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堂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旧时堂燕-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云朔闭上眼睛,懒得搭理她。

    温宪最烦别人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更是恼火:“你别不是自己故意的吧,我刚才都不记得粘到你的衣服,你就倒下去了,玩这种心机有意思么?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唱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我就会心软照顾你了?我告诉你,你骗的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云朔咻地睁开眼,冷冰冰地看着她。

    温宪被他看的呼吸一窒,吓得差点忘了自己后半句究竟要说什么了,好半晌,才底气不足地补充道:“你你你,凶什么凶。。。。。。。你明明是自己摔的,我才不要管你呢!”

    温梨站在外面听了全程,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推门进来,平静地对温宪道:“淮阴王殿下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这里有我,你要是呆的不耐烦了,就先自己回去。”

    温宪仰起头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要赶我走的,你可得管住他,可别一会儿又求着想法子要我回来看他。。。。。。。”

    “阿宪,”温梨闭了闭眼睛,有些话,她忍了又忍,终还是忍不住了:“不管淮阴王殿下究竟是怎么摔倒的,也不管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被烫成这样又与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可他挺身救你在前,无辜被烫伤在后,哪怕是出于他先前救你的感激,你说一句祝福的话,也很难么?”温梨静静地看着温宪,眼眸里写满了失望。

    温宪咬了咬唇,昂着头偏过脸,一副咬死了不想认错的模样。

    东宫太子进来,看她们姐妹两个间气氛很僵硬的样子,便试图打圆场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二妹,老八是练武的,别说是二妹,就是孤,也没想到他竟然被二妹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推就推倒了,事已至此,过多地追究究竟是谁的责任也无甚益处,大家今晚都受惊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温梨闭了闭眼,忍不住想笑,反问道:“难道不正是因为对着自己毫不设防的人,才会那么出乎意料地被推倒么?”

    有些话,温梨自觉自己身为局外人,是不该多说那么多的。

    可温宪做的有些事,也实在是让她忍不住自己想说教的欲望。

    温宪见她仍还没完没了的,彻底怒了,低下头冷笑一声,十分决绝地回:“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什么人,掏出自己的心来要我捅,再被我捅死了,又要来怪我的,这可就很没有道理了,我逼他的么?我求着他救我的么?我求着他对我不设防的么?他偏要一厢情愿,我就得莫名其妙地背上那份责任了么?”

    温梨眼神也冷了下来:“没有人非要你背什么责任,可是阿宪。。。。。。。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温宪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不要与你说了,你的心都是偏的,与你说得再多也没意思,我要回去了!”

    然后偏过头看着东宫太子,冷冷道:“太子哥哥,你送不送我,表姐看样子是不会走了,你要是不送我,我就自己走回去。”

    东宫太子对她们姐妹间的争执感到有些棘手,说老实话,只要温梨没出事,淮阴王怎么样了,他是丝毫不关心的。

    而且今晚的事,在东宫太子的心里,对温梨未尝不是没有微辞的。

    他都不知道温梨何时与淮阴王那么亲近了。

    偏偏淮阴王又“受伤”受的太是时候,东宫太子都不好对淮阴王多说些什么,说得多了,没的在温梨心里留下自己小家子的印象。

    但东宫太子也不耐烦在这里守着个受伤的淮阴王。

    于是温宪把话头递过来,他便八风不动地接了,低头对温梨温和道:“孤先送二妹回温府,一会儿就回来接你。”

    温梨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答道:“好。”

    二十二

    待人走了,温梨进去,就见云朔撑起身子来,苍白着脸看着她,问道:“阿姊,你也觉得我是自作自受么?”

    温梨在床边坐下,没有出声,许久才轻轻地回道:“朔儿。。。。。。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云朔猛地抬头盯着她,动的太狠,差点扯开后背包好的伤口:“。。。。。。。阿姊为什么要这样说?”

    温梨没有作答,神游天外了半晌,不知究竟想了些什么,最后低下头静静地看着云朔,轻声解释道:“日后。。。。。。。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希望,你能选让自己开心的那个。”

    温梨前两次帮云朔,均可以挺直身板毫不心虚地说一句是自己出自本心,无愧天地。

    可自回都后,尤其是与卿凌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她就算对卿凌面前表现出对其说法嗤之以鼻的模样,内心里,未尝没有潜移默化地受了些影响。

    她对云朔下不了手,不过这与云朔本人如何无关,只是温梨自己生性使然。

    她毕竟,是温临轩一手教出来的。

    承载了温临轩的抱负与情怀,以及。。。。。。。对裴庄皇室的忠诚。

    ()

而今却忆江南乐() 
(接上文二十二)

    承载了温临轩的抱负与情怀;以及。。。。。。。对裴庄皇室的忠诚。

    却不是对东宫太子一个人的忠诚。

    无论卿凌当日说的是哪位殿下;要温宪在局势未明之时抢先动手清除异己;她。。。。。。。做不到。

    换言之;她要是学得来巧言令色、冠冕堂皇、欲加之罪那一套;当时在东南;也不会过得举步维艰;最后还要东宫太子来为她收拾烂摊子了。

    温梨既然不打算听从卿凌那个荒谬到甚至有些可笑的建议,她就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嫁到东宫去。

    她并不畏惧死亡,也许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能清楚这种感觉;死亡于他们,从不陌生遥远,就如隔壁的邻家兄弟一般。战场之上;随时有人死去;活着的人,也没有太多悲伤的空闲;就要拿起武器来继续战斗。

