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会这样躺在医院里!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儿子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
曾经的周尚是多么耀眼,多么自信,可自从遇到夏听说,他整个人就像彻底变了模样!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做出那么疯狂的事,如今还从楼上坠了下来!
手术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十个多小时,刚刚从美国赶来的医生已经进去替手了,他现在心头交集万分,站在手术室门口前后踱步,却还是无法静下心来。周家的几位长老都赶来了医院,生怕这个宝贝的未来继承人有个三长两短。
而克洛帝斯这边,周家派去的人已经快要把学校翻个遍了。林泽宇也挨个在空下来的教室和实验室寻找安晓生,他找了三四栋教学楼,却没有见到安晓生的踪影:“会是去外面了吗?”
不,不会克洛帝斯正大门和侧门都有监控,并没有看见安晓生离开的身影,所以,他一定在学校内!
夏听说已经浑身都是汗了,学校的绿化带非常大,更何况有许多地方都是灌木丛。安晓生有可能躲在任何一个地方,而她不能遗留任何一个位置,如果遗留了,或许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该死的,那个笨蛋会躲在哪里?
她用力擦去脸颊流下来的汗水,正想着到底什么地方会比较好躲藏有不易被发现,忽然脑海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转身朝着校医院方向跑去!
克洛帝斯念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通常只要生病了,都会去市区的私立医院,除非是小伤小磕碰,或者是扭伤之类的问题,否则平常不会有人去那里。就像当初方朔臣,才被送到校医院就转了出去。最重要的是,校园的病房后面背靠山坡,当初安晓生被周尚装了麻袋丢在那里时,如果不是她绕道经过,根本不会察觉他,会不会在就在那里?!
夏听说拼了命的奔跑,额间的汗不断流淌到眼睛上,痛得她十分难受。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安晓生需要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她相信他,信任他,也愿意帮助他!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我只是
——如果说不出理由,就不要呆在我身边了。
——我也不知道理由!我只是想更靠近你,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为什么悲伤,知道你为什么难过!我不想像刚才一样,明明你那么悲伤,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即使知道你心中难受,我却无能为力!
你在悲伤,对吗?你在难受,对吗?
当夏听说赶到校医院的病房楼后面时,就看见安晓生像一只雏鸟一样蜷缩在窗沿下面,灌木遮盖了他大半个身体,他全身瑟瑟发抖,却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害怕只要一张口,就会被人发现,就会被人抓起来。
夏听说没有再犹豫,她几乎是跨着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不要怕,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下来吧,我接着你。
——我就在下面,哪里也不去。
安晓生颤抖着抬起头,当他看见眼前的人是夏听说时,立刻伸手将她反抱住,紧紧的,害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在眼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他在争吵,后来我推了他。然后吓得跑下了楼我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不知道他会坠楼的”
“你需要休息。”夏听说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不要再看着周围,不要再恐慌,“外面什么人都没有,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
她知道,安晓生一定是从昨晚开始就在这里,他四肢都十分冰冷,全身抖得厉害。而且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她扶着他从安全通道上了校医院顶上几层的病房,那里的病房都空荡荡的,也没有护士小姐查巡。她安抚他躺下,并为他盖上了被子:“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先好好睡一会儿。”
她起身要走,安晓生像是再次被惊吓到一样飞快的抓住她,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不是我”
“我相信你。”夏听说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现在很虚弱,我得去给你弄一些吃的。这一层病房没有人会来,你在这里安心呆着,我马上回来。”
安晓生点了点头,缓缓松开手。
夏听说离开后就去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几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打算带给安晓生。却在返回校医院的路上遇到了林泽宇。林泽宇见到她手里的东西,立刻开口问道:“你找到他了?”
“嗯。他现在很疲惫,而且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夏听说拿着食物要走,林泽宇打算跟着她一起去,却被夏听说拒绝了,“你留在这里吧,现在晓生情绪不稳定,我担心他见到多的人会更害怕。”
林泽宇微微一愣,随即努力挽起一个笑容:“好。”
他目送夏听说离开,脸上的笑容也开始逐渐逐渐收拢,变得阴晴不定。隔了一会儿,他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您好,请问是周家吗?对,你们现在是在找一个叫安晓生的人吗?我刚才看见他往校医院的方向去了。”
第六十章 真相()
克洛帝斯学院;第六十章真相
夏听说赶到校医院的时候,原本安晓生所在的病房已经空荡荡了。ai悫鹉琻她看着一地的狼藉,甚至在地板上还有一些血渍
她能够想象,当时的安晓生经历了多么痛苦的挣扎和反抗,却还是被强行带走了。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此刻的无助、悲伤、痛苦、绝望就像当初自己的弟弟,被强行带去了夏家,在那个极尽奢华,却只有他独自一人的地方,悲伤的生活着。
悲伤着,悲伤着最后到了绝望。
弟弟是怎么死的,她已不再追寻原因,但那天他躺在水晶棺木里的容颜,她却清晰记在脑海之中。
那是世间最冰冷的手,世间最冰冷的脸。
整个人滑坐到地面,手里的面包也滚落了出来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整颗心仿佛都被抽空了。
无论经过多少年,无论自己怎么样努力,最终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保护不了。是吗?那一天将日记给安晓生,她已经做了选择,下了决心。她对自己说,她需要一个朋友,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而她也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保护他!一直保护他!
