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贵人,”左思思冷冷地睥了符秦一眼,警告她,“。。。。。。本宫给你说过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么?。。。。。。你既然自认是本宫的奴婢,主子的事,你一个做奴婢的。。。。。。少管!”
“可是。。。。。。可是前朝的人都知道,陛下十分爱重黔南王,甚至放心将东宫太子扔到黔南王身边、去跟着他上战场历练。。。。。。淑妃娘娘又何苦非得去得罪了黔南王啊。。。。。。”符秦见无论怎样摆事实、讲道理都劝不住左思思,也有点着急了,脑子一抽,就昏头昏脑地来了句,“。。。。。。淑妃娘娘万一,万一再与黔南王起了什么冲突,又叫陛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说。。。。。。长此以往,淑妃娘娘是想,消磨掉陛下对左大人的情分么。。。。。。”
符秦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在这时候当着左思思的面提起了左颐。
那句“消磨掉陛下对左大人的情分”一出口,左思思的脸都空白了片刻,符秦心中也是一个咯噔,知道自己这次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把淑妃娘娘得罪了个底朝天了。
左思思狠狠地揪住符秦的耳朵,啪啪啪啪,一口气连赏了符秦四个耳光。
符秦被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左思思犹自气得浑身发抖,仍是一副完全不解气的模样,只是低头瞥见符秦那嘴角红肿的凄惨姿态,到底还是心里打了一个突,暗道这么着也就够了吧。。。。。。再打下去,可也太过了。。。。。。
左思思顿了半秒,然后一把扔开符秦,将她推倒在地上,面对着符秦的狼狈姿态,毫不客气地冷笑三声。
“商贵人,”左思思寒声道,“。。。。。。本宫早告诉过你,本宫的事,你少管!”
“。。。。。。本宫的哥哥,也是你这个贱婢可以提的!。。。。。。从你嘴里吐出我哥的名字来,都是脏了他的名声!。。。。。。你既然如此地不长记性,那今日,就给本宫跪在这里,好好地长长记性!。。。。。。燕尾,不用管她,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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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悻悻然地被云矩从谨身殿内撵出来后,一抬头,就正好撞上了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的左思思。
云朔眉头微蹙,正想视若无睹地越过去,却被左思思冷笑着叫住了。
“黔南王,”左思思站定,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金步摇,曼声道,“。。。。。。真是好久不见啊!”
“淑妃娘娘,”云朔步履微定,淡淡道,“。。。。。。不知您有何贵干?”
“黔南王,”左思思漫步过来,凑到云朔身前,倾身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调飞速道,“。。。。。。本宫今日,先送你一份大礼。。。。。。不必谢了。”
言罢,左思思一掌推开云朔,挥手就要作势给他一巴掌,云朔眉头微拧,避开大半,可脸上还是不免被左思思手上带着的叮呤啷铛的挂饰擦出了一大片红。
左思思冷哼一声,高傲地抬起头来,挑眉怒骂道:“。。。。。。你不过只是区区一个二品郡王,本宫却是陛下亲封的一品淑妃。。。。。。见了本宫,你缘何不跪?”
云朔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跟着出来的刘故,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那就劳烦刘公公进去问陛下一声。。。。。。微臣到底,该不该跪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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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泉宫内,符秦正苦兮兮地跪在殿内“长记性”,突然一群人喜气洋洋一个个美的不行就差敲个锣打个鼓地朝着她赶了过来。
领头的小太监是符秦原来住在玲珑轩时就熟悉的四喜,四喜一赶到符秦面前,先跪下去给夸张地对着她五体投地地行了大礼,口中呼道:“奴才四喜子,拜见舞妃娘娘!”
“什么舞妃,”符秦满脸茫然,“。。。。。。什么娘娘。。。。。。四喜,你莫不是撞了头,变傻了吧。。。。。。陛下的后宫里,哪里有什么‘舞妃娘娘’?”
“我的姑娘唉!”四喜凑到符秦耳边,喜上眉梢道,“那现在有了您,可不就有了嘛!。。。。。。陛下有旨,封了您做舞妃,赐住顾鹤宫!”
“您要享大福了啊我的商主子,”四喜眼巴巴看着符秦,窃笑道,“。。。。。。以后奴才们可就要靠着您这棵大树逞威风了!”
晚妆迟(二)()
“您要享大福了啊商主子;”四喜眼巴巴看着符秦;窃笑道;“。。。。。。以后奴才们可就要靠着您这棵大树逞威风了!”
随着四喜的这句话往下甫一落地;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宫女太监齐齐地凑了上来;冲着符秦福身行礼道:“奴婢/奴才拜见舞妃娘娘;舞妃娘娘吉祥!”
“不是。。。。。。”符秦完全懵了;“陛下破格升了我的位分?从贵人到妃子?这可越了太多级了吧。。。。。。不是,为什么啊,好端端的;这怎么就突然升了我的位分?”
四喜凑到符秦耳边,先如此这般地给她大略解释了一遍。
“这么说来,”符秦简直震惊到无话可说;“。。。。。。起因是淑妃娘娘和黔南王起了冲突;最后陛下却是封了我的位分?”
