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堂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旧时堂燕- 第7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太后来平衡局面,定下的正是临淄王的庶长子裴行故。

    东宫太子过继了裴行故后,行俨的处境一度莫名尴尬,好在熊孩子自己心大缺心眼,还为此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倒是也没多感受到周围宫人们对自己态度的微妙不同。

    如果说,东宫太子决定过继裴行故,最开心的人是谁不太好说,恐怕行俨也能在其中争得一席之地,但最不开心的人,也很明显。

    东宫太子当真是咬着牙要的临淄王的儿子,彼此亲缘太过接近,于感情好的兄弟姊妹身上,就是共御外辱的佳话,与互相之间关系微妙的东宫太子与临淄王之间,只有一种生怕下一刻就要兄弟阋墙的担忧。

    亲缘接近,血脉相连,在某些时候,也意味着,彼此之间是可以相互替代的。

    之于赵皇后,之于承恩公府,甚至之于整个赵家,怕都是如此。

    毕竟,哪个外甥登基不是登基呢?反正都是一样的亲外甥。

    这也是这些年来,东宫太子与临淄王之间的关系如何也好不起来的根本原因。

    东宫太子气罢,看向旁边冷着脸站着不动的云矩,脸色略微好了些,轻快道:“好了,这次,是二哥冤枉你了。。。。。。事情跟你没关系的,你也别生气了。”

    云矩扯了扯嘴角,讥讽一笑:“当不起!。。。。。。怎么敢?”

    东宫太子习惯了她的别扭脾气,也只不以为意地笑笑,低头重新把那块佩玉理顺,递还给云矩,淡淡道:“给你的,拿着吧。”

    云矩冷眼瞅着,没有伸手去接。

    东宫太子轻描淡写道:“凭借此玉,你可以一次性调动京畿周边的五万兵马,以及号令西川以南到泉城之东的各大卫所,以最高权限翻阅他们经手的所有文书。”

    云矩不屑一笑,凉凉道:“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信物,在下那可真是当不起了。”

    东宫太子低下头,亲自给云矩挂到腰上去,边挂着边淡淡道:“给你的,你就拿着是了,别再闹脾气了,本宫最近烦得很。。。。。。”

    挂好之后,东宫太子后退半步,自顾自地欣赏了一番,然后笑着补充道:“当然,不给你的,你也别去惦记就是了。”

    云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笑了出来,缓缓道:“在下,。。。。。。谨遵太子殿下吩咐。”

    东宫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率先推门出去,对着剩下的三个弟弟不咸不淡道:“走吧,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寿春王第一个跟着出去,云矩缀在后面,绕过一个回廊,寿春王突然回头,挡住云矩,冷冷地看着她:“我母亲的死。。。。。。”

    云矩随意地抬起左手,示意借过,不以为意道:“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杀的。”

    寿春王咬了咬牙,面色一厉,恨恨地看着云矩。

    云矩颇觉莫名其妙:“为什么这副表情?我哪里得罪你了么?”

    寿春王错开半个身子,冷眼看着云矩道:“你不会那么好运气的。。。。。。”

    “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来的,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云矩擦着他随意走过,彬彬有礼地回头补充道,“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把我碎尸万段,是么?九弟,诚心建议,你可以现在就开始好好地想一想到时候要怎么折磨我。。。。。。我也很好奇,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还是,根本就不会来。”

    云矩礼貌地冲着寿春王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云朔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寿春王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脸色阴冷的能滴出水来。

阋墙斗(五)() 
从后院出来;前堂的喧嚣笙歌扑面而来;云矩有时候也是真的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些精力;都闹腾了一下午了还不停歇。

    一看东宫太子来了;前堂的人纷纷站起;冲他及他身后的云矩等人行礼问安;东宫太子随意一挥,示意大家继续各行其是,然后笑着回头问云矩道:“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还是留着点歌舞赏乐么?”

    云矩冷着脸在东宫太子右手边的案几后坐下,垂眸看着自己案上的瓜果点心,活似那东西有多吸引她的注意力似的;冷淡道:“太子殿下决定就是;在下不敢妄言。”

    东宫太子哂然一笑,回头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前面吵闹的歌舞就被叫停了;随着正菜一道一道流水般被献上;下面的官员们;无论是放浪形骸喝地捏着身边舞姬的下巴喝酒高歌的;还是正襟危坐地头碰头凑在一起小声议事的,俱都慢慢安静了下来。

    众人知道这是要散筵的节奏了,无论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成与不成;俱或笑容满面或眉头紧锁地开始谨遵着食不言的规矩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当然;那些珍馐佳肴再是美味,在一部分人的嘴里,也是味同爵蜡,食不知味的。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太是安静了也没了趣味,东宫太子又回头吩咐了一句,一个妙龄女子袅袅娜娜地抱着一把琵琶坐到了台前,眼眸弯弯,勾唇一笑,开始低低地边弹边唱。

    云矩眉头微拧,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一眼。

    东宫太子见了,就含笑道:“小五还有印象?。。。。。。她就是那天唱杜丽娘的旦角。”

    然后招了招手,对着那弹琵琶的女子笑着道:“过来,让颍川王好好看看。”

    那女子依言起身,放下琵琶,垂着头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

    云矩缓缓搁了筷子,微微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琵琶女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觑着云矩的神色,声如蚊鸣道:“奴家,奴家名唤,商小玲。”

    云矩轻轻地呵了一声,继续问她:“商小玲?。。。。。。谁给你起这名字?”