拳头狠狠捶打在了地面,手指骨被砸破了皮,流出了血,她却毫不停止,一直重重的敲着,捶打着。她在指责自己的无能,指责自己的没有用!无论是对周尚也好,无论是对安晓生也好,无论是对曾经逝去的人也好!她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靠近,却无法不让他们不靠近!
她是人,她的心是炙热的,她也想要拥有朋友,拥有可以一起倾述的人!但她却没有能力,即使做得再好,也没有能力!
她捶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直到手臂都快要脱臼了,忽然身后有一个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听说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身侧的夏远阁。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只说了一句话:“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但从今以后你必须跟在我身后做事。”
夏听说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重重一推压倒在了地上。夏远阁的力量远在她之上!
夏听说开始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牢牢束缚住,根本动弹不了半分。而夏远阁,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以你现在的实力,连我的一半都不如,又怎么和其他几个家族去斗?你连你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又如何去保护那些一直信任你的人?如果你要变强,好,我帮你。但我不是没有条件。”
“跟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我不需要太多时间,只要五年。”夏远阁渐渐松开手去,“我要你,不是为了让你帮助我,而是我继承夏家,必须得到家族的认可。认可的条件之一,就是收服你。”
夏听说一言不发,就这么怔怔看着他。夏远阁站起了身,微微扭动了自己的领带:“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跟随我,第二就是亲眼看着安晓生被周家杀死。”
“你能救他”夏听说微微颤动了嘴唇。
夏远阁道:“自然。”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夏远阁的确有能力救安晓生,别说是周家的打手,即使是周正华,也要给他三分脸面。更何况夏远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安晓生并不是真正害周尚跌落屋顶的人。
他带着夏听说到了医院,周尚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但危险期还没有度过。所有周家的人都等在重症病房的外面,他们脸上满是焦虑。而夏听说的出现,更是激起了周正华的仇怨:“你还敢来医院!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还有你那个姓安的朋友!胆敢对我儿子下手!”
“安晓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夏听说当即解释。
周正华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她脸上:“不会?这些照片难道都是假的!”
满地的照片纷飞,与夏听说从林泽宇手上得来的照片是一样的。等等,这照片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林泽宇说,这些照片只有他手中才有。
——他胆子十分小,拍了这照片就想删掉,但因为我在调查此事,而他父亲正好有事求着我们林家,便将照片给了我。其余在他手机里的源文件,都已经被删除了。你放心,拿到这照片的只有我一人。
夏听说正要说话,夏远阁却拦住了她,自己上前一步,对周正华道:“周先生,非常抱歉你的儿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与我妹妹无关,我希望你看在夏家的面子上,修正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妹妹?”周正华一僵。他知道夏听说是夏家的私生女,但是夏家从来没有认过她,也不打算认她,怎么忽然一下子又成妹妹了?
夏远阁不想跟他在这件事情上纠葛,而是将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周先生,这些照片是一位你觉得可靠的人寄给你的吧。但你有没有觉得,这些照片拍的位置都在一个方向。如果有第三个人在拍照,无论如何都会换个位置,换一个方向。”
“你想说什么?!”周正华声音有些发抖,他猛地捡起照片仔细对比,发现照片上的确都是一个角度和方向的。尽管照片中的人在不断变换动作,但身后的建筑物却是连位置都一样。如果相机晃动,至少建筑物的位置也会有偏移才对。
夏远阁继续道:“我想,或许没有第三个人在拍摄照片,而是有人在一个很好的位置,摆放了一只相机。相机设定每隔几秒就拍摄一张照片,自然角度和方位都不会有变化了。”
周正华一下子抬起头:“你是说”
“那个给你照片的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夏远阁缓缓道出一句。
“这些照片不是我认识的人发给我的,是今天下午在医院窗口,有个护士说有人给我带了一样东西。我以为是周尚的朋友送来的鲜花水果,拿到手里才知道原来是一个信封。而信封里,都是这些照片。”周正华没有说谎,他拿到照片的时间,比夏听说还要晚。
但是夏听说,却觉得此刻已经全身发冷。因为她曾经也接手过这个照片,而给她照片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泽宇!
夏远阁还在继续与周正华对话,夏听说却忽然转身朝着楼梯跑了下去,原本还在说话的夏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