“当时是这么说的,”四喜警惕地看了眼周围思泉宫的人;凑到符秦耳边;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与她复述道;“。。。。。。淑妃娘娘当时扯着黔南王的衣服非要他跪;后来吵得把陛下给闹出来了;陛下当时的脸色就不太好,中间三人又争持了几句,淑妃娘娘几句话说不应;彻底把陛下给惹恼了。。。。。。”
“。。。。。。陛下就问淑妃娘娘;‘商贵人呢,叫她滚出来带你回思泉宫冷静冷静!’,淑妃娘娘站在那里冷笑着不说话,旁边一个跟着淑妃娘娘一块儿过去的宫女姐姐就回,‘商贵人出门前冲撞了我们家娘娘,娘娘正罚她在思泉宫里跪着反省呢。’陛下听了就更生气,对着淑妃娘娘气道,‘朕看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就没有你不敢打的人了是不是!’,淑妃娘娘听了就更不高兴了,冷笑着顶撞了陛下一句,‘商氏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本宫身为淑妃,训诫她几句又怎么了?。。。。。。怎地,前朝的本宫罚不得,后宫的本宫也不能管了么?’陛下听了就连连冷笑三声,然后。。。。。。”四喜小心翼翼地觑了觑符秦的脸色,似乎是怕她听了不高兴,遂更小声地飞快道,“然后陛下就让刘公公拿圣旨来,亲自写了给娘娘您的册封旨意,叫人当即拿去行人司加急盖了章,连千秋殿那边的意思都没过问。。。。。。然后呵斥淑妃娘娘道,‘此后,你们二人平起平坐,朕倒要看看是谁训诫谁了!’。。。。。。”
符秦扶着额头,无语凝咽。
景帝这一出来的真是妙。。。。。。这样一来,淑妃那边自不必说,怕是千秋殿的皇后娘娘心里,对她这个莫名其妙晋升上来的“舞妃”都颇有微辞了。。。。。。知道的,知道这是陛下与淑妃斗气,不知道的,没准还以为她这个“舞妃”是什么祸国妖姬,惹得陛下如此大动干戈呢。。。。。。
天知道,这位陛下生性洁癖,她符秦在他的后宫里混到今天,都还没有粘到这位皇帝的一片衣角呢。
这可真是,人在殿中跪,祸从天外来。
符秦这下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舞妃啊舞妃,多么可笑。。。。。。陛下赐什么封号不好,偏偏要用这个“舞”字。。。。。。可是我,恰恰就完全不会跳舞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符秦苦笑了一下,拍拍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位陛下要用她符秦的,不就也恰恰是她的“不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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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身殿内室,左思思铩羽而归后,云朔看着云矩犹自铁青的面色,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臣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陛下这后宫,臣哪一个都得罪不起。。。。。。皇后要臣跪,淑妃要臣跪。。。。。。你说这哪天臣要是再不凑巧撞上了舞妃娘娘,是不是该得知情识趣点,不要再等人家催促了,抢先跪了得了。。。。。。”
“够了,”云矩不悦地打断了云朔的自怨自艾之语,心里烦得厉害,“。。。。。。你下个月月初就要出征了,前朝的那一堆人事调动还不够你烦的么?。。。。。。能不能不要非得把目光放到深宫内苑里的那几个女人身上。。。。。。她们见天地闲着没事干就琢磨着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儿,你也是太闲了是吧!”
“好,”云朔顿了顿,低头一笑,“。。。。。。陛下不喜欢听,臣不说就是了。”
云矩看他这幅神情,心中却默然又不忍了起来,想了想,缓缓道:“。。。。。。等你带大军得胜归来。。。。。。我封你做亲王。”
“。。。。。。你想用哪个字做封号?”
“老实说,臣不是很在乎这个。。。。。。”云朔怔了怔,苦涩一笑,然后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云矩,轻声道,“。。。。。。不过如果陛下非要用此来。。。。。。聊作补偿的话,给臣封个‘俪’字如何?”
“丽?”云矩一愣,“。。。。。。哪个丽字?”
“是‘俪’,”云朔安静地笑了笑,凑过去,吻住云矩的唇,呢喃道,“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
云矩正欲推开云朔的手不由僵了一下,片刻迟疑,就被很会顺着竿子往上爬的云朔一把按到墙上,格外凶狠地继续了下去。
“阿梨。。。。。。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云朔含糊地在云矩耳边呢喃道,“。。。。。。我什么都能受得了。。。。。。我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还是爱着我的。。。。。。”
云矩顿了一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动环臂揽上了云朔的脖子。
“啪嗒”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在外面失手撞翻了什么,云矩眉头稍拧,下意识地想起身来出去看看,却被云朔死不退让地狠狠又按了回去,云矩正是不悦,外面紧跟着又低低地响起了几声,远远听来,似乎是像“皇后娘娘”。
察觉到云矩正想起来,云朔却下了狠力气,手上毫不退避地将人按住,口中却喃喃地哀求道:“。。。。。。别管她,先别管她。。。。。。就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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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帝三十四年,九九重阳,大军出征。
景帝任黔南王为三军统帅,再起复其征南大将军之衔,东宫太子裴行俨作为监军代帝驾随征东南,镇海营统领卢镗为副帅,俞大猷、陆序二人分领左、右两翼,整合三十万征南军,气势汹汹,誓要彻底平息东南乱象,绝其五十年之内的刀兵之祸。
慧帝三十四年末,腊月初八,景帝于宫内,赐粥于群臣府邸。
自景帝登基以来蛰伏了九个月之久的原虎威军首领越浒,终于觑到机会入宫,以叩谢皇恩之命,行窥视皇后之实。
赵宁杨的肚子如今,名义上也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不过越浒心里却是很清楚,实际上,却该已是有七个多月了。
皇后娘娘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却比民间的寻常妇人七八个月的都大些,思泉宫内,左思思不知道明里暗里骂了那个孽种多少次,不过后宫之中,在徐有则出面确诊皇后此胎乃双生后,倒是没多起什么流言。
越浒很担心赵宁杨的这一胎,既是担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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