    琵琶女有些愕然,似乎不是很明白云矩轻呵嘲讽的点在哪里,喃喃道:“奴家。。。。。。奴家生来就是这个名儿,是将奴家养大的班主给起的”

    “杭有商小玲者,以色艺称*“”云矩淡淡道,“一日,复演寻梦,唱至‘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得梅根相见’,盈盈界面,随声倚地。春香上视之,已殒绝矣。*”

    “。。。。。。你也敢叫商小玲?你们班主的野心有够大的啊。。。。。。”

    琵琶女怯怯地看了云矩一眼,结结巴巴道:“奴。。。。。。殿下在说什么,奴,奴听不懂。。。。。。”

    东宫太子笑着道:“你还别说,她唱的杜丽娘,可是你都亲口赞过的,与前个商小玲纵是不能比,这个‘商小玲’也是不错的。。。。。。如何,合你眼缘么?”

    云矩偏过脸,缓缓地看向东宫太子,目光凝长。

    东宫太子轻描淡写道:“来都来了,今个儿天色也晚了,回去又是一阵折腾,不如就直接宿在这边了。。。。。。你要是看着顺眼,就留下暖床。。。。。。是这个不行,再换就是了。”

    云矩低头一笑,随意道:“二哥有心了,再挑倒是不必了,就她吧。”

    云矩随手挟了一筷青菜,轻轻咀嚼后,若有所思道:“她的眼睛,我看着,觉得。。。。。。”

    东宫太子神色暧昧:“眼睛漂亮?本宫懂了,原来你喜欢这一型的。”

    复又扭头对着那琵琶女淡淡吩咐道:“好好伺候颍川王,若是惹了他不快,你知道下场的。”

    “商小玲”讷讷应是,小心试探着,拘谨地坐到了云矩的身后。

    云矩手臂微微抬起,示意她为自己布菜。

    “商小玲”稍稍松了一口气,安静地低头做事。

    东宫太子见状,笑着别过头去,转而问另一边的寿春王和云朔道:“小九恐怕是没什么心情了,老八你呢?要不要也选一个?”

    云矩眉眼低垂,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语气端谨地回道:“臣弟谢过太子殿下厚爱,不过臣弟明日一大早还要赶赴西山处理军务,就不必了。”

    “也是,”东宫太子笑了笑,随意道,“美色误事,还是老八对人对事更勤勉些。”

    下面有官员听了,就笑呵呵地顺着话吹捧起了东宫太子和黔南王,话题就此打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说的比方才的琵琶弹得还欢。

    东宫太子含笑视之,他既没有制止的意思,旁的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酒入唇舌,熏得人暖融融的,云矩只喝了两口就示意可以了,然后略尝了尝菜味,持之以恒地做里面最扫兴的一个——第一个站起来说要告退了。

    东宫太子早习惯了云矩这般行径,倒也没有多大的不悦,例行公事般问了云矩几句诸如“可吃好了?”、“还合口味?”之类的废话,就点点头,允了云矩退席,一边叫自己身边的宫人去给云矩带路,一边意味深长地去特意看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云矩身后的“商小玲”一眼,还揶揄地笑了出来。

    ——————————————————————————————————————————

    云矩回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叫人送水沐浴。

    “商小玲”被云矩撵到外间守着,“商小玲”坐立不安地在外面走来走去,踌躇着自己是应该乖乖听话还是应该拼一把冲进去献身,等到“商小玲”终于纠结完了,下定决心冒着被云矩发怒赶出来的风险闭着眼睛冲了进去,才发现云矩不知何时早已洗漱结束,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的软凳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冲进来的“商小玲”,看了一眼案上的烧着的线香,缓缓开口道:“本王还以为。。。。。。姑娘的耐心会更好些。”

    “商小玲”的眼神骤然一缩,马上就颤抖怯懦地跪了下去,惨兮兮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家,奴家也只是想着,王爷洗了这么久,怕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故而才进来看看,绝对绝对没有忤逆、冒犯之意。。。。。。”

    “哦?”云矩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这么说来,宛陵王让你来这边,不是为了爬床咯?”

    “商小玲”脸上的畏惧之色僵住,慢慢的,换做了一副平静的面容,语气平平道:“奴家是春和班的当家花旦,被太子殿下看上收入东宫,王爷说的是什么话,奴家听不明白。”

    云矩无趣地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手指,闲闲道:“不明白啊?‘商小玲’听不明白,那符秦姑娘呢?”

    “商小玲”,也就是符秦,这下脸色彻底变了。

    云矩好心地提醒她:“我们见过的,在宛陵王府上,三年前,如果你除了一个哥哥,就没有了其他兄弟姊妹的话。”

    符秦咬了咬下唇,警惕地看着云矩,冷声道:“既然王爷也已经知道了奴婢的身份,那么。。。。。。”

    “嘘,”云矩弯下腰,抬起符秦的下巴,扣住她的脸,做出要亲吻下去的姿态,音色清凉道,“有人过来了,配合一下。”

    符秦微微一愣,顿了顿,将双手环了上去,松松地抱住云矩的脖子。

    云矩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专心扯符秦的衣领,然后在她耳边冷冷地吩咐道:“叫。”

    符秦屈辱地咬了咬下唇,下一刻,自导自演、活色生香地哼了出声,其音色靡靡婉转,带着勾起人无穷的欲念与冲动。

    过了一会儿,云矩放下符秦,满意地点了点头,平静道:“就这个样子,自己来,叫到三更。”

    符秦怒了:“王爷今晚都不打算睡觉的么!”

    云矩随手抽了一床被子扔给她,闻言惊讶道:“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