太过灰暗的过往赵暮夕不愿与任何人提及,她和林微算得上是无话不谈。
炎炎日光晒在医院的梧桐树上,赵暮夕盯着那些闪闪发亮的叶子,和林微说着,“她和贺齐取消订婚了……”
听她这样说,以及脸上认真的表情,林微大概想到了她接下来想说什么,那天晚上,纪与棠把赵暮夕从她家接走,她就猜到了这两人的关系不单纯。
“你跟她在一起了?”从赵暮夕的那句话,林微就推出了这个结论,可见林微对赵暮夕还是足够了解的。
算在一起吗?赵暮夕也不知道算不算,或许算吧,她回过头,笑着对林微说了四个字,“自由恋爱。”
当初开玩笑的话,竟然都成了真。林微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纪与棠在追赵暮夕,按照赵暮夕的『性』格,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其他人,林微三年都没见过赵暮夕对谁动心,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她们都是女人,她们之间差别悬殊,她们看着不太合适……诸如此类泼冷水的话,林微一句也没说,她虽然比赵暮夕大,但赵暮夕却要比她更现实更成熟,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赵暮夕不会对她这样说的。
林微认识赵暮夕三年,没见她脸上洋溢过这么幸福的表情,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赵暮夕要么不喜欢,喜欢上了就会死磕到底……而在林微看来,总觉得赵暮夕和纪与棠不太可能。
“喜欢就好好享受吧。”
“嗯。”不管怎样,林微总是会陪在她身边,这也是赵暮夕一直没什么朋友,却和林微交好的原因。
好好享受…话是这样说,赵暮夕还是会瞻前顾后,有些心结不解开,始终难以放下。
晚上七点,恰逢日落的时分,赵暮夕坐在飘窗上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原以为自己的手臂只是轻伤,现在似乎比下午时还严重些,手肘关节只要一活动,就疼得厉害,也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正常。
纪与棠走到楼下时,习惯『性』抬头一看,赵暮夕正单手趴在窗台上,歪着脑袋朝她笑,脸上深深的酒窝甚是『迷』人。纪与棠也笑着,但心中无奈,赵小姐的假矜持可以少点么?下午给她打电话时,她还嘴硬着说改天再见。
赵暮夕用左手给她开的门,用左手给她倒的水,纪与棠很快就察觉到了赵暮夕的不自然,“手怎么了?”
“噢,下午撞了一下……”赵暮夕真佩服纪与棠的观察力,自己还没跟她说,她这么快就发现了。
“怎么撞了?”纪与棠轻轻扶着她的右手臂,不敢去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只是撞了一下,她心疼地说着赵暮夕,“下午打电话也不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重伤。”赵暮夕无所谓地笑一笑。
“你呀,到底知不知道保护自己……”
“我受了伤你还怪我?”嘴上这么说,但赵暮夕心里开心着,她反过来安慰纪与棠,“没事,我没那么娇气,过两天就好了。”
“去医院了没?”
“去了,医生说没事。”
纪与棠看她这状态,还是不放心,她的话不能全信,“我陪你去医院。”
“真去检查过了。”纪总也是倔,怎么说都不信,赵暮夕一下子没注意,用右手去拿检查报告,结果把自己疼了一阵,“呃……”
“还说没事!”纪与棠看了这份简单的检查报告,还是不放心,“收拾一下行李,跟我走。”
“啊?收拾行李……”就算是要去医院,也不用收拾行李这么夸张啊?
“你手不方便,我去帮你收拾。”
赵暮夕觉得自己永远跟不上纪总的脑回路,“干嘛收拾行李啊?”
“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那就让我来。在手伤好之前,你都住我那,我还能看着点。”
赵暮夕还是想吐槽,纪总这话说的,就和自己多会照顾人一样,她要是真会照顾人,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胃照顾成那样,搬过去跟她一起住,才是纪总的目的吧?说起来,赵暮夕才从她那搬出来不久……
“没几天就好了……”
纪与棠没再理她,拉起她的左手,走去卧室,“你要带哪些东西,我帮你整理。”
这件事情上,赵暮夕的确别扭了一下,她不去林微那住,潜意识不就是想着纪与棠来接她么,这会儿还在瞎不好意思。
纪与棠把赵暮夕看得很透,对赵小姐,有时候就是要不讲理。
没错,纪总的不讲理,也让赵暮夕喜欢的紧,赵小姐别扭了一小下,还是跟着纪总走了。
纪与棠开车经过那条宵夜街时,已经陆陆续续有小贩出来摆摊,看到摊煎饼的阿婆,纪与棠把车停在了路边,“是不是饿了?我给你买点吃的。”
她看赵暮夕很爱吃这个。
赵暮夕再一次看到纪与棠站在这条与她格格不入的小破街上,她放下架子,在帮自己买煎饼果子,赵暮夕一瞬间有种要泪目的冲动。
“你先吃点,晚饭要晚点才能吃。”
跟那天晚上一样,一个煎饼果子,她们一人一半,只是这回是坐在车里吃,赵暮夕是有点饿了,左手拿着半个煎饼吃得很香。
这回赵暮夕把煎饼吃完时,纪与棠也只剩下两小口,看来纪总不是不爱吃,只是上次真的吃饱了。
纪与棠笑着把自己剩下的两口煎饼送到赵暮夕面前,这回可不是开玩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
赵暮夕看着那剩下的煎饼果子,又看了看纪与棠,“两口了,你吃不下?”
纪与棠直接将煎饼送到她唇边,就快塞她嘴里了,很“任『性』”地说着,“就想让你吃。”
赵暮夕也就嘴硬了几句,然后就着纪与棠喂给她的煎饼,乖乖咬着吃了起来,纪与棠就看着她吃,直到最后一口,赵暮夕莫名觉得有几分羞耻,没看出来纪总还有这种恶趣味。
见她乖乖吃完,纪与棠满意地笑了,抽过纸巾替赵暮夕擦了擦嘴,然后拧开一瓶纯净水,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赵暮夕。
“你怎么老是让我吃你剩下的?”
纪与棠反问,“你不吃我剩下的,还想吃谁剩下的?”
赵暮夕明白了,纪与棠还是在酸她和林微一起吃冰淇淋的那件事,这件事都过去几个月了,也就是说…纪与棠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吃醋了?
“纪总,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赵暮夕原本还想“损”纪与棠一把,逞一下口舌之快,没想到纪与棠十分大方地承认,“可以。”
“……”赵暮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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