    死亡于他们;是归途。

    所以温梨可以很坦率地告诉卿凌;若东宫失势;她会随其而去。

    不是温梨对东宫太子有深厚到可以让她视死如归的感情;她更多的;是在为自己忠于的君主殉道。

    可温梨难免还要为以后的温家做些未雨绸缪的准备。

    云朔对温宪的感情,温梨原先也是十分感慨的,但那也仅限于此了;毕竟是旁人间的故事;她虽然帮着云朔回了洛阳,却本也没想过去掺合更多的。

    是卿凌的预言,让温梨不知不觉迷了心窍。

    温梨想,若是阿宪与朔儿最后能成,那么至少,温家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于是她这段日子的表现,撮合的,有些过于刻意了。

    大概老天也见不得她使这些鬼蜮伎俩用在全心信赖自己的人身上,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恐怕温宪是更厌恶云朔了,温梨想,他们之间的故事,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掺合了的好,免得一步步弄巧成拙。

    一切随缘吧。

    所以温梨郑重其事地告诉云朔:我希望你以后能选自己开心的那条路走。

    云朔并不知道温梨心中百般缠绕的心思,他只是单纯喜欢温梨对他说的这句话。

    于是他也撑起身子来,冲着温梨微微一笑:“我听阿姊的话。”

    是你说的,要我做自己喜欢的选择。

    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二十三

    温宪话说的虽然硬气,可温家叔婶也不是傻子,隔日就压着她的头要她去了淮阴王府给云朔道谢加致歉,为了表现诚意,还特意提了一笼极为名贵的红点鹦哥过来,说是温宪唯恐淮阴王病中寂寞,拿来帮他排遣闲暇,消磨时光的。

    云朔对温家叔婶的态度倒是客客气气的,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也没有摆出受害者的冷脸来,温家叔婶遭他这么一番接待,倒是暗生心喜,觉得真要是能让淮阴王做了自家女婿,也算不错。

    温家叔婶走后,管家提着那笼红点鹦哥过来,毕恭毕敬地向云朔请示温二姑娘送来的这只鸟该怎么处理。

    云朔凉凉地看了那鸟一眼,正想眼不见心不烦地叫管家丢出去,看那鸟蔫哒哒地站在笼子里,,心中微动,叫人把鸟提到近前来仔细看了看。

    确认了那鸟的嘴巴已经开始发红,云朔微微一笑,改变了主意。

    过了一会儿,云朔摆了摆手,叫管家把鸟笼放在眼前,然后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没过三日,众人就都知道淮阴王对温二姑娘实在是情根深种,连带着也爱屋及乌,连她送来的一只鹦哥都爱得不行,天天没事就要放眼前看个两三个时辰。

    连寿春王来看他都被酸得牙痛,忍不住暗暗嘀咕道:“温家那二丫头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的也就一般般吧,性子又那么娇纵,究竟是哪里好了,还是说老八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还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云朔一边逗弄鹦哥,一边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开口就是撵人:“寿春王不是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说完了,就赶紧滚。”

    寿春王大呼小叫,一脸“臣妾真是冤枉啊”“太冤了都六月飞雪了”的模样,走到云朔床前坐下,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看云朔都无视他要睡过去了,才扭扭捏捏地点明了来意:“那个啥,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温二丫头,但是吧,你还是要克制一点的好。。。。。。。”

    在云朔越来越冷淡的眼神里,寿春王的声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说到最后,几乎是在用气音嗫喏着:“。。。。。。。那啥,最起码,你别干点啥事都拉着郡主啊,你受伤那天,我看二哥的表情就不大好看了,你就是真喜欢温二,干脆直接去温家提亲算了,或者求了父皇赐婚,是个男人就直接点,一步到位,一了百了,我就不信,他温家还敢拒绝了你不成?”

    云朔冷冷地盯着寿春王看了一会儿,蓦然笑了:“老九,是你自己想来与我说这些,还是太子殿下叫你来暗示我的?”

    寿春王摆正了脸色,诚恳地告诉他:“这次真跟二哥没什么关系,是我觉得你有些事做的有些过了,你可以当我好心,也可以当我多管闲事,反正我是已经提醒你了,我自己心里舒服点。”

    “不过,”寿春王补充道,“你要是等到二哥亲自来计较,恐怕就会闹得有点难看。”

    “。。。。。。。你这一年来不在洛阳,可能不太清楚,为了和承仪郡主的婚事,二哥这一年来都要疯魔了。。。。。。。嫉妒心强的男人最可怕,嫉妒心强还小心眼的男人尤其可怕,若是这人不止嫉妒心强、小心眼,还位高权重,就最最最最可怕了!”

    说到这里,寿春王不知想起了什么,自己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仓促地结束了这个话头,总结道:“总之,二哥这人在承仪郡主的事情上,就是以上那种又嫉妒心强又小心眼又位高权重的男人的真实写照,我诚心诚意地奉劝你一句,看在大家爬到这一步都不容易的份上,你不会想真的亲自体会一下被他穿小鞋的那种感觉的。”

    云朔偏过头,古怪地冷笑一下,轻声道:“虽然还是要多谢你跑着一趟的,不过大概还是要你失望了,我做的这些事,无一不是深思熟虑,发自肺腑的,只为了二哥的心情着想就不去做,恐怕。。。。。。。抱歉,要说一句‘恕难从命’了。”

    于是寿春王就唉声叹气地被淮阴王撵出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