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做假帐,来贪墨,因为他还安排了耿秋来监督。
正式开课后,大家的日子是越发忙碌了,根本就没有休息时间,好在县学还是安排了每月休假三天。离家近的学子正好可以回家休息玩乐一下,顺便也可以从家里带生活费用。当然了,离家远的学子家人也会在规定的日子给学子送生活费来,实在是穷的学子,余明仪当初还特意设立了一个余氏基金会,这也是由耿秋提出来的。
余明仪把自己的男爵俸禄每年拿一百两银子出来,专门资助那些成绩好,但家里很穷的学子。当这样的学子考上秀才后,余氏基金会特别给三十六两银子的奖励,以供学子后续的学业。
这个时候,耿秋和余明仪都没有想到,这个余氏基金会,会在以后变成举国闻名的私人机构,进而影响全国,而它又会培养出多少寒门学子?又能为他们带来多大的荣誉?
58。旧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年,而县学也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耿秋功成身退离开了县学,转而替余明仪经营私产。因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县生活,余明仪和周老爷都打算先在北县置些产业,周老爷置的产业也是记在余明仪的名下,毕竟在京城的产业和他以前的产业基本上都分了方氏及其儿女们。
余男爵要在北县置产业,县太爷相当欢迎,北县算是贫穷县,人少但地广,虽然多部分是山区,但山区也有山区的好处嘛,林子多,木材,木炭,山珍野味都多啊,并且大部分山头都价格便宜啊。
余明仪与耿秋相中了离北县县城不到二十里远的回水镇,这里有一条大江的支流,名叫回水的大河,大河两岸全是山群,却竟然连个稍微有点规模的码头都没有,这回水河北县居然一点儿好处都没沾到,反而经常受害。左岸就属于北县的范围,而这一边,地势相对较低,满是小山与沼泽地。回水河一涨水,附近的小山与沼泽地就会被水淹没。因此这里非常荒凉,只有几个小村子,零星的住着一些乡民。日子也过得很穷。
可这块地方相当大,遍布着长满了人高的杂草与荆棘等物的沼泽地,或者是连绵的小山丘,与远处的大山群间也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但这河面虽宽却非常浅,水刚没过膝头,河床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枯水季节时,甚至会干,或者水面不到小腿,这个时候,非常适合进山打猎。耿秋与余明仪都觉得这块地方不错,与阿昊和周老爷商量过后,决定就买下这块。
虽然这里算不上最好,但价格着实便宜。余家与周家在山南镇的资产并不多,两家也不过是各有一座宅院,几十亩良田,三两间小铺子。山南镇本就穷,他们这点产业能有多少产出啊,一年不过是二三百两的收入,除去花用,也剩不了多少。
周老爷为官近二十年,以前的产业都置在京城与近郊,那里无论是田还是铺子都非常贵,并且这些都交给了方氏打理,现在年年的俸禄,方氏都必得打发人来讨要,并且还得时不时的找理由要银子,因此他手头上并没有多少闲银,能拿出来的不过是五百两银子。
而余明仪以前一向不知积蓄,居然才有二百两的现银,他那座在县学附近的新宅院,就花了近千两银子。本来盖房子只需要三四百两,可内里的装饰等,却花得更多,这还是周知府分摊了一半呢,所以他手头更窘困。两人一合计,这要是置良田,盘铺子,根本就不够用,稍微好些的田都要六七两一亩,上好的良田贵过十二两呢,县城里稍微好一点的铺子起码得五百两一间呢。这八百两银子,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个地方一座小山头再加上附近的近百亩荒地,也才要三百两银子,因此余明仪拿着周老爷给的五百两,买下了一座小山包括附近的荒田。不过余明仪买下小山头后,手头上还有五百两的闲银,正好县学附近的新铺子修好了,一间三百两,耿秋趁机劝余明仪买下来,而且他拿得到内部价,五百两可是拿下了两间。这个铺子,耿秋觉得经营山货,粮油日杂都行。
而耿秋也同样买下来相邻的一座小山头,两家的产业相邻,互相间也有个照应。这三百两一花出去,耿秋和阿昊花光了手头上的积蓄。现在全家的生活,包括阿昊宁哥儿上学的费用,全靠家里的五亩地以及阿昊每月的三两银子与五十斤米粮,和耿秋帮余明仪做事给的三两月银了。
也就是说,他俩每月有六两的收入,这搁在普通农户家,简直可以算是大富人家了。但对于他们家来说,也就是刚够花,稍有富裕。每月能存个七八百钱到一两银子。更别谈有余钱去请长工了。他们买下来的这块地,可是需要不少人手来开荒干活的啊。
在耿秋头疼没钱的时候,余家的山头边已经盖起了三栋相连的小房子,一栋是来做工的人住,中间的留下来让主子来查看时有个地方可以歇脚,现在多半是耿秋在住,最靠里的那栋就相当于是个仓库,准备以后储存这里的产出。这都是耿秋规划的。
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余家的小山头附近已经开出了近十亩的田,要赶上秋天之前种点庄稼下去。余家派了十多个人过来开荒垦田,这些人全是熟手,都是余家在山南镇上的老佃户与长工,余家做事一向宽容,这些人干活都很下力,而且来的除了一个女子,其他全是青壮男人。就连这个女人也是人高马大,力气不比男人小,一个人做十多个人一天三顿的饭食,还包括砍柴,麻利的很,居然还有空闲做点针线活。
耿秋说是管事,也没有天天住在这里,毕竟开荒不需要他盯着,这些人很自觉,干得相当不错。并且人家也是种庄稼的老手,自知该如何行事。等这些田开出来后,会从山南镇移几家佃户过来,余家不缺人手。但也没有多余的人,因此耿秋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他也不过是在这里盯了三天,就回北县去了。北县还有个铺子,他也要管着。最重要的是,他一早就和余明仪说好了,现如今不能完全帮余家做事,得给他自己留点时间办自己家的事,要不然,他家这个小山头岂不是要一直荒着啊。
他打算先回村子里去请几个短工,每人每月给五六十个钱,这个价钱不算低,再加他们家在村子里的名声,同意来的人不少呢。加上三叔一个,一共二十一个人,花两月时间,正好可以开出个十来亩地,而这个时候也正好不算农忙,每家都能腾出一个人手来这边干活。要趁着天热,才好把这些杂草挖干净,晒死啊。
说来正巧,耿秋才安排了三叔带着村子里的人干了一个月,开好了十多亩地,阿昊居然带回来一个重要人物。这是个叫曾大山的中年男人,左脚有点微跛,脸上有道明显的疤痕。他还带着六个孩子。这些孩子,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二三岁,两女四男。
原来曾大山是他逃亡时的护卫之一。每个勋贵家族,都会有几个暗卫,甚至死士,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而这个曾大山,就是将军府暗卫的负责人,别说将军府的下人不知道,就连阿昊也不知道。
因阿昊不停的遭受追杀,情况越来越不好,一出京城,曾大山就带着一个化装成阿昊的年青人与一队护卫,与阿昊分道扬镳。因为这个靶子,阿昊才得以从另一条路上突围,不久就遇上了暗中赶来帮助的耿秋等人,才能保住性命。两队人马分开后,各自奔逃,不久就失去了联系,阿昊还以为曾大山带领的一队人马全死了呢。
没想到,曾大山命大,快死的时候在山里遇上了猎户,救活了他。但因伤势太重,他留在猎户家里,他身上还带了几张银票,拿了一张五十两的给了猎户,帮他寻医问药。他本来在猎户家里好好儿的养伤,才养好了大半,那几天却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引发了山洪暴,他所栖身的小村子,在一个天崩地裂的夜里被山洪全卷走了。只有那家年仅七岁的小儿子因与他同住,被他用尽全力才救了出来。不过,这场灾难,也令他伤上加伤,从此左脚就跛了,并且脸上也有了疤。不过,这种外表的变化他也没放在心上,还省了他装扮呢。
他带着这个名叫栓子的小男孩,开始四下寻找阿昊,一路上又收留了几个乞儿,装扮成逃难的乡民,直到遇上阿昊。
曾大山从小和将军一起长大,是老将军的养子,所以一直在暗中,负责保护将军府的主子。因为他的身份太重要,将军根本就没有告诉阿昊,他的身份,这是只有家主才能知道的事情。阿昊一开始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忠心下人。将军府抄家时,曾大山就想办法脱身了。一直在暗中看护着,等阿昊处理了家人的后事,准备离京时他才暴露出来。这时候,阿昊才知道,将军府最普通的一个下人,居然身手不凡,有勇有谋。
曾大山对将军府有着极深的感情,因为他小时候去野外找食,差点儿被野狗咬死了,那时候是老将军把他从野狗嘴里救下来的,并且给他医治,教他武功,给了他正常人的生活。因为私处受过伤,他成亲后也没有生下子女,后来妻子也因病去世了,他孤身一人,以将军府为家,一直在外院做着最普通的看门活儿。明面上,他只是将军府外院的一个普通下人。
曾大山没想到,他居然能在江淮遇上阿昊,那一刻,他就知道,老天有眼,没有让将军府失去最后的希望。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在京城,在近郊,在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去寻找阿昊,从得到的一些珠丝马主迹中,他知道,阿昊活着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他不肯相信阿昊真的死了,一直在找。
59。银子()
两人的见面,极其平常。那天,阿昊和刘知华等人偶尔外出买些东西,正好与他碰了个面对面。那一刻不仅是他惊呆了,就连阿昊也惊呆了。不过,两人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相见。
那天半夜,阿昊偷溜出书院,两人才见面,知道了对方的近况。曾大山与真正的耿秋,是两条暗线。他负责安全保护,而耿秋负责在外面经营,应当说是耿秋的师父负责,但是他还来不及出师,师父就去世了,他也是勉强挑起了这副担子。所以曾大山与耿秋并不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曾大山的到来,给阿昊耿秋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他带来的六个孩子,其中最大的女孩子十一岁了,看上去象只有**岁,但煮饭洗衣各种家务活干的极麻利,小的女孩子也有七八岁了,虽然干不了多少活计,却也可以帮助照顾那个五六岁的孩子,两人一起挖点野菜,捡点柴禾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而另外的三个男孩子,年纪在十三岁至九岁之间,都是半大的孩子,但因为跟着曾大山也有小两年了,这些孩子,虽然看着比实际年纪小,那是因为从小生活的太差,但这两年在曾大山的手下,却也过着吃好穿暖的生活,并且经过他的训练,这些孩子的身手都非常矫健;并且也都是穷苦农户出身,开荒挖田的事,多少也会干些,人多力量大,四个孩子也可以低得上一个半大人干活呢。
通过余明仪与北县知县的关系,耿秋很快就给这七个人弄好了户口关系。把他们算成了一家子,曾大山就是父亲,孩子们依次取名为曾常平,曾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